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虫躲在帐篷的阴影里,突破防护罩时在背部留下烧痕。
有边一牵制白灵,吸引他的注意,虫虫触碰防护罩的异动并没有惊动他。
成功潜入后,虫虫深刻记住边一嘱咐它的话,隐藏自己,不要暴露,找到粮仓。
对于一只虫来说,寻找食物是它的本能,粮仓浓郁的米香在它进入军营以后,就闻到了。
看了眼远处打的热火朝天的战场,虫虫四肢着地,贴着地皮丝滑而快速地滑进另一个黑影中。
几个接力后,虫虫终于来到粮草重地。
粮草帐篷外站着几个持械的士兵,他们虽然站得笔直,眼神却不住地往远处瞟。风吹过时,他们下意识地竖起耳朵,想从那隐约传来的喊杀声中分辨出战况。虽然职责所在让他们不敢擅离职守,但紧绷的肩膀和频繁交换的眼神,早已暴露了他们内心对前线战事的牵挂。每当远处传来一阵喧哗,他们的手指就会不自觉地握紧长矛,仿佛随时准备冲出去支援。
虫虫狗狗祟祟观察了片刻,趁着他们再次被战场声音吸引的时候,嗖地一下爬上帐篷背面,紧紧贴着帐布一动不动。
从远处看,好像帐篷上的一个窸窣平常的补丁。
行军途中,营帐在风雨中飘摇,布面上早已布满补丁,像一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一个士兵漫不经心地朝这边瞥了一眼,那些补丁在他眼中不过是寻常的军旅痕迹。虫虫安静地趴在帐篷上,与那些粗针大线的补丁融为一体,丝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虫虫借助翅膀的掩护,锋利的口器咬开帐布,如切叶蚁一样,将帐布咬出一块切口爬了进去。
里面粮袋子堆满营帐,这样的营帐还有十几个,不但有粮食,还有咸肉、盐、干菜。
虫虫爬上放在架子上的半扇野猪肉上,猪肉还是新鲜的,猪血都没凝固,今日刚打回来的样子。
大统领最喜欢吃肉了,这些新鲜的肉够统领吃上好久的。
虫虫拍了拍圆鼓鼓的肚皮,小心翼翼地拉开肚皮上的袋袋。那野猪肉还带着山林的气息,被它一股脑儿塞了进去。它
又蹦蹦跳跳地跑到粮袋旁边,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毛茸茸的小爪子麻利地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只见那些金黄的粮食像流水一样,哗啦啦地全钻进了他那神奇的肚皮口袋里。
但凡进入袋子的东西都会缩小,也不怕装不下。
虫虫东跑跑,西跳跳,将能吃的东西全部带走。
魅公子从袋子里钻出来,将烂掉的一捆葱扔出来,“虫虫,不要把坏掉的垃圾放进来,你收的时候看着点啊。”
虫虫将魅公子摁回袋子里,扫空一个帐篷,又跑到另一个帐篷里搜刮。
钻出帐篷的时候,还会观察远处战况,确定边一能控制的住局面,虫虫就无后顾之忧地偷粮食。
乔王军营的粮食,都落在它毛毛的肩膀上!
另一边。
看到乔王军营乱起来后,暮少春也带人侵入军营。
每个藩王军营的粮草位置,早就让盯梢的鬼摸清楚了。
一千府兵以两百人为一队,五小队看好边一信号,一起趁乱行动。
乔王的营帐里喧闹异常,战马嘶鸣声、兵甲碰撞声不绝于耳,远远就能听见。
这般异常的动静,早已引得各路藩王暗自揣测。
他们纷纷派出精锐斥候,借着夜色掩护,悄悄摸向乔王营地,想要一探究竟。
那些斥候们像影子般在黑暗中穿行,每个人都屏息凝神,生怕被不明原因引起的战场波及。
暮少春附身在府兵身上,没有惊动阵法蒙混进来。
这是南边一个藩王的营地,满营地都是烤野猪肉的香味,这让啃了一天干粮的府兵们砸吧嘴。
他娘的,这帮叛军吃的可真好。
暮少春观察军营布置,大致判断出兵力分布,带领众人躲过排查兵,顺利来到粮草存放的营帐。
悄声解决掉看守营帐的卫兵,暮少春想了想,直接附身到其中一个尸体上。
看着刚被自己拧断脖子的人,歪着脖子站起来,出手的府兵感觉十分诡异,心里毛毛的。
他不断告诉自己,眼前这人是孙少爷,不必害怕,但当‘孙少爷’晃**着脖子扭过头看他时,府兵差点脱口骂脏话。
