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沈舒白眼中是不满与挑衅。
可陆偃华只是静了半晌,眼里没有一丝不悦。
整个人的样子看上去竟然温柔的出奇。
他忽然低头,凑近了沈舒白的耳边。
“你若是想激怒我,然后离开这里的话,那你就别想了,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吧。”
浅浅的呢喃宛如恶魔的低吟,眼神里明显带着锐利,可他脸上却带着温柔的笑意。
这个人明显是在威胁她。
沈舒白清晰的认识到了这一点,垂在榻上的双手骤然捏紧。
随后,她也露出一抹同款笑容。
“多谢陆督主的照顾,我会……珍惜在这里的日子的!”
威胁?谁不会啊!
看看到底是谁先疯罢了。
陆偃华见状,眼底划过一道奇异,随后低低的笑了起来。
果然,他没看错,这个小丫头很有趣……
他们之间的交锋,已经让院子里的小珠小兰和暗卫们看的傻眼了。
本以为督主会生气,可没想到他竟然丝毫不动怒,沈姑娘面对督主的恐怖,却也没有丝毫怯懦。
二人强大的气场碰撞在一起,火花四射,小珠小兰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全都梗着脖子。
瞪着大眼睛看这出好戏。
沈姑娘与督主在一起,竟丝毫没有被压制下去,二人几乎是势均力敌,甚至有些和谐……
这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吗?
小兰一瞬间脑海里划过了无数自己听过的戏曲,眼神亮晶晶的!
陆偃华靠坐着,又收敛了一身的锐气,泰然自若的继续开口。
“过两日宫中有宫宴,你若是想去的话,我让人收拾一番。”
不过是小丫头爱玩罢了,她想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不离开他的视线,一切好说。
宫宴上不一定好玩,她愿不愿意去还不一定。
沈舒白听了以后,确实不怎么有兴趣,她断然摇头拒绝。
“不去。”
宫宴上肯定一堆规矩,很约束,从头到尾也没什么有趣的节目,一定很枯燥。
陆偃华挑眉,丝毫不觉得意外。
“宫宴召集了众多大臣及其家眷,皇上的意思,我肯定也得去,你不去也可以,不过,记得出门多带些人……”
“皇上举办的宫宴?”
沈舒白忽然打断了他,开口询问。
陆偃华顿了一下,点点头,“嗯,没错,每年这个日子,皇上为了祭秋,均会举办一场家宴,几乎半数以上的大臣及家眷都可以参加。”
祭秋这个大约是一种习俗,沈舒白也听说过一些,也是前几日小珠提了几句。
差不多类似于前世的秋收节,是为了祈求得到良好的收获,同时也会有一些相关的秋会。
百姓们在秋会上交换自己不需要的农具、粮食等等,就是一场以物易物的二手市场。
皇上或许还需要去宗庙祈福,这些都在后面会一一开始,日子逐渐忙碌。
这场宴会,似乎很重要,又有很多大人物到场。
这不就是一个明显的良好时机吗!
沈舒白陡然思路打开了,她蹭的一下坐起身,改了口。
“我要去,必须带上我。”
在那个宴会上大闹一番,到时候得罪的人数不胜数,哪怕是陆偃华,也不可能公然护着她吧?
若是能够惹怒皇上,就更好了!
最好直接下令砍了她的头!
她隐隐的想着,嘴角的笑容都止不住了,满眼流露着窃喜。
陆偃华敏锐的看出了她的高兴,有些意外,不过是一场宫宴,她怎么忽然这么高兴……
“你们两个,记得提前给她准备好。”
小珠小兰立刻低头,应声点头。
“是,督主。”
既然要进宫,自然是要去准备好正经的服饰和首饰,不能有任何差错。
沈舒白没想到,自己愁了这么久的僵局,居然被陆偃华给打破了,是他亲自送过来的机会!
她怎么没想到,要说草菅人命,那肯定是皇宫里最多!
随随便便得罪一个皇子公主,或者妃嫔,都有可能死于非命!
在外面得罪那些富二代有什么用,都是一群花架子罢了,只会嘴上逞能!
“以后宫里有事记得都带上我!”
沈舒白一高兴,伸手郑重的拍了拍陆偃华的肩膀。
陆偃华看了一眼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没有计较她的没大没小。
没想到,不过是参与一次宫宴,竟然能让她这么高兴。刚刚自己进来时,她那一脸的愁容,此刻全部都不见了。
陆偃华心情蓦地好上了几分。
“以后有机会再说。”
一场宫宴能让她开心,也算值了。
……
流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压制下去了。
沈舒白今日出门,明显感觉到那种异样的眼神少了许多,似乎大家都快忘了这件事了。
昨天还传得那么广,今日就没有一个人谈论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她不知道的是,昨夜发现她不高兴的陆偃华,已经派人去处理了一番谣言。
直接把所有的谣言镇压下去,甚至还把一些骂的比较过分的人直接给抓进了牢狱之中。
这下当然没有人再讨论此事。
沈舒白照常来到茶楼,坐在自己经常坐的包厢内,楼下的戏曲并不是她喜欢的一曲。
“小兰,去换一出。”
小兰点头,“沈姑娘,您想听什么?”
沈舒白也不知道都有什么,她随意的摆摆手。
“你不是对这个挺了解的,放一个你喜欢的,让我听听。”
小兰一听,激动的拼命点头。
“奴婢这就去。”
韩长青听闻,沈舒白经常来这茶楼,于是便也来瞧瞧,说不定能偶遇沈姑娘。
没想到,他刚刚走到二楼,恰好身旁的包厢门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丫鬟。
女人穿着一身白衣,那张柔美白嫩的脸映入眼帘,熟悉而又惊艳。
“沈小姐!”
韩长青一喜,下意识走进了包厢。
沈舒白回头,看到韩长青,却是蹙了蹙眉。
“怎么又是你?”
托韩长青的福,这几日她几乎是天天都能遇见这人,哪怕沈舒白再怎么脸盲,也记住了这人的脸。
韩长青欣喜的笑着,“真是有缘,不知可否让在下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