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辙挑眉,一个莫翎,身份尚且不能确定的妹妹,就有要取代他自己地位的嫌疑,这事,要是帮,也不能让你俩舒服了。肖辙说道:“既然要帮,就不能坏了她的计划,她是要……”
这个计划,他也是有些说不出来啊!明佳也有些不能接,他也真是不能接受,这啥妹妹,这干的是一个女子应该干的事吗?
明佳明仁垂首听令,肖辙说道:“明佳就扮做男伶……”话音未落,明佳就“咳咳咳”的脸色大变,男伶?他是名门之后,他是丞相得力助手,他是明佳,他是……他是有御前行走资格的门客,有着绝无仅有的身份和地位……
肖辙“啧啧”两声:“如果不同意,那就……没什么好办法了。”
明仁立刻说道:“可以,属下一定尽心配合明佳。”
明佳用极度受伤的目光看向明仁,多少年的亲兄弟,就这么,卖了?明仁立刻安抚他说道:“妹妹重要,妹妹重要。”明佳到嘴边的话立刻咽回去了、
肖辙点头,很是欣慰的说道:“就知道你们一定会尽心办事,明佳做男伶,入她的后院,明仁差人做好外围防范,时刻与之保持联系。另外,你叔叔,近日应该到凌霄山庄了吧?都知他与莫翎关系尚好,属于忘年之交,令他在凌霄山庄,不能露出破绽。”
明佳和明仁垂首领命,明佳问道:“主子,属下这就动身。”肖辙摆摆手,等两个人走了,他又是对这个突发奇想的女子,感觉一阵阵的脑壳疼。就想,这如果是自己的闺女,会同意,做这样的计划吗?答案是,不能!不禁自己不能同意,女儿本身也是不能同意的。
但,若是开国女皇那样的女子呢?
若是开国那样的女子,大家闺秀弱不禁风的样子,会有禛国吗?禛国当年的历史那是属于国家机密,他肖家自然是有记载的,当时那乱世,多国并立,一个女子能一步步的统一,那是怎样的艰难。肖家世代文官,也教习武将,他也是佩服自己家老祖宗,就能坚信那女子能成就大业。所以自己老祖宗不是一般的文人,有非一般的心胸和壮志,这开国女皇也难成大业吧?
肖占辉驾着马车一路向北,贯穿整个京城。其实莫翎在马车里好奇的不得了,那路过的小商贩,飘着有人香气的小吃,可是她这样的身份,根本不可能站在街边,那么没形象的吃个心满意足。
忽然马车被肖占辉直接勒住,莫翎在车里很是优雅的说道:“辉儿,可是有什么事?”听听,这声音,简直酥到骨子里。恐怕这世上,此时唯有“辉儿”有颗想死的心!
而马车前面,是个浑身是伤,白衣浸染血色的人,头发散开,看不出样貌。马车停在当场,肖占辉忍受着痛彻心扉的一声辉儿,仔细看那地上遍体鳞伤的人,好像,挺好看,这一个大男人,还挺柔弱的样子。
肖占辉恭敬的说道:“路上有个人,被打的很惨,围了很多人。”
莫翎压低声音说道:“你认识吗?被惹祸上身,这小事不参与了。”
肖占辉正看的专注,还没回答莫翎的话,就听旁边有人说道:“这不是文墨书院的桃若先生吗?”
“是啊,桃若先生那样淡淡的性子怎么还能得罪人吗?”
“说的就是,你看这下手还挺狠啊!”
“哎呦,快给他扶起来吧!”
“那,那现在谁去,谁挨打,都没地方说理去。”
“可是再打下去,这桃若先生就要被打死了。”
桃若?这是个男人名字?肖占辉忽然有种往前一步是套路的预感,架着马车就往后退。但是前面忽然又出来几个家丁模样的人,不顾身边的老百姓阻拦,冲上去就又是对那个桃若一顿暴打。那桃若先生本就无力挣扎的身体只如风中残叶,好像就要被可怜的撕碎。
肖占辉不禁有些气恼了,他此时的身份不容他多事,只能装作看不见,一退再退。或许是看那先生被打的太惨,有那心善的就上前去劝,却被一样摁地上一顿暴打。
有人说道:“可怜哦,可是那人,惹不起啊,那不是都尉家的七公子的人,咱们,真惹不起。”于是就有人看到了这人间难遇的奢华马车,这,应该能有本事管一管了吧?
