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偃华的语气刚开始还很是强硬,但在提到沈舒白时,话语中的那一抹柔情怎么都掩饰不住。
风亭心里泛酸,他突然什么兴致都没有了,厌厌的走回车上。
不愿再和陆偃华斗嘴。
“督主……”
“要不然我去看看沈小姐吧,掌柜的已经准备了一盒饭菜,我给沈小姐送到车上。”
但风亭走后,陆偃华并没有高兴起来,甚至情绪比刚刚不好。
暗一额头直冒冷汗,自从遇见沈小姐主子已经许久没有这般过了。
“不用,我自己亲自给她送去,你让子清去骑马,稍后让徐小姐坐到那辆马车。”
“是。”
陆偃华思考半天摇摇头。
亲自从暗一手中拿过食盒,往沈舒白车边走去。
“舒白,我现在可以上来吗?我给你带了饭,就算身体不舒服,多多少少也要吃点。”
“接下来的路途很长,中间也不方便停车,或是我上去陪你说说话可好?”
陆偃华语气温柔。
不知为何,自从沈舒白中午没有下来,他就总觉得心里慌张。
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逐渐流失一样。
“不用了,你把食盒搁到外面吧,车夫会给我拿上来。”
明明刚刚还向着他的沈舒白,此时却竭尽全力的和他拉远距离。
陆偃华面色彻底冷了下来,也不再询问沈舒白意见,直接把车帘拉起就走上去。
“徐小姐,能麻烦你上我的马车坐一段路吗?我已经把子清给打发走了,不会有人打扰你。”
陆偃华的突然动作,把沈舒白和徐若晴都吓了一跳。
尤其徐若晴脸色通红,这可是她们二人的马车,陆偃华突然上来太不讲礼貌了。
“行。”
但她听见陆偃华的话,只是闪过一丝犹豫就答应下来。
有些事确实该让他们二人说清楚。
“舒白我就先下车了,你若是有事直接叫我,我在后面随时可以过来。”
“好。”
沈舒白无能为力,只能点点头。
陆偃华的脾气太了解,只要他不退让,就没人有办法。
“说吧,非要找我过来做,到底是为了何事,不用藏着掖着,实话实说就好。”
“我身体有点不太舒服,也没有那个时间耽误。”
沈舒白语气依旧和从前一样冰冷,听的陆偃华心慌。
就连小脸上都出现了委屈的表情,看着沈舒白很是可怜。
“舒白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让你不开心,是不是刚刚在府前对风亭说了难听话,你不舒服了。”
“我和你道歉好不好?你别对我这副态度,我是真心把你放在心里,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这是第1次陆偃华这么低头,还有点不太习惯。
可为了哄沈舒白,他愿意付出。
“不是,和风亭没有关系,你愿意怎么骂他就怎么骂他,我不在乎。”
沈舒白紧皱眉头,心里弥漫起一丝心疼。
可她有坎跨不过去,实在没有办法正常和陆偃华相处。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呀?你和我实话实说,只要我有错我就改行不行?你别总是这副态度。”
“我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也不知该如何哄你。”
听见沈舒白的话,陆偃华满脸疑惑。
要是有个根据还好,一点根据都没有,要让他从何下手。
“我……”
沈舒白看着陆偃华欲言又止,这让她怎么好意思提,难道说陆偃华是个太监?
“怎么了?”
他满眼疑惑。
“你是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和我说吗?咱们坦诚相待就行,我一向最惯着你,你说什么我都愿意接受。”
陆偃华语气依旧温柔,但里面却有丝丝迫切。
他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让沈舒白有心理压力。
沈舒白深吸一口气才开口说话。
“我知道你把我放在心里,我也知道你对我是何种感情,可你别忘了你是个太监。”
“我总要对自己负责,若是和你在一起,我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
沈舒白说话直白,说完后就有点后悔。
生怕戳到陆偃华痛处,她不是故意想伤害陆偃华,只是不知该如何解决。
听见沈舒白的话,陆偃华刚开始愣了一下,随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原来是因为这事啊。”
“没想到舒白你都考虑了这么多,就算我喜欢你,我也没考虑这些呢还,你是不是早就对我动感情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的沈舒白脸红。
这不是在讨论正经事吗?怎么看陆偃华表情,好像自己说的不正经一样。
“你能不能正常些。”
陆偃华依旧在笑,给沈舒白气的不轻,怒吼出声。
坐在门外的暗一差点从马车上掉下去。
幸好他有定力,怎么以前没看出沈小姐如此开放。
“这就是我现在心里最大的问题,而且还是无法解决的问题,你说该如何是好吧?”
陆偃华正襟危坐,沈舒白又继续提起。
都说到这里了,就没有必要逃避。
“这确实是一个不好解决的问题,我能说我喜爱你,也能说以后对你好,但你要是让我变成个正常人。”
“实在是为难我了,你也知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正常。”
陆偃华的话刚一说出口,沈舒白就变得情绪低落。
她刚刚居然还以为会有转折点,真是傻了。
太监又如何能变成正常人。
“回京都后,我会把在你督主府的东西全部搬出来,以后咱们两个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你也不用整日替我承受那些恶言恶语,替我在背后清扫烂摊子,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气氛安静许久,沈舒白才再次开口。
陆偃华面色难看,哪怕是逗弄沈舒白,他也听不得这些话。
“谁说我是太监?”
“什么?”
沈舒白本在那自言自语,一听见陆偃华的话震惊的瞪大双眼。
“你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太监是什么?你不是督主吗?”
她连番质问,不敢置信。
如果陆偃华是个正常男人,那刚刚自己的那些担心到底都算什么?
“我是太监,但我也从没说过,我不是个正常男人,谁说当太监就要没了那东西的?”
陆偃华点点头,面色依旧难看。
一想起刚刚的事,他就气不打一出来。
也无法让脸色变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