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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拾玖告辞

2026-02-25 04:17作者:彼若花开

拾玖惴惴不安得站在一侧,已被唤来有半个时辰,却没有一句问话亦没有指派任务。

赵甫脸上乌云密布,他周遭弥漫着浓浓的怒气,这样一句话都不说便是折磨人的酷刑。

拾玖心中暗暗数着,总共写了一百零二张,赵甫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放至旁边,幽幽开口说到:“你知我为何找你来吗?”

这一问让拾玖慌了神,沉声道:“想必是因为前几日那件事!”拾玖自知自己擅作主张,定然要惹怒了主人。

赵甫将折起的袖子拉直放平,厉声质问:“你可知错?”

“拾玖不知!”

“你何时和赵稷勾结到一处去了,他日思夜盼想把未澜嫁出去,好在这王府之中作威作福,你居然帮他?”

“拾玖……”他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说,背在身后的手渐渐握紧,身体的每根弦都绷紧了些,他不能欺瞒主人:“拾玖觉得林昀少将军是个良配,我不想毁他和郡主的姻缘!”

赵甫一眼看穿了拾玖的心底事,不禁感慨道:“你觉得这样真的是为未澜好吗?你知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赵甫根本不给拾玖开口的机会,痛心道“她为了不嫁林昀,名声可毁,圣怒敢触,我的女儿她想要的是什么,我这个父亲再清楚不过,她为了你,在辰启殿跪了五个时辰,为了救你的性命,才跟父皇妥协,应允定然收心嫁给林昀!”

拾玖心中震惊,他不敢相信主人的话。

“只怕郡主是一时没看清,待她清醒之后,定然是要后悔的!”但凡是个男人和林昀相比,都会自惭形秽吧……

赵甫叹了一口气:“我不希望我的女儿身陷权力斗争的漩涡,林昀未来的路并不好走。”

“郡主身份贵重,也只有林昀少将这样的英勇无畏之人才配得!”

“此事暂且不论,”赵稷心想反正距离中秋之期尚有一段时日,此事还有回寰的余地,眼下最着急的还有一件事,“青衣盟之事探查得如何?”

“青衣盟行事隐蔽,只有冯季年府上曾有一个被识破,招出了寒门楼,但其他却一无所知,最后那女子被杀了!”

“何人所为?”

“是黑百卫!我曾交过手,确是来无影去无痕。”

“我听说未澜去过寒门楼,还带了你一同去的?”赵甫的眼神突然如黑洞般深不可测。

“是,是为了林昀的远房表亲,最后那个表亲被冯得章买了回去!”

“这未免太过巧合了吧,寒门楼可不是未澜该去的地方,她出现在那里就是最大的问题。”

“拾玖并未取得实证,当时也未有异常之处,那个寒门楼之后卑职去夜访过,似乎早有防备,什么都查探不出!”

“青衣盟不是简单的江湖流派,她们无孔不入,干着不为人知的勾当。”赵甫轻拍着拾玖的肩膀,义正言辞道:“你让你查明此事,是为了保护未澜,我怕她受奸邪之人的欺骗。”

拾玖疑虑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赵甫知道拾玖心中的顾忌:“你听说过卫妃吗,当年她可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子,又是卫洵的胞妹,恩宠无人能及,可是当父皇查出她是青衣盟金同仪之时,即便是自己的爱妃,最后也被判处凌迟之刑……”

赵甫倒吸了一口凉气,当年为妃娘娘惨死的模样,他至今记得。

“卫妃娘娘?”尘封的记忆被打了开,这个卫妃娘娘难道就是娘口中所唤之人,娘当时悲痛欲绝……记忆的片段涌了出来,却支离破碎难以拼凑,难道爹娘的死和青衣盟有关?

“青衣盟祸乱朝纲,铲除异己,手段阴险毒辣……本就和卫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怕那些卫家旧人不会放弃报仇执念,若是他们蛊惑未澜,未澜因此受到牵连,我真是万死莫赎!”赵甫放在膝上的手掌顿时握紧,痛心疾首的模样。

“拾玖明白了!”

“要记住,你不是奴才,而是我最为看重之人,也只有你才配得上我的女儿……”赵甫眼神中充满了期许,看到拾玖脸色由暗转明,不禁开怀大笑。

“多谢主人厚爱,拾玖定不负您所望!”拾玖抱拳道。

......

明日就是生辰了,看着张灯结彩的丣音殿,未澜却没有半点欣喜,早知如此,还不如和往日一样在宫中设宴,也省得现在这般烦恼。

见主子如此唉声叹气,月见只想替主子排解烦忧:“主子,您和青舞小姐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不如我现在去邀请清风苑的人明日一同前来,让他们好生看看,他们怕是都没见过如此盛大的宴席呢!”

