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白顿了一下,默默瞥向了陆偃华。
陆偃华眼神都不眨一下的直接拒绝。
“陛下,臣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您知道的。”
皇上哈哈大笑,摸了摸胡子。
“是是是,朕倒是忘了,那不如便换成银两吧,赏你黄金千两,还有京城那几座不错的宅子,都赏给你了,对了,还有沈小姐也不能少。”
皇上嘴巴喋喋不休的,给陆偃华和沈舒白赏赐了一大批奖赏,听的人眼花缭乱,连旁边正在计数器的公公都险些没跟上。
沈舒白沉默,若是没记错的话,这场宫宴才刚刚开始了不到十分钟,陆偃华就已经得了两次赏赐了。
这位陛下真的是信任陆偃华吗?
她怎么总觉得这就跟捧杀政策似的,这对陆偃华也太好了点!
陆偃华又不是他的皇子,只是个东厂督主罢了,皇上何必做到这种程度?
陆偃华倒是没什么情绪,只是低头谢恩。
沈舒白也跟着行礼谢恩。
二人坐下,或许是因为开场的插曲并不顺利,接下来的几十分钟内,所有的皇子和大臣们都很安静,全程面带笑意,欣赏着歌舞,吃着美食,时不时端起酒杯来敬皇上一杯,说几句祝词。
这宫宴,也就这么过去了一半。
直到众人有些困乏的时候,大皇子和二皇子面面相觑,忽然齐心走到了皇上的面前,跪了下来。
“父皇,说起来,前两日您遇到刺客了,应当是没有受伤吧,当时把儿臣兄弟几个都急坏了,可是儿臣在寺庙内又不能随意出来,还好父皇没受伤,不然我们几个只怕也活不下去了。”
皇上看着他们两个的神色情真意切,甚至眼里都还带着丝丝的泪痕,见他们这样说了,其他几位皇子也跟着争相跪在后面,表达自己的孝心。
皇上心中动摇,不住的感叹。
“看来,让你们祈福还是有用的,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比以前孝顺多了。”
以前这些儿子就知道争皇位,哪里会这么关心过他。
大皇子心底吐槽,以前他们也是这么孝顺的,只是皇上看不到罢了。
现在他们跟皇父皇也有大半年没见了,父皇自己心中或许有了想念才会这样说他们变孝顺了。
大皇子正想说话,结果皇上忽然话音一转,又瞪了大皇子一眼,没好气道。
“不过,你还是祈福的不够,刚才在家宴上搅得一团糟,依朕看,你就应该留在这里再祈福上一段时间,改改你那莽撞性子!”
他这番话说的恨铁不成钢。
然而言语里的意思却让大皇子惊了,他匆忙低下头,哭丧着求饶。
“父皇儿臣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儿臣在这里大半年没见到您和母后,思亲之情难以控制,方才见到他们对父皇不敬,
儿臣实在是太激动了,才一时情急做是犯了错。父皇,您难道就不想儿臣吗?竟然还要狠心把儿臣留在这里一个人……”
二皇子瞥了一眼他的样子,心中鄙夷不屑。
大皇兄又来了!
如果说二皇子的人设是谋略聪慧,懂得进退,礼数周全,待人温和。
那么大皇子的人设就是莽撞愚蠢,但会装孝顺委屈,在父皇面前一旦犯了错,就这样哭哭啼啼的求饶,让父皇心软。
这是二皇子做不到的,所以他才不屑,但心里又隐隐有一丝嫉妒。
父皇待大皇兄总是比待自己好,对他这么愚蠢的人也纵容着,明明他才是正宫嫡子!
这个大皇子说穿了也不过是个庶子罢了,哪来的资格继承皇位!
皇上叹了口气,还是收回了刚才的话。
“这次就饶了你,不过以后绝不可做是这般鲁莽,你可不能让偃华寒了心,他待朕如此忠心,岂是你一句话就能质疑的!”
所有人都说陆偃华对他们的江山图谋不轨,随时准备蠢蠢欲动的下手。
可陆偃华十岁就入宫做了太监,十二岁得人赏识进入东厂,十四岁便已经担任了东厂督主,同年掌握了朝堂大部分权利,
皇上可已经权力一级一级的下放,到如今已经有足足十年了,也就是说他陆偃华掌控朝堂十余年,身为皇上,他很清楚自己给陆偃华放了多少权力,
若他真的对江山有不轨之心,早就动手了。怎么可能这样忍了十年,而且十年之内忠心耿耿,没有丝毫的异动。
这十年之内,皇上也曾经遇到过无数次刺杀,可每一次都是陆偃华把他保了下来,没有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
皇上怎么能不信任他?
换了这群儿子们来坐这个位置,他们也会如此信任陆偃华的吧。
不,要是换了这群皇子,恐怕对他都没有那么忠心耿耿,只怕巴不得他早点死,然后自己继承皇位吧!
皇上再蠢也能看得清局势,更何况陆偃华只是一个阉人,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谋夺江山的。
他的威胁比这群儿子们小多了!
大皇子只好低下了头。
“父皇,儿臣再也不会怀疑督主大人了,这一次确实是儿臣做的不对,督主大人宽宏大量,想必不会与儿臣计较。”
沈舒白翻了个白眼,到这个地步上还要上眼药。
要是沈舒白自己是陆偃华,她肯定直接怼了上去,她就是小气怎么样?
但陆偃华显然没那个心思跟这种蠢人多说两句话,只会浪费他的精力罢了。
皇上满意的点头。
“这一次看到你们,让朕很欣慰,你们个个看起来都成长了很多,没有怪朕把你们都压在这秋昆山上祈福吧?”
二皇子恭敬道。
“您是君主,一言九鼎,还是我们的父亲,儿臣们怎么可能怪您呢?更何况为您祈福,这可是天大的幸事。换了旁人还没这个资格,
我们只是做了为人子女应该做的事罢了,哪怕父皇您不说,儿臣也会主动提起的!”
当时皇上生了大病,久病在床。
二皇子原本就在想,用为父皇祈福的理由,争得一些父皇的好感。
只是没想到,让陆偃华那人抢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