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阴魂不散?”云曼青见夜白铁青着一张脸,没有回宛若初的话,心里也有些着急,望着他问道。
夜白看着那刻着紫色细小纹络的长钉,道:“噬魂钉,钉人人立毙,钉仙元神俱散!水神府所炼就,专门用来对付犯下重罪的仙奴!”
“可是,蓝悠不是中了你的冰魄,卧床不能动弹了么?”宛若初当然也怀疑是蓝悠所为,毕竟这么处心积虑想要对付自己的,不会有第二个人。只不过没想到她才消停了几天,便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蹦哒了。
“要么有人给她解了冰魄,要么是授意他人所为!”夜白猜测道。
“你们口中的那个人和你们结怨很深么,要这么处心积虑地害你们?”一直没有说话的云逸风抬眼看着夜白和宛若初问道,虽然脸上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情绪,但心里却十分担心宛若初的安危。
两人皆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这个,蓝悠么,其实是个……”
正当宛若初想着要怎么跟云逸风说起她的头号劲敌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
众人皆是将屋内之人看了一圈,所有的人都在,店主和小二,没有叫他们,绝对不会擅自来敲房门,那会是谁呢?他们在此地,也没有认识之人。
“哪位?”最后还是夜白问向门外之人。
“公子,是我!”门外之人听到屋内夜白的问话,推门而入。
来者正是一身藏蓝色长衫的片风,风尘仆仆地,一进门看了一眼宛若初,转而有些着急地对夜白说道:“快回去吧,东灵山庄出事了!”
“东灵山庄怎么了?”宛若初一听到东灵山庄出了事,立刻上前拉着片风的衣袖着急地问道。
“事态紧急,咱们还是边走边说吧!”片风示意了一下宛若初后,将探询的眼光望向夜白。
“走!”夜白当然知道宛若初心急如焚,便没有再停留耽搁的道理。
“这便要走了吗?”云曼青看了一眼窗外,差不多已经到了要用晚膳的时间,窗外的光线已经变得有些昏暗了。
“嗯,曼曼我家里出事了,得赶紧回去!”宛若初说这话的时候,也看了一眼一旁的云逸风,继续道:“下次再来陪你们!”
云逸风深深地看了宛若初一眼,最终只说了一句,“万事小心!”
他心中的担忧更甚于不舍,于是转身看着夜白说道:“保护好她!”
夜白知道他心中的担忧,点了点头,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在,她不会有事的!”
宛若初此刻十分担心东灵山庄,自然是没有看到云逸风眼中那呼之欲出的感情流露,她不知道,此次竟成为他们两个人永久的绝别。
此时的她,和云曼青他们点了点头之后,便着急忙慌地随着夜白和片风走出了房间。
“不知道若初姐姐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云曼青在三人消失于眼前之后,喃喃自语道。
云逸风也盯着那还未来得及关上的大门,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云飞是知道自家主子对宛若初的感情的,心中叹了一口气,踱到大门口,轻轻将门关上。
云易看着大家那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安慰道:“放心啦,若初姑娘他们肯定会没事的,再说了夜白大哥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凡人,一定能帮她搞定所有事情的。”
云飞听了自家弟弟的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心中道,不会说话就别出声!自家主子本来就十分喜欢若初姑娘,现在她家中出了事,他却爱莫能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着急。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本来就十分难受,现在云易又提到夜白,心中怕更是堵得慌。
的确,云逸风心里确实有些沮丧,平时陪在她身边的不是自己,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自己竟然都没有立场不顾一切地去帮她!要知道他可以为了她付出一切,包括生命。可是如今,他的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完全使不上劲,空有满腔情愫!
所以,他只能接着云易的话,自我安慰地说道:“是呀,夜白会保护好她,她一定会没事的!”
这一夜,怕是许多人都会无眠吧!
客栈旁边的小巷子里,依然是两个女子伫立在那里,对着话。
“之前和你说的计划取消,你跟着这几个人回南都城吧,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有什么事情及时向我禀报。”雨茶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些传送符咒给她。
青衣女子双手接过传送符咒,问道:“这么好的计划,怎么就取消了呢?”