暮少春扶着脑袋摆正,拧了拧,把脑袋重新插回脖子里,开口道:“我在外面守着,你们快去装车。”
马车就在旁边,府兵们立刻钻进帐篷里开始装车,马也拉过来套好。
等到装车完毕,就可以悄悄离开。
“喂,那个谁,怎么就你在这儿守着,其他人呢。”
突然,不远处走来一个醉醺醺的小队长,指着暮少春骂骂咧咧道。
营帐里的府兵立刻停手,并且找到掩体藏起来。
“他们撒尿去了。”
小队长搂住暮少春的脖子,骂道:“放屁,这帮孙子肯定出去偷吃了,就你小子老实,还在这里守着,嗝~。”
酒气喷在暮少春脸上,暮少春闻不到,只担心自己刚修好的脖子,被这个醉汉给搂断了。
“你很不错,好好干。”
小队长走路打圈,拍暮少春肩膀的力度倒是很扎实,对暮少春很是欣赏。
离开的时候,他嘴里还嘀咕着:“多好的兵啊,身体都凉了,还站岗呢。”
他没看到,暮少春刚安好的脑袋,已经被他拍掉了。
暮少春将脑袋重新按回来,用手背扫了扫被碰的肩膀,对营帐里说:“继续。”
营帐里重新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乔王营帐方向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股黑红交织的煞气如火山喷发般直冲云霄。
那诡异的血色瞬间吞噬了大半个夜空,将原本静谧的星月尽数遮蔽。
站在营帐外的将领们个个面色煞白,手中的火把在煞气冲击下忽明忽暗,映照着一张张惊骇欲绝的面孔。
有人手中的酒碗无声滑落,有人下意识地后退数步,更有老将颤抖着扶住身旁的旗杆,仿佛不如此便无法站稳。
那血色天幕下,连战马的嘶鸣都显得格外凄厉。
“卧槽卧槽卧槽,老乔还活着吗?快派兵过去,到底怎么回事?京城还没打下来呢,可被来个窝里反。”
各营藩王都在密切关注乔王军营的乱想,但也不想自己贸然前去惹火上身。
他们只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做防范。
边一闹出的这场乱子声势浩大,整个城外都被搅得天翻地覆。
趁这混乱之际,府兵们如入无人之境,轻轻松松就把粮仓里的粮食搬了个精光。
他们动作麻利,配合默契,趁着四下无人注意,一袋袋粮食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装上车。
这场意外的**,成了他们行动最好的掩护。
等府兵装车完毕,暮少春目送他们离开后,摸了摸自己这具新身体,有些跃跃欲试。
他已经很久没有肉身了,虽然边一给他的力量足够他凝聚出实体现行,可跟肉体的感觉完全不同。
如今已经得到了叛军的肉身,不留下干点什么总感觉亏了。
暮少春确定府兵带着马车和粮食安全撤离后,握着军刀走向肉味最香的地方。
营地中心,藩王赵石正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刚才那声怒吼,就是他喊出来的。
他封地在南方小城,囤兵不多,也就三万人,平时抵御山匪抢到足够用了。
赵石是个粗人,马背上打下来的藩王地位,也没想过当皇帝。
他就觉得自己封地太小了,还老闹匪患,想换个地方呆呆。
老皇帝驳了他几次请旨的折子,赵石脾气大,干脆就跟着反了。
反正不管最后谁当皇帝,他换封地这个事儿,都准了。
既然没心思争皇位,他一路行军过来,是吃香喝辣,跟带团旅游似的。
手底下的兵主打一个吃好喝好玩好睡好。
暮少春搬粮仓的时候就发现里面不少山珍海货,就连调料都不只是简单的带了盐,而是香料齐全。
难怪烤肉的味道这么香。
刚才拍断暮少春的小队长认出他来,一把拉过来给周围人介绍。
“特别负责一小弟,身体都冻僵了,还站岗呢。跟着王爷的兵怎么能吃这种苦呢,来小兄弟,干了这碗酒,吃了这块肉,暖喝暖喝身体。”
小队长揉着暮少春的肩膀,“哎呀,这硬的,都僵了,吃完饭赶紧去换岗,回屋泡泡脚,睡一觉就好了。”
暮少春:“还能泡脚?”
小队长:“咋地,你之前没泡过啊?哎呀,是不是挨欺负了?告诉老哥,老哥挺你!”
