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衣袖的手,指头上的指甲圆润,曹淮安那几日总想着她发现了会是什么反应,是恼怒还是惊吓,可那几日她蔫得连抬手的气力都无,哪会去关心指甲变长了还是变短了。
说实在的,他有些失望,自己几尽一刻修的指甲,她却毫不知情,虽然抱着被发现也不承认的心理,但没想到她真的会没发现,不仅如此,连缳娘和宛童也没有注意到。
且看着且想着,他心情沉闷下来。
萧婵毕竟是女子,心细非常,察觉曹淮安嘿然变色,连忙岔开话题:“君上可吃过鱼脍?”
“吃过。”曹淮安回道。
这问的是废话,像他这种人,食兽禽肉脍也是常事,鱼脍兴许都吃腻味了,不过萧婵才不管他吃没吃过,她的兴致颇高,往他身旁凑近了几分,道:“那可吃过扬州的鱼脍。”
曹淮安认真想了想,道: “没有,扬州的鱼脍有何特别之处?”
萧婵来了兴趣,趾高气扬地说道:“自然有特别之处,要不鱼脍怎会成为扬州的一道待贵客之食呢?”
鱼脍是扬州地区待客餐食之一。
扬州肥鱼无数,择松嫩之质,去肚内杂碎,再将肉拆下切成片薄,洗净后裹上备好的醓醢,配上七菹,美味无比,若在肉脍下置冰块,更是鲜美钻腮。
曹淮安想她在槐里时可不曾对盘里的鱼脍动箸,便问道:“你爱吃?”
萧婵脸色不大好,隐隐讽讽地回道:“不爱,也不是不爱,就是难以下咽。”
鱼脍太软嫩了,第一回吃时,她完全不敢咀嚼,塞进嘴里直接吞入,后来闹了好几日的肚子就再也没吃过。
曹淮安觉得萧婵在拿好话哄骗他:“那你怎么说江东鱼脍又特别之处?”
“我兄长很挑口的,可每回都要吃下一大盆鱼脍,还整日在我耳边念鱼脍的味道如何如何美……” 萧婵拍脯保证,“反正你日后去了扬州,一定要去尝尝的。”
萧婵赞语不绝,边说手指比划着,曹淮安不忍坏她心情,便道:“好,到时候一定去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