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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血淋淋的真相

2026-02-25 04:17作者:彼若花开

“申冤?当年负责此案的是监察御史程守业,他向来公正严明,而且证据确凿,就算你有冤情,为何当时不伸,却来个偷天换日,多活了这十载,”未澜虽然平素爱胡闹,可是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拎得清楚,就算薛渐白当真有冤情,凤安当年的惨况实在不宜重接旧疤。

“郡主,您根本不知道当年有多少根本不是死于洪水滔天,而是死于暗杀,便是连家人都不得幸免,”贺平琨悲切得闭上眼,回想当年的惨况,他仍旧心有余悸!

贺平琨看了眼霍平遒,当年他们能苟活下来,都是因为薛老的回护,而他们这些年始终无法报答薛老,只是拼尽全力延长他的生命,可薛老饮恨伤身,每况愈下,只怕拖不得几日了。

“若是薛大人不认罪,还会死更多的人,当年的真相,只会随我们入土,幕后的真凶永远逍遥法外……”

“那真凶到底是谁?”文拾玖急切道。

贺平琨见他是郡主的人,态度很是恭敬:“真凶如今权倾朝野,只怕我们手中的证据还不足以撼动他的地位!”

“权倾朝野?”这四个字足以让未澜心中忐忑不安,能担得起权倾朝野之人唯有那三人,“兹事体大,你们也太高看我了,我只是区区一个郡主,我可没那个胆量,更没那个本事掺合朝局。”

“若郡主愿意帮薛老,我定将您要的东西,以及项上人头奉上,”贺平琨慷慨悲壮,与之前阴险小人模样大相径庭。

“原来你要的不是夜乌丸,而是我!”

未澜此刻恍然明白,怪不得当日装夜乌丸的木盒被血苍王叼走,他明明弓箭手已待命,他却没让人射下血苍王,之后更是提都不提此事,看来他只不过用夜乌丸试探自己,究竟在不在乎那个罪证,他倒是玩得一手好心计。

“郡主果然机智,一点就中……”

“我有一事不明,你们为什么要找我?我赵未澜没什么好名声,我不找别人的麻烦,便是大幸……你们居然这般大费周章,要我替你们解决麻烦,你们莫不是脑子坏了?”未澜嘲笑道。

“起初我也是这样以为,但是这几日观郡主言行,就知道坊间之言不可信,郡主深明大义,勇敢果决,加上皇上对您的宠爱,这世间能重翻此案唯您一人而已!”贺平琨轰然下跪,叩首道。

未澜冷笑了一声:“一颗夜乌丸我根本不看重,否则怎会给了两个奴才,而当年凤安之事,牵扯甚广,但凡有些脑子的人都知道要明哲保身,你手中的证据,我能拿到自然是好,但也决计不能惹祸上身!”

拾玖在旁沉默了许久,当年的真相到底如何?这才是最重要的,他不会放过真凶逍遥法外,更不愿牵连未澜无辜受害:“你们告诉我当年的真凶是谁?此事由我来想法子……”

“你?”贺平琨有些难以置信,他不过一个奴才,能有什么法子呢,“我只怕告诉你,你也没有办法,别到时候枉害了你的性命……不过你一个王府奴才,怎么会对凤安当年之事如此感兴趣呢?”

拾玖面色沉重,眼神中尽是哀伤:“我幼时就住在凤安城郊,当年亲眼目睹那场洪灾,若不是我福大命大,被救援的将士所救,只怕命早休矣……”

贺平琨叹了一口气:“你既然好不容易活了下来,还是不要蹚这趟浑水了,那些人的势力不是你一个奴才能撼动得了的!”

“我活着定要替那些枉死之人讨回公道!”拾玖掷地有声道。

未澜心中一怔,若是以前她只会觉得文拾玖太过犯傻,不知天高地厚,可此时她甚至可以感受到拾玖内心深处不忿,便是这份感同身受,顾之惜之,让自己无法对此事不闻不问:“你们先将当年的事说清楚,我再决定要不要帮你们……”

贺平琨他们惊喜万分,躺在**的薛渐白用尽全力好不容易将头微微离开了枕头,不过片刻变疲乏落了下去,此刻便是起身行礼都不能了。

贺平琨见他如此执着,忙上前扶起他的身体,一脸担忧道:“薛老,你放心,郡主她仁善,定然会帮你洗刷冤屈!”