暮少春僵硬地摇头,闷头吃肉,生硬的将这个话题翻了过去。
小队长递到的北方口音让暮少春感觉亲切,他祖母就是北方世家嫁过来的,只是生活在京城多年,口音早就变了。
赵石在前面还在骂骂咧咧的说白大师围城的办法不地道。
都是大禹人,怎么能为了皇位,让城里百姓受苦挨饿呢。
这让他在这里啃猪肉都啃出罪恶感了。
“哎,你们说,现在京城里那些人能吃到这口肉不。”
赵石举着手里的肘子,感叹一声,嗷呜咬了一口,真香。
小队长已经醉倒了,抱着酒坛子想家里的婆娘。
暮少春走到篝火旁,从里面抽出一根火把。
看着满地打滚的赵军,无语摇头。
行军喝酒是大忌,尤其是围城这种耗耐力的时候。
赵石虽勇猛,但军纪不严,时间长久必定惹出大祸来。
祖父劝他用军功换封王,早早去封地过逍遥日子,免得以后闯下大祸,落得人头落地,全家陪葬的结局。
老皇帝为收回赵石手里的兵权,自然愿意用一个藩王名称来换。
赵石在闯出大祸前,早早退下一线,去南边小城过起小日子。
暮少春没想到这次藩王造反,他居然也在。
“这次就当替祖父给你一个教训,看你以后还敢如此忽视军纪。”
赵石看到一个士兵举着火把对他挥手,还以为是手底下的兵跟他打招呼呢,也抬起油乎乎的爪子跟着挥。
结果就见那士兵当着他的面,将火把扔进最近的营帐里。
营帐瞬间被大火吞噬,火势之大,眨眼间就烧成了一片。
赵石惊掉了下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冲进着火的营帐里叫醒那些喝醉的人。
“着火了,我草还睡呢,给本王醒过来!”
“还有醒着的没?赶紧救人,救人啊!”
将人救出来后,赵石已经被火烧掉了眉毛,脸皮也被烫伤。
他气的肺叶炸开,找到那个不要命放火烧营的小兵,这小子居然躺在地上睡成死猪样,更叫人生气了。
赵石薅着衣领子将人从地上提起来,啪啪两巴掌,“给老子醒过来,你他娘的放火烧营还敢睡觉,老子要扒了你的皮。”
小兵被打被吼,都毫无反应。
赵石以为对方喝醉了,又揍了两拳,愤怒让他醒了酒,也让他发现手里的人的异样。
这人胸口毫无起伏,拎在手里死沉死沉的,完全不是一个这个身型该有的重量。
上战场,死人摸得多,手里的人是死是活,掂掂分量就知道。
赵石俯身凑近,伸手试探那人的口鼻,竟察觉不到一丝气息。他心头一紧,又急忙按住脖颈处的大动脉,这才惊觉死者的脖子早已被人以狠辣手法生生拧断。指腹下的皮肤泛着青紫血斑,在惨白肤色上格外刺目。这绝非新近毙命的尸体,而是已经死去多时了。
可明明,刚才他亲眼见到这个士兵在他面前将火把扔到营帐里。
那模样分明……
士兵当时的脸在赵石脑子里猛然清晰起来。
他清楚地记得那个士兵冲他咧嘴一笑的模样。那笑容像是硬生生挤出来的,嘴角**着,脸上的肌肉却纹丝不动。跳动的火光照在那张脸上,把每一道生硬的线条都照得分明。最让他心惊的是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里头没有半点温度,活像两粒嵌在蜡像上的玻璃珠子,死气沉沉。
“卧槽!”
赵石赶紧扔掉手里的尸体,“老子他妈的遇见鬼了?”
……
暮少春脱离附身后,被阵法追着攻击,他跑得快,没有挨几下,对他的伤害并不大。
回到集合地后,其他四支队伍也已经回来。
带回来的粮草只有两个营地的数量。
暮丹受了伤,正在被人包扎伤口,见暮少春回来,叹息道:“偷粮失败,我们被提前发现了,粮食只带回来了两百六十袋,剩下的让我带人给烧了。”
“我们带不走,也不能留给他们。要断粮,谁都别吃。”
这是暮少春早就计划好的。
一旦偷粮失败,就烧掉对方粮草,逼对方离开。
京城周围田地已经被他们行军时候破坏,没有办法秋收。
山林里的走兽山货也不够他们整个大军吃的。
一旦没有粮草,士兵挨了饿,那些藩王要么选择撤退,要么等着扎营。
这一仗打的实在漂亮,足够那些藩王自顾不暇了。
暮丹看着自家孙少爷,笑着笑着,落寞下来。
老皇帝生性多疑,朝中武将杀的杀、贬的贬,稍有才干者不是被构陷下狱,就是被夺去兵权远调边疆。偌大一个朝廷,竟连个能领兵打仗的将领都找不出来。待到敌军围城三十日,满朝文武面面相觑,竟无一人能挺身而出,想出破敌之策。
孙少爷刚回来,带着一千府兵,就将这局给破了。
可惜,孙少爷已死,如今魂魄归来,却再也没办法率领大禹将领,保家卫国了。
暮少春看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问道:“虫虫没回来?”
