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几人刚到达东灵山庄大门口,就有不少人围了上来,纷纷查看着易晓晴的情况。当时山庄众人看到她被蓝悠带走,都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是在那里干着急。还好有夜白安插的暗卫及时向片风通风报信,才让易晓晴没遭遇更大的伤害。
站在最前面的金珠看着易晓晴身上那两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心疼得眼泪忍不住往下掉,哽咽着说道:“夫人……你这……该死的蓝悠,恶毒的女人……”
金珠虽然现在和银珠一起服侍着宛若初,但其实在此之前一直是呆在易晓晴身边的。她三岁的时候便被宛上清和易晓晴收养,对于她而言,他们更像是她的父母长辈,心中对他们十分尊敬,对于他们的这份恩情,她都时刻记在心头,就拿眼前的情形来说,她真恨不得代易晓晴去受这一份苦。
“没事了,你们都散了吧!”宛上清对众人说完后,便朝清荷堂走去,他们的卧房,正在清荷堂后面。
“金珠银珠,你们一起来服侍夫人吧!”宛若初对一旁焦急不已的两个丫头吩咐道,毕竟她们两个都比较细心,此时的易晓晴需要她们的照顾。
“嗯。”两人听了之后,紧紧地跟在几个人的后面,一步也不敢落下。
宛上清将自己的夫人抱进屋后,轻轻地放在**,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宛若初,道:“你和金珠银珠两个就帮你母亲处理一下伤口吧,记得千万不要让伤口碰到生水,蚀骨神水遇到水的话,伤口会加重。”
“好,爹爹你就放心吧。”宛若初说这话时,已经开始帮易晓晴整理头发了。
“咱们先到前厅去等候一下吧。”宛上清交待吩咐好宛若初后,对身后的夜白说道。
夜白心想,她们帮易晓晴处理伤口,他呆在房间里面,确实多有不便,于是跟着宛上清走出了房间。出去之前给了一瓶玉雪生肌膏宛若初,“涂在伤口上,会好得更快。”
宛若初默默地接过那白色瓶子,看不太出来心中所想。
这个时候,银珠已打了一盆水走进了房间,准备给易晓晴擦脸。
“给我吧。”宛若初接过她手中温热的毛巾,轻轻地帮易晓晴擦拭完脸后,便动手开始帮她脱衣服,上药。
尽管她动作已经十分轻柔了,但衣裳还是会碰到伤口,看到易晓晴那强忍着痛的表情,她心里更是一阵难受。蓝悠如此对待她和整个东灵山庄,全都是因为自己,是自己连累了自己的父母和整个东灵山庄。
“若儿,你不要难过,我现在好多了。”在宛若初帮她上好药包扎好,换好衣服之后,易晓晴因为疼痛的减少,总算有精力对自己的女儿说句安慰的话了。
“嗯,娘亲你别多说话,好好休息。”宛若初帮她把被子掖好,头伏在床边,轻轻说道:“若儿就在这里陪着你。”
“我这里有金珠银珠照顾,你还是先到前厅去招呼一下夜白殿下吧。”易晓晴说这话时想要抬起手摸摸自己女儿的头,奈何此时的她余毒还未完全消散,手脚没有半点力气。
宛若初听了,拍了拍她的手道:“好了,你现在是病人,就别操心这些事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朝自己的母亲一笑,已从床边站立了起来,此时的她,已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可能会让自己伤心,但却对东灵山庄有益的决定。
在通往前厅的路上,宛若初一直想着这个决定,不知道对不对,但是却是眼下让家人少受伤害的唯一办法。
只能这样做了!
