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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丣音留音

2026-02-25 04:17作者:彼若花开

未澜细细看着他的臂膀,从上至下没有一个字,翻看了另外一个肩头,也一无所获。

喃喃自语道:“难道不是他?”

随即转身对辣椒说道:“给他换身衣裳,别给……冻死了!”说完又瞥回拾玖一眼。

“什么?我?”辣椒看着主子远去的背影,欲哭无泪。

再度睁眼时,拾玖的四肢全无知觉,难道是死了吗?眼前的虚无,到底是哪里…再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的床榻吗,泛黄的帘帐随着微风层层**开!

突然响起一阵叩门声:“拾玖你还没起来?”,是红景的声音。

“红景姐姐,你稍等我会儿!”拾玖艰难得拖起沉重的身体,披上外衣,捂着胸口,将门打开。

迎面对上红景的目光,她面露惊色:“拾玖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拾玖艰难得走到水盆前,俯身一瞧,明明好转的面色,此刻竟比先前还要死灰,全无一点生气。

“你怎么了?”红景忧心问到,“可用我请个大夫?”

给一个奴才请大夫,万一大夫说他命不久矣,或者生出个别的事来,忙回到:“不用了,我可能昨晚受了些凉气,休息两日便好了!”

“好吧!郡主在丣音宫设宴,本想叫你陪小姐去的,看你这般模样还是我去好了!”

“没事,我可以去的!”拾玖可不愿成为无用之人…

“还是算了,今日都是女宾,而且身份显赫,若别人看到你的样子,还以为我们小姐虐待自己的奴才呢!”

拾玖内荏地点了点头。

红景将门带上,拾玖复躺了下来,为何身体会虚弱至此,难道昨天辣椒给的真是毒药,大意了,小姐千叮咛万嘱咐,还是因为贪吃惹祸,活该自己受着。

昨夜的炙热感又是怎么回事,还有身上的衣服好像不是昨晚穿的,难道梦魇了,脑袋越想越是晕眩,随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自己好像落在了谁的肩上,这种颠簸感,让人反胃难受…

拾玖只觉越来越乏累,微微睁眼,眼前又换了一处所在,金丝纹络的烟纱帷幔落在床边,床榻乃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屋内摆设无一不是极稀罕物,便是桌上喝水的器皿,也是精雕细琢的白玉壶配白玉杯…

拾玖从地上爬起,环顾一周,这绝不是清风苑。

门突然打开了,辣椒入了进来:“你醒了?”

“这是哪里?你们要做什么?”拾玖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有昨日你给我吃的什么,为何我的身体像灼烧般疼?”

辣椒心中略有不安,信口胡诌道:“也不是什么毒药,护心丸,护心丸而已!”

看着辣椒那心神不宁的模样,拾玖心中隐约觉得有事发生:“你们到底想怎样?”

辣椒沉笑了声:“什么事,你待会就知道了!”

……

凤栖苑信儿前来:“青舞小姐,宾客已来大半,主子让我来催您…”

青舞应允道:“稍后就到!”

“青舞小姐架子好生得大,这三邀五请的,倒是让我们做下人的劳累,毕竟今日都是贵客,我们都忙得很!”信儿嘲讽道。

红景刚要发作,却被青舞拦了住。

“你回报吧!”

送走了信儿,红景怒气难消:“她算个什么身份,也敢这般目中无人,好歹您也是小姐!”

“无妨,这点嘴皮功夫,伤不得我!”

红景心中满是担忧:“小姐,筵无好筵,你为何不推了她!”

“我如何不知,见招拆招吧?”青舞起了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衫,驱步前往。

丣音殿,宁王府最为奢华之处,因卫家功高,皇六子赵甫和卫家音容联姻,皇帝陛下特赐按皇宫殿阁之规格所建,坐落于王府正北,七条彩蛟盘于青色琉璃瓦上,宛如七彩巨蛟跃出海面,磅礴之气盛然,紫檀雕镂的飞檐之上凰鸟展翅,檐下挂着白玉垂铃,随风轻曳,悦耳清脆,整个丣音宫都环在音声之下,如入梦幻般迷离缱绻。

女宾纷至,有不少是第一次见此富丽堂皇之宫殿,或瞠目结舌,或叹然不已!

女宾之中有淩王府的悦平县主,平时鲜少露面的庆王府绮苑县主,嘉苑县主,还有一直和未澜寒暄的长靖公主。

“想当年此处建成,你尚且是个幼儿,时光不觉,如今你都快出嫁了!”长靖感叹道,“只是嫁为人妇,郡主的脾性需收敛些,可不能落了皇家的颜面!”

“姑姑良言,未澜定当谨记!”未澜微微欠身道。

“参见公主,”是林侯的女儿、林少将的姐姐柳之…

“柳之姐姐,你来了…”未澜看到未来的姐姐,忙迎了上去。

柳之莞尔笑道:“郡主天真烂漫,吾弟心向往之,定然全心爱护,公主尽可放心。”

公主抚慰道:“未澜年幼逝母,甫弟诸事繁忙,平日里疏于管教…而林侯乃护国砥柱,林夫人治家有方,若以后未澜敢自恃身份作威,让林夫人只管教训,莫怕拂了皇家的面子!”