暮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孙少爷问的是暮老太君生下来的那只扑了蛾子,他名义上的小主子。
虫虫存在感不高,总是喜欢隐藏自己,如今被问起,暮丹还真没办法立刻说出它的位置。
在周围找了一圈,确定没有虫虫的身影后,暮少春皱起眉,看向还乱早早的乔王军营的方向。
暮丹着急起来。
虫虫的身子软绵绵的,像一团新揉的面团。要是被人发现了,随便几根长矛就能把它扎个对穿,像串糖葫芦似的挑起来。架在火上烤一会儿,外皮就会变得金黄酥脆,撒上一把粗盐,香味立刻飘得老远,叫人忍不住咽口水。
暮丹咽了咽口水,更担心了。
此时被众人担心着的虫虫爬进军营里最大的营帐里。
其他营帐都有那么多食物了,这个营帐里肯定有更多的食物。
可惜爬进去以后,虫虫没有看到粮袋子和能吃的东西,倒是有一个人被五花大绑的扔在**。
虫虫爬过来,摸摸男人身下的床褥,手感丝滑柔软,摸起来可舒服了。
这么好的床褥,肯定要给统领用。
虫虫看了一眼被堵住嘴巴,冲着自己呜呜呜的男人,用自己独有的逻辑思考了一下,觉得人类也是肉,也可以当食物。
虫虫从来不空手离开,于是将这个男人也装进了自己的袋袋里。
华丽的营帐在虫虫蝗虫过境的掠夺下,成了一个空壳。
拍拍鼓鼓的袋袋,虫虫顺利地逃出军营,飞向集合地。
接收到虫虫撤退的消息,边一挥开缠斗的白灵,飞身上了高台。
白灵猜到她要救秦茹,赶忙追上去,拂尘舞成飞花,让人眼花撩轮。
边一直接将盾牌挡在身前,任凭拂尘拍打在盾牌上,弯腰去解秦茹身上的困阵。
她在山上时就曾破解过类似的阵法,这次遇到的规模更小,既没有孤魂野鬼的干扰,也不像之前那般复杂。笔童从她怀中轻盈跃出,灵巧地落在秦茹肩头,笔尖在虚空中快速勾勒,三两下就将原有的阵纹改写。随着最后一笔落下,禁锢秦茹的阵法应声而破,将她放了出来。
白灵没想到自己的困阵居然被一个小小笔童给破解了,脸色难看死了,复眼急促的眨了好几下。
“你们休想走!”
他想抓住秦茹,手腕却被赶过来的穷奇咬住。
鲜血流出来,伤口却眨眼间就愈合。
穷奇又只能吃掉几滴蛊血,馋的脾气都暴躁起来。
白灵有些忌惮穷奇,可是让他放走这么好的机会又不甘心。
他谋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将边一逼到这个底部,如果让她们逃了,再想创造这个机会就难了。
可是边一不想跟他恋战,抱起秦茹飞快逃离战场。
穷奇嗷嗷了两声也跟着逃跑。
白灵追出去一段距离,实在追不上边一的速度。
他都追不上,更不要说将士那些肉体凡胎。
“可恶!”
“可恶,可恶,可恶!”
白灵猛地扯下那张戴了许久的面具,五指狠狠攥着白尤那张熟悉的脸。
他发狠似的将面具摔在地上,抬起脚发了疯般踩踏,鞋底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那张精心制作的面具扭曲变形,白尤的轮廓在尘土中支离破碎,再也辨不出原来的模样。
“都怪你,都是你的错,死的为什么不是你,被抛弃的为什么不是你!”
白灵发泄完,整个人瘫软下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汗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打湿了衣领。那张比白尤还要惨白的脸上,此刻竟隐约浮现出几分白尤的影子。
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相似,像是血脉中流淌的某种诅咒。
他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仿佛刚才的疯狂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白灵擦掉脸上残留的碎渣,回到军营中。
守着乔王的亲信跑来想要汇报乔王逃跑的事情,看到白灵却大吃一惊。
原本白胖的身体已经变得修长,身上的衣服都不合身了,还有那张脸,那双眼睛。
“你在看什么?”
白灵的声音冷得直击魂魄,亲信后背寒流窜过,再不敢直视白灵的眼睛。
低着头回道:“乔王不见了。”
白灵眉头紧蹙,心中烦闷不已。那个徒有其表的傀儡王爷整日只会缠着他,论起正事来却一无是处。不见了就不见了,眼下最要紧的是筹划今晨攻占京城的战事。
只要抓住新皇,就能再次威胁边一。
局势改变太大,他要好好重新谋划一番。
边一带着秦茹和穷奇回到集合地,虫虫举着一个长条物高兴的跑过来。
统领,统领,我带回来一个新食物,你肯定没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