未澜一手拖着下巴,柔指在脸颊处轻轻点了两下:“有理!红楉被罚去浣衣房这段时日,凤栖苑大小事务你上心了不少,重重有赏!”

“为主子排忧解难,那是月见应当做的!至于这赏赐,月见也是要的。只是主子,您什么时候让红楉姐姐回来,现在他们大事小事都来烦我,我半分自由都没有了,您这气还要生到什么时候啊,往年您生辰我们都没办法陪您进宫,今年好不容易在王府,可红楉姐姐却在浣衣房,不能给主子庆祝生辰,她心里定是惋惜得很!”

“你顺道把她接回来吧!”未澜也是嘴硬心软,并不是真心想要罚她,只是不罚不足以立威,但这些日子红楉不在,自己当真还不习惯。

“好咧!”月见这下如了意,直接翻身跃下,飞步踏出一晃之间就消失了身影。

未澜趴在那围栏之上,暮色降临,望向远处华灯初上,闪烁其辉,那点点微光在指引着归途。

玉铃清脆之声,声声入耳,未澜感受到玉铃发出了轻微的异响,暗暗握住围栏下的机关:“是谁?”

“是我!”拾玖现出身来,他自问自己并未发出动静,没想到未澜竟还能察觉到自己的行踪,他一直觉得这个丣音殿颇为诡异,看来自己所料不差。

未澜目色闪烁了一下,哪怕心中已经巨浪翻涛,却还是那副拉长的脸色:“你来做什么?”

“我今晚启程去恒安,特来向主子辞行!”拾玖低声说道。

便是多等一天也不能吗?“是应该早些过去,免得夜长梦多,怕是早就想走了吧,为何要拖到今日?”未澜言笑自如道,没有一丝不悦的神色。

“还有一点事情没办完,今日办得差不多了!”拾玖心中偷笑,手下意识地碰了碰腰间。

“可明日也是青舞的生辰,难道你不陪她过吗?”未澜不禁苦笑了一声,居然要以青舞为由留下他。

“青舞小姐和我同去......”

未澜愣了半神,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如此......也好!”

‘咕噜~咕噜~’肚子这时突然不合时宜得叫了起来。

“主子还没用膳吧,您先暂歇一会,拾玖去给您熬碗粥可好?”

拾玖盈着微笑,竟没发现他笑的时候极是好看,眉眼弯成一道月牙,却又温情脉脉,世间任何一道景致都比不上这抹浅笑。

未澜看得出神,看得入心,看得不愿清醒......

直到拾玖的笑容僵住,面露疑虑时,未澜才惊觉自己的失态,那双明眸不自觉眨巴了好几下,心虚之色显露无疑,忙别过脸去:“你去吧,我等你。”

看着拾玖出了丣音殿,未澜才气得直要跺脚,那小小的迷惑把戏,就让自己原形毕露,猛得拍了几下脸蛋,醒醒吧,醒醒吧,他就要和赵青舞一道去恒安了,一路山高水长,日夜相伴,他怕是要乐疯了。

未澜重重倒在了睡榻之上,只觉得眼睑十分得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主子,主子......”几声呼唤将未澜从噩梦之中拉了回来。

未澜惊魂未定地喘息着,看到身边的拾玖才稍稍安心下来,紧紧抱着怀中的云锦被。

“做噩梦了吗?”拾玖忙拿着丝帕替未澜擦拭着额头的冷汗,“没事,梦而已,不用怕,我在这!”

“我没事,”未澜用手挡住了拾玖的动作,目光落在桌上,“你去了多久,我都睡着了,月见呢?怎么还没回来?”

“月见在楼下,她刚刚回来见您睡着了,没敢惊动您!”拾玖将粥端了过来,还是一如往日的粥糊。

未澜接了过来,‘哧’笑了声,舀起一勺直接喝了下去,便是连咀嚼都不用,倒也省事。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未澜看了看窗外,夜色很深。

“大概是亥时吧!”

未澜只觉得刚刚还觉得晕沉沉的,此刻已经清醒了许多,这粥不消一会的功夫便都喝完了。

拾玖将碗放下,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这是拾玖为主子准备的生辰之礼,希望主子莫要嫌弃!”

未澜打了开,不用猜见那盒子的形状就知道是青天簪,只是那颗闪着幽光的紫玉是:“唳原?”

未澜瞪大了眼睛:“居然是唳原?”她将簪子紧紧抱在心口,“是母妃的唳原,你怎么会有此玉?”

拾玖迟疑了片刻道:“是赵稷少爷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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