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还是我过去?”曹淮安已经拿起另一只碗了。
萧婵紧紧缩在角落,死活不肯上前,委屈巴巴道:“我不喜欢喝这种汤,太腥了。”
曹淮安不管她扯什么理由来拒绝,他拿起碗就朝她走去。
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他把她逼在墙角里转身都不能够了。
萧婵一副急泪,道:“我真的会吐的。”
碗沿已至唇边,但分一张口说话,碗中的汤便随之入喉进胃,她回完话,死死咬住了牙关。
“这不是毒药。”曹淮安看她衔泣吞声的模样,不禁笑了,“只喝一口,其余的我喝。”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脸,萧婵半信半疑。
他说一口,并没有说这一口有多大,那她就浅尝一口,也算一口吧。
衡量须臾,萧婵才松了牙关,喝了一口。
曹淮安耍泼赖皮,趁她嘴没合严实,扣着她的脖颈一碗全灌了进去。
萧婵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那汤见了底。
喝完汤,萧婵泪一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嘴儿里都是那个味,腹内开始翻江倒海,直到曹淮安送了一个酸甜咸的东西进嘴内,不适之感才消散了些。
明明说好一口最后变成了一碗,想到这儿,委屈袭击来,萧婵潸然悲切,刹时哭出了声。
曹淮安没想到她喝汤都能喝哭,颇极不解,汤是腥了些,可不至于咽若吞针啊。
萧婵且哭且说他骗人。
曹淮安面色不改,道:“在我们这里所说的一口便是一碗,只不过换了种说法而已,你不信,可以去问问。”
“你、你不讲道理,你不与我说,我怎么知道。” 萧婵抹泪,念念呢呢着指责。
“你没问我,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
“你就是在骗人。”
“好吧,就算我骗人吧。”
……
哭了一场,萧婵觉得困顿,止泣后没情没绪回寝房小憩。
曹淮安回寝时,她还未醒,在榻里憨然小睡着,面上的妆半卸,一忍再忍,终究抵不过勃勃的春兴。
萧婵被他时重时轻的力道唤醒,一睁开眼,便对上一道不雅的眸子,而自己身上的衣服舒舒散散,已然不能遮掩春色。
曹淮安见她醒了,翻身压上去,: “这回是真的不疼了,婵儿便信我一次好不好?”
萧婵又做出那日十二分的纠结的神态,曹淮安的手还在身上游走,有些痒,她扭了扭腰想要逃。
“婵儿先感受一下。”曹淮安凑过头把香腮亲砸了一番,然后低了腰。
“不要——”才刚接触上,萧婵便觉多了一分头昏,“我疼!”
“撒谎!”曹淮安低声说道,“要真疼,你早就出手挝我面庞了。”
说着,他趁搂抱之势,彻底而进。
萧婵如落云雾中,软了身子,想到自己竟动了芳心,不由鼻发酸,又强行把身子僵住了。
她嘴角微撇,流下眼泪来,曹淮安哑然失笑,道:“婵儿当真是……有趣。”
云雨之后,萧婵四肢瘫软,一点气力也没有了,仰着秀颈任曹淮安搂抱。
曹淮安粗气喘定之后,端平素面,拿起一旁的帕子为她细细擦去香汗,“初次至今,旷了三日之多,早就不疼了罢?”
萧婵脸颊涩红,恼他问这等羞人之事,嘴里叽叽咕咕道:“不知道……你、你起开……好重啊。”
曹淮安不动,面庞挝着软颊,轻轻地与她咬耳朵:“婵儿别回了荆州了好不好?不如与我回凉州去……”
萧婵听了这话,骤然敛去情欲,推开身上之人,冷生生地岔开他的话,道:“想出尔反尔?不成,我必须得回去!若不允,我便就生啖君家之血肉。”
“玩笑话罢了,看把你急得……”曹淮安屈指一刮她粉鼻尖,“为什么非要回去,若理由能打动我,我让你多回几日。”
萧婵沉吟半晌,回道:“归家扫松。”
“扫何人的?”
“姑母,许久没去了。”掐指算算,大抵有一年没去扫松了,萧婵虽然没见过姑母,她从母亲肚皮出来没多久,姑母便离世了,可能与姑母也有血脉瓜葛,每次扫完松后,她的胸口都会疼痛不已。
闻言,曹淮安眉头蹙起,萧婵的姑母是萧后,但是皇后的墓穴会在荆州?难不成萧瑜趁当年大乱时悄悄掘穴把尸骨给盗了?
不过以萧瑜的性子,这种事也是做得出来。
萧家人是什么脾性,看萧婵便知,曹淮安疑虑顿消:“成,我许你多待三日。”
“才三日啊……”萧婵伸出五根白松松的指头,道,“不如五日?”
“不行。”曹淮安一口回绝。
萧婵眼里失了色彩,眼梢低垂了几分。
“多几日不也是要回来吗?各退一步,便四日吧。”
曹淮安见其状,顿生垂怜,转眼便软了口齿。
他言语才讫,眉睫始交,便见萧婵两靥生出月晕,眉间豁露一抹矜色。
他笑道:“好,那便四日,多谢君家成全。”
曹淮安:“……”
美色误人,他又陷入陷阱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