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塬尘带着一小队人马出发,其中有两辆马车,一辆马车是专门备好的就是给李文茵准备的,里面随行的就是小春,另一辆就是送给柳香香的各种药材,都是姚仲以前列出来的制作大回环丹需要的药材。
一切准备停当,卫塬尘就带着铁子等几个亲信就这样出发了。
卫塬尘一路行走都很迅速,几乎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快到抵达边境线的时候,卫塬尘停下休整,他亲自巡查车马,忽然发现了车厢下面居然有很多蚂蚁。
地上有蚂蚁实在是挺正常的一个事情,可卫塬尘这个人一贯心思比旁人多些,他第一眼看到这么多蚂蚁围在一堆的时候就觉得很是违和,一般来说,这一定是有什么食物残渣,所以才会吸引了这么多的蚂蚁。
可他开路的时候,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才对。
那么马车下面,怎么会有食物残渣呢?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铁子,把所有人带到茶寮那边,背过身去捂住耳朵蹲好,任何人听到任何生意都不准回头。”
铁子迟疑的问了一下:
“包括那个……”
卫塬尘知道他是要问小春姑娘,他当即大声回答道:
“包括。”
“是。”
铁子不再迟疑,完全按照卫塬尘的要求办事。
等这里空无一人了,卫塬尘对着空****的马车说:
“是我请你出来,还是你自己出来,李姑娘。”
马车没有丝毫动静,卫塬尘也不急,他哼了一声,那马匹顿时灰灰的打了个响鼻,卫塬尘不急不躁的说:
“怪不得我们把所有通往西魏的道路全部封锁都没有你的踪影,将北城府翻过来都没有你的丝毫线索,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不得不说,李姑娘这个法子是真的聪明。
你料定了世子爷久久找不到你的人,一定会以为你行动迅速,已经离开北梁府城进了西魏,所以一定会派人去找柳香香,你没有那个力量逃开世子的天罗地网,也没有那个速度能在世子封锁之前逃到西魏,但你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就能等到我去西魏的机会。
要不是这个小小的食物残渣吸引了这么多的蚂蚁,我还真就亲手把你送去了西魏。
李姑娘,我现在再问你,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请你出来。”
马车隔层里的李文茵这几日几乎只是吃一点点米,一点点的水,来维持基本的生存,柳香香以前给她讲过人在极端情况下怎么样才能用最少的食物能量来换取最大最久的生存时间。
所以她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就这样挺尸一样待着,即便是他们行进速度很快很奔波,但是她都忍了过去,就连人有三急的生理问题她都克服了,可没想到,还是被卫塬尘发现了端倪。
李文茵此时的内心,可谓是天人交战,她不知道这是卫塬尘的诈降,还是他真的发现的藏身之所,其实她更倾向于后者,只是这仅有的机会,她已经完成了九成,实在是心存侥幸不想放弃罢了。
卫塬尘敲敲车板继续说道:
“李姑娘藏的好,但李姑娘还不知道沐掌柜为了你已经被世子关进大牢了吧?如今柳家人,所有和柳香香有关的人都因为你而入狱,柳香香在黎州府、北梁府等地的所有生意全部被世子查封了,她的家业已经全部被查没,你还不知道吧?”
这一次,车厢终于有了动静,卫塬尘只听到一个机扩的声音响起之后,车厢的下面就打开了,李文茵就这么上演了大变活人。
她因为饥饿缺水而脸色极差,整个人都消瘦了很多,这让她带着焦急的质问就显得特别像是困兽之斗。
“你说什么?沐沐她们怎么样了?”
“李姑娘终于肯出来了。”
卫塬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莫名就松了一口气。
这次得知他要去西魏见柳香香,其实熊月芳是来提前见过他一次的。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只要见到柳香香,就要给熊月芳一个交代,这一段时间以来,他的心已经决定了要给熊姑娘一个交代和未来,不能再虚度她的青春年华。
可他又确实担忧柳香香会有倒戈西魏之心,这让他不得不留着一个后手已做防备。
如今,他能在出边境线之前找到李姑娘,那这去西魏的事情,还能再拖上一拖。
他还有时间可以做一个更加周密的计划,听说柳香香一直在派人寻找观星大师,既然柳香香对观星大师比较信服,那他或许可以利用观星大师,给柳香香日后的行为做一些限制。
这是卫塬尘暂时能想到的两全其美的法子。
他将李文茵放到和小春一辆马车里,然后带着所有人手又迅速回了镇北王府。
李文茵见到萧令统的时候,他就那么逆着光站在窗边,她虚弱的走过去,问:
“逃的人是我,主意是我想的,计划是我定的,是我利用了他们所有人,我利用萧薇对我的企图,让她暴露在你面前,这样不管是你们俩木已成舟,还是让她知道了你的秘密,她都不会有好下场。
就算她不能成功嫁给你,也会帮我拖住你,这样我既可以给干娘他们报仇,又可以摆脱你。
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人所为,与其他人没有关系,还请阿兄放了不相干的人。”
“你一人所为?呵呵,没有沐掌柜,你如何能藏匿在我眼皮子底下,如果没有姚仲,你如何能拿到那些药效神奇好用的药物;如果没有柳香香,你如何能策反小春让她倒戈向你,我竟然不知道,柳香香的本事这么大,能把手伸到我镇北王府里。”
“你说柳家人我该不该治罪,柳香香的家产我该不该查封。”
“你嘴皮子一开一合就让我放人?茵茵,你这是金口玉言吗?”
萧令统说着,竟然直接伸手捏住了李文茵的下巴,用大拇指去揉搓她苍白的嘴唇。
他揉的十分用力,李文茵很疼,但她忍着一个疼痛的音都没发。
“那阿兄要怎么样才肯放人。”
“不知道,看你的诚意。”
李文茵看向他,目光中有疼痛有委屈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不屈服和倔强。
人都说、过刚易折,可越是柔顺的人,她的韧性也可能是最强的,李文茵就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