一个老者就说道:“那车里的好心人,行行好救救他吧,先生人很好的。”
肖占辉刚要问主人,马车里就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不要多事,我们也惹不起,绕路。”
这一句话,彻底激怒了围观的人,眼见桃若又被那些虎狼一样的家丁拉起来,几个耳光又将人打到路边,被一脚踩住胸口,桃若的嘴里有血大量流出,看来伤了肺腑。
围观的人无力管那些人,却将矛头指向马车:“你们这么冷漠,见死不救,老天爷怎么不开眼让你们逍遥快活,桃若这样安分守己的却要遭受如此大难!”
这世上的人就是这样,自己惹不起的,财大气粗背景强大的,看着不顺眼的,就拉上一个他们口诛笔伐能解恨能平衡心态的人,然后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无情指责,让他们去动手不敢,去骂人不敢,甚至人家几个瞪眼都能吓尿裤子,可是指责起别人来,那叫一个舍生忘死义正言辞!
莫翎不傻,怎么就那么巧的让她遇见这事?这中间绝对是有阴谋的,不说是不是她的身份暴露,就是南家虚荷这样的名号,也有人想安插些眼线打探内情。但是不论哪种,对她来说都是不利的。
肖占辉没有得到主人的示意,也不能轻举妄动,毕竟他们要做的事比这一个人命可是大多了,经不起闪失,你只能是怪自己挨打没逢时。
随着骂他们的人越来越多,马车已经被困住,而此时那被踩在脚下的桃若先生与肖占辉的目光交汇,这一瞬间,肖占辉脑瓜子轰然炸开,根本不在管是不是有命令,飞身而起,几个起落将那家丁踹出去,一把拉起桃若,飞上马车,将人扔在自己脚下,厉声对路边的人喊道:“让开!”驾车就走。
所有人见到桃若被救,又将那些无良的家丁打退,都拍手叫好,纷纷让路。莫翎乾鼎录提升境界,感知这人,很是熟悉,却又分辨不出,肖占辉敢自作主张的行动,一定是认出了什么人。而救上来,也说明这个人不是敌人。她从车里的传出哀怨声音,说道:“放远点,别脏了我的车。”
这个时候人家的香车不让进这样一个脏兮兮的人是很正常的,能让带着就应该知足。可是那些自以为是的人仍旧是在说什么有钱了不起啊有什么好装蒜的云云,就没想想自己除了贡献唾沫星子也没啥别的了。
再说莫翎说的是真话,这车装饰的齁贵的,弄脏了白瞎钱呐!肖占辉唯唯称是。马车在烟阳城北门附近的客栈落脚,打算明日再出城。安排桃若和肖占辉一个房间,莫翎自然是白衣帷帽莲步轻移,没有人见到这个迷一样的女子真面目,但只看这背影都令人浮想联翩。
肖占辉去请大夫,却无人敢给治,都惹不起啊!他只能自己买了内伤外伤的药,给他治伤。这也传遍了京城,说是有人觊觎桃若先生的美色,早就想对他不轨了,只是文人的地位很高,一般人没有什么胆子,今天也是这公子命大。
按说桃若得罪这都尉家的七公子,能被人救走也是福大命大,但又都替这个桃若感叹,话说这救他的人,也不是什么善于之辈,怕也是前途堪忧,好在,是活过来了。南家虚荷,从南面来,到北面去,只留下香车宝马的声音,也留下了无限话题和遐想。
都尉家的七公子,什么都尉?肖占辉虽然不是想明佳那样的嫡系,也是对这些混蛋都有了解的。既然敢在大街上如此猖狂,背后也是有人的,只是,怕不是忘记这是京城了吧?
肖占辉给桃若送了药,说道:“那个什么都尉的七公子,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应该是有人通过他,将都尉查了个底掉吧?真是坑爹啊!”
桃若端着药,看了很久,幽怨的说了句:“你这药,至于整这么真吗?糖水不甜吗?”
肖占辉默默的看着他,忽然笑了,压抑不住的那种,艾玛,打死他也想不到这家伙竟然这么豁得出去,以这样的身份加入进来,这是投其所好呢还是确有其意啊?
桃若闭上眼睛,一口喝了,然后说道:“也不知道你给的这个药,是能治好我,还是能治死我。”
肖占辉笑着说道:“治死了,你就省心了,趁还没被发现,我先给你埋了就是。”桃若不改幽怨的眼神,引的肖占辉又是狂笑不止。
这辆车来去匆匆的消失在京城的两天后,有个高挑纤瘦的女子穿过京城,太过普通,无人知晓,更无人理会,相比较那神秘女子的风波,如此平淡的人根本就像从未出现过。当这个所有人都没有在意的女子出城后,在一颗树下驻足停留,再动身时,如风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