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白让人把松松父亲带了回去,然后便带着松松回到了陆府。
松松眼神还放在父亲身上不肯移开,沈舒白摸着他的脑袋,叹息一声。
这么小的孩子,以后便是没了依靠,暂时先放在她身边吧。
以后若是能为他找个合适人家,他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吧。
沈舒白一边想着,一边让小珠去给松松找个空的厢房。
“一定要找个离我院子近的。”
小珠点头,正准备离开。
谁料松松忽然抬头,可怜巴巴的询问。
“姐姐要把我送哪去吗?”
沈舒白一愣,眼见他害怕了,赶紧安抚。
“不是,就在这府里,给你找个院子。”
松松希冀的询问,“松松不可以跟姐姐都住在这个院子吗?松松不想一个人住一个院子,好害怕。”
沈舒白心软,便点了点头。
“好,那姐姐隔壁房间腾出来给你住好不好?”
松松这才笑了起来。
“多谢姐姐。”
沈舒白示意小珠赶紧去收拾,小珠看的叹为观止。
也不知道这小孩是真的黏人,还是有心机。
居然缠的小姐为他心软了好几次,还挺会给自己谋福利的。
住在小姐隔壁,连督主大人都没有离小姐这么近过。
小珠带着满心的腹诽离开了此处。
沈舒白抱着松松,坐在院子内,“松松饿不饿,先来吃点糕点吧,待会就可以用晚膳了。”
松松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接过糕点,小口小口的啃着,就好像个小松鼠。
沈舒白头一次这样照顾小孩子,但却不如想象中的烦躁,反而有些新奇。
她以前很不喜欢小孩子的。
现在这幅样子,都是松松的功劳吧。
他可爱又听话,任谁也不忍心讨厌他吧。
可就是这么可爱的孩子,却遭人下了这样的毒手,父亲都被毒死了。
沈舒白想不明白,难不成是松松父亲得罪了什么人,仇家故意下毒?
这件事还得调查。
“姐姐,你也吃!”
松松忽然的话语,打断了沈舒白的沉思。
她轻轻咬了一口,又塞进松松嘴里。
糕点这东西,她现在实在没心情吃,松松递过来的,还是意思意思的咬了一口。
姐姐亲手喂给我的……
松松的脑海里已经被这句话刷屏了。
他激动的小脸通红,羞答答的低下头,细嚼慢咽。
沈舒白等他填了一下肚子,便把他带进小珠收拾好的房间内。
宽敞的房间,明亮的光线,柔软的床铺。
处处透露着典雅,又隐隐泛着一丝书卷气。
檀木香肆意充斥鼻尖。
这房间是松松从来没见过的。
他被放在床铺上之后,还有些受宠若惊。
沈舒白揉着小脑袋瓜,“你这几日都没好好睡觉吧,先睡一会,不然身体可要生病了,到时候姐姐还得去给你找大夫。”
松松一听这个,马上就听话的松开了缠着沈舒白的手,生怕麻烦了姐姐。
“好,都听姐姐的。”
这幅可爱小模样,别说沈舒白了,连旁边的小兰都迅速被俘获了。
眼睛已经变成了星星眼。
“等我醒过来,还可以见到姐姐吗?”
松松小心翼翼的询问。
沈舒白一口答应,“我保证,松松醒过来第一时间见到的就是我,所以快睡吧!”
松松忍着喜悦,快速点头,终于闭上了眼睛。
待他呼吸沉沉之时,小兰忍不住开口。
“小姐,松松是不是有些太过于黏人了。”
醒过来第一时间还要看到小姐,这恐怕小姐都难以做到。
沈舒白理解,“他年纪还小,就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这孩子只怕是把所有的依赖和孺慕都放在了我身上了。”
小兰心道,更何况小姐您对他也太温柔了,这样的小姐还真是第一次见。
无论是哪个小孩子,都会沦陷在小姐这种温柔攻势之下的吧。
不,恐怕不只是小孩子。
连督主大人见了,都要心动。
沈舒白心中明白,这小孩子从小没过过什么好日子,跟父亲相依为命,结果父亲还没了。
自己帮过他一次,所以他下意识的紧紧抓住了自己,就好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么小的孩子,就已经会察言观色,被迫为生计奔波了。
这总是让沈舒白忍不住想起自己小时候。
小时候的她,跟眼前的松松又有什么区别。
那个时候自己也曾经渴望有没有人能拉她一把……
“小姐,您在想什么?”
小兰见沈舒白神情恍然,唤了一声。
沈舒白回神,摇摇头,“没什么,对了,松松父亲放在哪里了,带我去看看。”
“就放在西边的房间里,暗七已经让人去找仵作了,给他做一次详细的验尸,这样也好调查。”
小兰说的很谨慎,怕沈舒白介意仵作这件事。
因为让仵作专业验身的话,只怕是要对尸身动刀,大部分人都比较避讳这些。
小姐那么在乎松松,或许会不高兴。
但这就是她的误区了。
沈舒白可是现代穿越而来的,丝毫不吃封建迷信那一套。
她轻点头,“带我去。”
她要听听仵作的验尸结果。
跟着小兰穿过走廊,来到西边厢房。
这是府内一处比较偏僻荒凉的院子,未免尸身吓到他人,暂时放在这里。
沈舒白进去之时,仵作已经开始验身了。
沈舒白瞧着有些血腥,便偏过头去,坐在旁边等候。
一直坐着身子都僵了,仵作才结束,并且已经把尸身恢复了原样。
“怎么样?”
沈舒白走过来,率先询问。
仵作禀报,“沈姑娘,此人死因很明显,便是毒发身亡,身体上也没有其他任何伤痕,虽然体内有不少暗疾,体质虚弱,重病缠身,但完全不至于死。”
沈舒白早就知道了死因,可听了这话还是气愤。
到底是怎么样的仇怨,才能使得那人对已经病入膏肓,下不来床的男人下手。
仵作还写了一份详细的验尸报告,放在了一旁,沈舒白暂时没看。
“麻烦了,小兰,送客。”
小兰给了仵作银子,把他送出去。
沈舒白走上前,细细的端详放在台子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