“若儿,你母亲怎么样了?”宛上清看着自己女儿有些失神的模样,问道。
“给她上了药,换了衣裳,已经好很多了。”宛若初因为心里想着事情,不知不觉已走进前厅,自己却浑然不知。
“怎么了?”夜白当然也觉察到她的异样,满脸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啦。”宛若初立马甩了甩头,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对坐在上位的宛上清说道:“现在是母亲最难熬的时候,爹爹你去陪陪她吧。”
宛上清此时当然也是想多陪陪自己的夫人的,听到宛若初这样说,便点了点头,然后对夜白道:“若儿说得对,那我就先失陪了。”
“庄主快去吧,我再和七七说说话,等下便回天庭了。”夜白点头示意他赶紧去陪易晓晴。
“七七,我跟你说——”等宛上清一走,夜白便拉着宛若初的手,想要交待她最近务必小心蓝悠,尽量避免正面的冲突,免得吃亏受到伤。
却不掉,话还没讲完,宛若初便拉着他的手,坐在一旁的软塌上,神情无比地严肃认真。
“我有话同你讲。”
“怎么了?”夜白很少看到她这么严肃认真的样子,连忙止住了本来想要交待的话。
“你知道吗,一直以来,你就像广寒宫那一轮明月,在黑暗之中散发着无尽的光芒,照亮着无数需要光明的人。虽然你一直在奉献着自己的光芒,但却因自深的清冷,而让人感到可望而不可及。你的优秀,让众仙都望尘莫及,那些仰慕你的众仙中,当然也包括我。不过我比她们都要幸运,因为我走进过你的心里,知你冷暖,晓你所想,这一生便也无憾了。”
“你不但走到我心里,还长居如此,犹如磐石一般,不可转移!”夜白不知道宛若初为何突然和他说这些,但是他的心意,他想让她明白。
宛若初听了他的话,微微一笑,也没有往下接,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可是呀,我们家受众仙子景仰爱慕的夜哥哥,六界之中仅此一个,想想要让给别人,还真的是有些不舍呢!”
说这话时,她的手抚上了夜白那清冷好看的脸颊,眼睛有些发涩。
“为什么要让给别人,什么不舍?”夜白感到现在的宛若初很不对劲,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不知道她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
宛若初听到她的问话,站起身来背对着他,抬起头来,不让眼中的泪流淌下来,忍了好一阵,转过身去,装出一副笑颜对夜白说道:“虽然你很好,但是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了!”
宛若初说这话的时候,眼泪早已止不住往下淌。要不是夜白花了千年修行暂时治好她的血泪,怕是前厅这会儿,早已血流成河了。
夜白看到眼前哭成泪人的宛若初,心中如万蚁蚀心般疼痛,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为什么不要在一起?既然如此不舍,那为什么要放弃!”
说完,手捧着她那泪流成河的脸,一边帮她吻去泪水,一边颤抖着说道:“七七,不要舍弃我,不能不要我——”
夜白何其冷峻内敛的一个人,从来没有如此求着一个人,求别人不要离开他。
他的感情其实也和火烈鸟一族一样,要么不爱,爱便是一生,至死不渝。
没遇到宛若初之前,他不知情为何物,亦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一个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人。可是,现在她竟然说要离开自己,试问,没有她,他要怎么办!
宛若初当然也明白夜白对自己的感情,可是,她也不能为了追求自己爱情,就让自己的亲人受害,让整个东灵山庄陷入危险之中!
所以,她必须要铁下心来,与夜白斩断情丝,决然分开!
“我们不能在一起了!”虽然心中十分不舍,但是狠心的话,不能不说。
“为什么?我不答应!”夜白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放。
“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如果我跟你在一起,蓝悠就会无休止地一次又一次地来伤害我的父母亲人,甚至会动用她水族的势力来对付整个东灵山庄,你说我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受到伤害,还心安理得地和你在一起吗?我不能,不能——”宛若初心中本来就有万分的不舍,现在再被夜白冷声质问着,顿时觉得委屈极了,把心中所有话全都说了出来。还不是他那从小当妹妹般看待着长大的蓝悠,长着一副歹毒心肠,害她家人,害他们俩不能在一起!
难道她就想和他分开,自己对他的爱不比他少一分好不好!
夜白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的声音有些大,松了松紧握她的手,赫然看到腕上一道红印,自责不已。再次将哭泣着的宛若初抱到怀中,轻声地安慰着:“你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的,我们暂时不要分开好不好?”
说这话时,夜白低头看着宛若初,迫切地想要看到她点头。
但是后者只伏在他胸膛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夜白有些着急了,起誓道:“我夜白向你保证,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和东灵山庄,如有食言,愿自毁元神谢罪!”
“不要——”宛若初听到他的誓言,连忙捂住他的嘴,想要堵住那毒誓。不管将来出现什么情况,她都希望他平安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