雨茶看着多事好打听的眼前之人,虽然面露不满之色,但还是回了一句:“主子自己处理,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不要多问。”
“是。”青衣女子看着雨茶那有些不悦的目光,吓得赶紧将符咒放进怀中,行了个礼,匆匆转身,消失在巷口。
雨茶看着那有些卑微的青衣女子的背影,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没用的东西!果然只有她才配给大小姐出谋划策,排忧解难。
就拿这次说吧,要不是她怂恿着水神到天后面前老泪纵横地大哭一场,天后也不会亲自给她到太乙真君那里求得破冰魄的良方。
不过她家大小姐也是十分了得,冰魄解除之后,看准了那宛上清不在山庄里面,第二日便作客东灵山庄,故意言语激怒那庄主夫人,言多必有失,好不容易寻到了她的错处,便赶紧拉着她到天后面前,要求惩处!
而天后早就想将宛若初一帮人等除之而后快,只是碍于夜白一直在一旁盯着,无从下手,便想着此事需从长计议。而眼下,蓝悠创造了这么个绝好的机会,她岂能让它白白浪费。
“晓晴上仙,你们东灵山庄也算是仙门世家,怎就这般不顾礼仪修养,把整个水神府的人都骂上了!要知道辱骂上神,还妄想加害,罪责可不小!”
一旁的易晓晴因不提防,被早有准备的蓝悠点了哑穴,不能出声,只能在那里“唔唔唔”发出一阵阵抗议之声。
天后当作没看见的样子,继续道:“当然,我也不会仅听蓝悠一面之词就把你的罪给定了。”
天后说道这里的时候,易晓晴眼晴一亮,十分赞同地点着头。
“但是——”哪知天后话锋一转,道:“我也不能就这样啥都不处理,就让你回去,不然也没办法对水神交待。”
天后说话时,故意露出为难之色,停着沉思了半晌,道:“要不这样吧,先委屈你在天牢呆一阵,我估摸着,两三天之后,夜儿便会回来,到时让他来处理。”
天后说这话时,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口跟着蓝悠一起来的天兵。后者在得到示意后,立刻上前将还未反应过来的易晓晴半推半拉,带出了华凤宫。
“天后娘娘,咱们是不是可以好好招呼招呼这位庄主夫人啊?”蓝悠走上前,有些兴奋地说道。
“咱们?哪来的咱们?”天后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反问着蓝悠。
“对对对,是我,是我。”蓝悠知道她是顾及着与夜白之间的母子之情,不愿意当坏人。但这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让宛若初难过,让她不好过,自己当个坏人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天后不反对,一切都好办!
如此想着,便连忙拜别天后,火急火燎地往天牢走去。
所以,当看守的天兵前脚刚将牢门锁上,蓝悠后脚便到了。
“怎么这么快便落锁了,咱们庄主夫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呢,要知道她可是向来追求自由,怎么能被你们当成笼中之鸟,如此对待!”蓝悠那尖酸刻薄的声音在空**的天牢中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可能是觉得一个人说得不够尽兴,便屈指闪出一道白色光芒,帮易晓晴解了哑穴。
“我呗,你个仗势欺人的贱蹄子!”易晓晴哑穴一解,立马骂了出来。
之前还顾及着水神一族的势力,怕他们会对山庄不利。不过她发现,你忍与不忍,事都会找上门来,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还要忍受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蓝悠!
“你——”蓝悠听了易晓晴的气得脸都快扭曲变形了,拿过天兵手中的钥匙,将那玄铁大锁打开来,冲到天牢里面,一脚就往她身上踹了过去。
易晓晴是何许人也,岂被她轻易踹到,当她脚踹过来时,飞身向左躲了开来。
“还厉害了是吧,我看你有多厉害!”说着露出奸诈的神情,从怀中掏出一包白色粉末,洒向易晓晴。
易晓晴虽有向一旁躲闪,但还是不小心及到了一部分粉末,顿时便感到混身无力,无法运功施展灵力,不久,便摊坐在地上。
蓝悠见易晓晴已然倒地,心中便没了顾忌,冲上前去,反手捉住她的胳膊,一只脚踩着她的头,得意地说道:“再飞啊,再跳啊!”
此时的易晓晴侧脸被她锦色鞋子踩于脚底,动弹不得,再加上药效的作用,她已经无法反抗,如同蝼蚁一般,被人捏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