“话不要说得太满,我可没有答应……”

“郡主可先听我说完……”贺平琨回忆起那段往事……

当年修建沿河堤防,薛大人对此事极为上心,但因公务繁忙,实在脱不开身来,待他去视察进度之时,发现堤防修建有许多瑕疵之处,几番盘问下才得知是工部银两并未全部到位,他曾上书此事,可奏章半路就被截了去,之后连封上书两道密折,也如石沉大海……

他便让平遒进京了解其中缘由,平遒刚进江宁都城,就被一伙人劫持,他见到了一位大人物,那位大人物承认是自己扣下了一半的修建款,可是工部的各项文书上都显示,凤安府已收到全部的修建款,文书造不了假,是因为那位大人物买通了府上的家奴,让其偷了薛老的官印,就此文书落定!

而那位大人物说银子他既以挪作他用,再无归还的道理,让薛老重拟奏章,就说建堤防地势险要,朝廷拨下的修建款还未够数,薛老自然不肯做这样欺骗朝廷之事,他就打算在那封奏折中附带一首藏头诗,告知皇上有人贪没修建款,最后那首藏头诗皇上没看到,反而是那位大人物在薛老需要的修河款上加了一笔……皇上虽震怒,但他爱民心切,仍旧让工部拨款,但此事皇上已觉蹊跷,让当时的工部尚书傅立昭派人彻查此事。

这次又和之前一样,修河款到我们手上十只剩一,我们投告无门,薛老变卖家产只为让堤防多几根长钉……那年的雨就好似上苍要揭露一切,下得无比大,来得无比猛,八天七夜冲毁了一切,薛老不顾自身安危,冲在前面,扛着沙包冒着风雨,他这一身重疾皆是那时候埋下了隐患,后来的屈打逼供,生生把薛老的身体给拖垮了……

未澜心中隐隐有些记忆,那年自己不过八岁,可江宁都城几乎人人都议论此事,皇爷爷更是为此斋戒百日,而父王和太子伯伯那段时日一连数日见不到人影,她虽然天真无知,但也知道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她那段时间刚好正直换牙期,对肉食生了厌,每天只吃素食和流食,那百日下来清瘦了不少,皇爷爷可心疼了,以为自己是陪他守斋,更是把自己捧着心疼了好久!

“那位大人物可是皇子中的一个?”未澜问道。

贺平琨似有难言之隐,如此范围小之又小,若他所言非虚,能让傅老爷子都束手无策之人,除了那几位皇子还会有谁。

“是谁?”未澜声音低沉了许多……

“不是一人,是三人!”贺平琨挣扎再三,终于说出了口。

“三人?”未澜和拾玖异口同声道。

“第一个挪用修建款的是庆王,第二个剥走修河款的是宁王,第三个掩瞒真相的是太子!”

两人大震,这怎么可能,一件修建堤防之事竟牵扯三位皇子,而且还是皇上最重用的三个皇子……

未澜不信,庆王叔和自己的父王,她没什么疑虑,可是太子伯伯为何要隐瞒真相,他的目的何在,若是两个弟弟皆因此被罢黜,那个皇位便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胡说八道,太子伯伯怎会助纣为虐,你所言荒谬至极!”

“我手中握有太子的罪证,也是他帮助我和平遒将薛老从狱中换出,不然仅凭我们二人,怎么可能完成这么大的事,便是验明正身那关都过不了……”

“验明正身之人是戚七吧?”

“没错,戚七其实是太子的人,他和胡太医私下一直有联系,胡太医一直苦劝他不要再管此事,可是明风他不想让薛老一辈子沉冤蒙雪,他更不愿意连累胡太医,便和我们一起将薛老藏了起来,可薛老的身体伤得太重了……”

未澜莫名笑了出来:“你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先是太子伯伯,现在又是胡太医,接下来是谁,难道是我皇爷爷也在帮你们?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贺平琨从薛老的枕头下拿出一枚方盒,其精巧别致似曾相识,他打开了盒子:“这里也有一粒夜乌丸,是胡太医留作试药,却暗下送过来的,但是薛老如何都不肯用,他说他尚且是戴罪之身,就该苦着熬着!”

“那你们抢劫岁贡,盗苦地参是为何?”

“郡主不要……”贺平琨刚要开口拦下未澜,但她话已经脱口而出。

“什……么?”薛老瞪大了微睁的眼,咳声如何都停不下来,“岁贡……这到底怎么回事?”

贺平琨和霍平遒双双跪下,霍平遒欲开口,却被贺平琨拦了下来:“遒弟,此事与你无关,都是我一人的主意,我盗岁贡不过是引人追查我,岁贡乃是大事,皇上定然要亲自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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