曹淮安让窦成章先回府,自己在原处溜了几圈,待到所有人都离去,他才呼马前行。
马儿开跑,少不得颠簸,既颠簸,二人肌肤少不了触碰。
萧婵久梦乍回,心里一个咯噔,扭过秀项,眸里漾动着怒光:“曹淮安,你我二人成婚之前,你是不是趁我入眠时对我做了什么?”
曹淮安一听,竟莫名胆虚了,东支西吾了半日才回道:“我就是去婵儿房里,摸摸而已……”他蓄意顿了一下,“但是婵儿是有感觉的。”
“曹淮安,你真的是泼贼!”萧婵一听,脸色大变,高举着手要打,曹淮安手疾眼快,丢了缰绳,转而扼住纤腕。
“我睡眠一向浅,为何会不醒?说,你还做了什么?”
索性曹淮安没有用十足之力,萧婵很快便挣脱开来,换了另一只手作势要挠。
曹淮安还是那般反应迅速,这回扼住纤腕,还送到嘴边亲吻,既然事情已暴露,他也不寻托辞,脆快地回道:“嗯,我也不想瞒着你……就是下了点药。”
手指被含在口中,萧婵气急败坏,忽地指头一屈,利甲陷进他唇肉里。
唇肉吃痛,曹淮安吐出手指,啧啧嘴,吃到了一股血腥味。
萧婵恶狠狠地说道:“我往后在指甲里藏毒,毒死你这个死泼贼。”
萧婵颇为嫌弃地看着指尖上的唾沫,在他衣上擦净。
擦讫了,她欲破口再骂,曹淮安却将她身子一转,两人相对而坐,来了个四眼相对。
马儿驰骋,揾在马背上的腮臀总是三下五落的,萧婵总觉得下一刻便坠下马去,她心苗发森,捽着曹淮安的衣襟不放。
曹淮安将她翻过身之后嘴里还在扯话分辩:“那时候我并不知婵儿还未姅变,便进去了一些,就只是一些,半指都不到。”
若知她未姅变,他绝不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曹淮安力辩自己非是色胚,却不知他的一言一语皆转成了佳人肚皮里的怒气。
萧婵因几句糙话两下里是又羞又怒,曹淮安今日身未披金甲头未带兜鍪,而是穿一身玄色鎏金百鸟纹常服,她起了坏心思,于是伸手在他凸起的喉头上点了点。
曹淮安并不害痒,指尖在喉头作怪,他只是频咽口唾,喘着气儿道:“婵儿这般主动,为夫甚惊喜。”
马儿驰骋如疾风,兜头吹来的梢梢声覆去了一声粗喘。
指尖慢慢向下滑动,然后停在了左边的凸起上。
良久,萧婵勾唇一笑,二指一捻,捻住了凸起之处,然后使劲儿往外一扯。
这下非是唇肉般的钝痛,而是火辣辣的疼,一块肉似被热突突地扯下,曹淮安疼得脸色骤然泛成青色。
竟然这般作恶!
曹淮安疼得嘴里发出似蛇吐信子的声音,眉头揪着,道:“婵儿,松手!”
“我偏不!”萧婵并不歇手,偷睛看他惨白的脸际,高兴非常,哪管他疼得倒吸气。
曹淮安无可奈何,松了腰间的手转而到那柔软上就是一抓,道:“到底松不松手?”
萧婵仍旧不肯歇手,又加了些气力,恨不得把它拧下来。
“我不松,你能奈我如何?”
疼久了,也渐渐没了知觉,曹淮安哑笑道:“成,不松也行,今日我非得治一治你这个娇脾气。”
他驭马术极佳,辔绳在手则磬控自如,只是轻提辔绳,马儿微微璧立前蹄,“嘿尔”的叫了一声,而后从驰骋飞行转为宛足前行。
萧婵有些后怕,因他贼忒忒地看着自己。
难不成他亲自出城来接她,竟然是为了这事情?萧婵追悔莫及,讪讪别过脸又慢慢收回手,软下身道:“其实我有些累了呢。”
话未讫,唇已封,欲说之言吞回肚中。
亲吻之际,曹淮安迷迷糊糊说道:“我真的很想婵儿了。”
曹淮安吻得轻巧,如蜻蜓戏水、飞燕掠影,萧婵不由得闭上眼,很快便溺在温柔之中。
那日在梦中,他可是在肆掠,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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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背上翻云覆雨之后,萧婵粘煎着香汗,不远处有溪水,曹淮安抱着她到溪次边清理了一番。
佳人泣声未绝,泪吊腮边,鼻头都哭红了,只因为方才一句糙话,曹淮安不知所措:“莫哭了,你再哭,可是遂了我意。”
是了,他说要弄哭她,若还哭就是遂他意,萧婵啮唇止泣,尽平生气往曹淮安胸膛上抓出无道指痕,可他皮糙肉厚,抓出伤痕也没什么痛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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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平复之后,萧婵披着外衣坐在岩石上发呆。
曹淮安穿好衣服之后也不看她,自顾到溪次站着,萧婵看着那抹背影心里又生了气,于是蹑手蹑脚至他身后,脚照准他的腰一抬,把他踹进了齐腰的溪水里:“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