“公主言重了!”柳之了然于心,这皇家颜面谁敢拂逆,句句是相护之言,我那个傻弟弟啊,天下女子何止千万,他倒选了最为极品的一位!

长靖点到为止,便由女婢搀扶着入了偏厅,稍事歇息。

未澜目光落在柳之身上的雪袄之上,“这是北寒鲜少的赤狐颈毛,果真栩栩如生…不过也要姐姐这般女将英姿,才匹得!”

柳之深得其父其母的宠爱,只怕更甚于林昀这个儿子,此刻的恭维很有必要!

“天寒地冻,夫君见我身体不爽利,予我御寒之用!”说着便含羞低头,抚着肚子笑着。

“姐姐是…有喜了!”未澜欢喜笑道,“外面着实冷了些,姐姐先到偏厅休息,待会宴席开始,我着人去报你一声。”

入了偏厅之后,身边的丫鬟轻声道:“小姐,您不是不喜欢她吗?何故顶着个寒天还要来此,您平常最不喜虚伪应付这些人了?”

“我那弟弟总是言她千般万般得好,外人道她狠戾残暴,我总归要亲眼见了,才知是非真假!”

“少将军也不知为何如此迷恋这个郡主,我刚瞧着那亮晃晃的一身,着实夸张,好像谁人不知她身份显赫般。”那丫鬟心中着实不忿。

“我那弟弟,怕是还记着小时候的情分,只是人都会变得……”柳之叹息了一声。

青舞一人坐在偏角,受着无数的冷言嘲讽,她纳一口气,自若处之。

“这就是宁王外门所生的女子,听说其母都生了一儿一女,二十多年都没纳入府中。”

“宁王当初可是指心立誓,只娶卫音容一人,听说其母极是轻贱,用的狐媚招数,勾引的宁王殿下…”

“其母惯用狐媚伎俩,女儿便是不出其右,也相差无几!”

“江宁谁人不知赵青舞,风华绝代,风姿绰约,男子们纷说宁娶无名女,不要恶中狼…”说完几人皆掩面笑着。

时苑不知何时站在她们身后,疑声道:“你们可知恶中狼是谁?”

“不就是那…”那女子刚一转身,吓瘫了半身,靠着别人的搀扶,悔恼道,“我倒是不知恶中狼是何许人物!”

“最近我听闻一首打油诗:一日之中忌未时,江宁城里恶狼失;都说恶狼饱腹迟,最侈不过未与时,此未应受阑,此时不如愿。若待他日求娶时,宁要无名氏,也不要那恶狼势!”

时苑一一看着她们每个人,“知道这里为何叫丣音殿吗?留音之意,刚刚你们虽然声轻,但已传至耳室,自然未澜与我听得是一清二楚,听说皇爷爷一直要找这首打油诗的源头,莫不是几位?”

几人吓得瘫软了下来,争先哭求到:“县主,饶命!我们知错了,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还请县主饶命啊!”

时苑和颜悦色地笑道:“无妨,你们刚刚说的郡主并不在意,还直言你们讲得好,特别是什么狐媚外门之事!”说完复看了青舞一眼。

这些年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之话,听了太多太多了,若是自己置气驳之,反倒正中他们下怀,青舞面色不惊,仍坐在那不动分毫。

“今日这丣音宫异常绚丽,原是美女如云,香远溢清!”一个穿着赤色长袍,领口纹绣着金丝云纹,腰间束着一条黑色镂绣金祥云宽边锦带,黑亮的头发束起,戴着顶镶珠玉冠,五官精巧别致,棱角分明,乍看之下风度翩翩,却怎样都掩不了骨子里的流俗之气。

在他身后的还有若浊和朱漾。

“原是赵稷赵公子,怎的这女宾之宴,你来做什么?”

“既然是女宾之宴,为何还邀了殷若浊,既然都请了他,那我为何来不得?”赵稷说着,便往青舞面前走去。

“你前几日便回来了,为兄诸事繁忙,也未曾去你那处看望,青舞不会怪我吧!”赵稷对他的妹妹,倒是十分亲厚。

青舞柔声道:“兄长半年不见,越发稳重,你得空去看看母亲即可,我万事安顺,无须兄长担心!”

“安顺?她处处针对,你如何安顺?”赵稷心中隐恨难消。

“无欲自然安,无求自然顺,兄长还是少些戾气为好!”青舞苦心劝道。

赵稷宠溺地看着青舞:“我只想保护好母亲和你……不再受人欺辱!”

他目光落在红景身上,“妹妹万事不要大意,内忧外患,你须提防!”

青舞明白赵稷所指:“青舞相信,以心易心!”

赵稷虽然点头,但心中却未认同,按着女婢指的位置,落了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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