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火剑宗的弟子眸底含着希冀地问。
韶华门的弟子毕竟多而杂乱。
若是韶华门的门主不知道从哪里请到了什么绝世高手,这件事似乎就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霸道剑宗也不是所有人都跟第一松那么厉害的。
“第一次出场的那个小姑娘。”
众人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才有人问道:“那霸道剑宗出战的人是……”
弟子沉默了好一会,才道:“第一松。”
流火剑宗众人:“……”
“一个小姑娘,居然战胜了霸道剑宗第一人第一松???”
……
“请你等一等。”
姜鸢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停下脚步扭头看了过去。
就见刚才被自己用阵法击败的第一松驮着他的重剑大步走了过来。
姜鸢挑眉,不知道这个家伙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做什么。
“你……我们是不是见过?”
姜鸢:“?”
她眯起眼睛,格外认真地打量了第一松一眼,最终她发现这个人得双眼格外的明亮。
“应该没见过吧?”姜鸢歪了歪脑袋,用小孩子的语气说:“我之前没有跟哥哥见过呀。”
她现在就是幼童的模样,本来就没有跟第一松见过。
第一松眼底闪过一点迷茫:“可是你……你是个大人,我觉得我们应该见过。”
姜鸢:“……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大人?”
第一松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见的。”
姜鸢:“……”
“你刚才用的是阵法吗?我方才看见你变成了我自己。”
姜鸢点点头。
她得知要跟第一松比试之后,就想出了要用阵法这个办法来对阵他。
阵法之中,有一种名为镜阵的特殊阵法。
这种阵法其实是一种围困阵法,当阵法成功完成的时候,被困在阵中的人要打败自己才可以出来。
姜鸢这也是第一次试着用这样的阵法,幸好是成功了。
第一松十分厉害,他在阵法之中与自己对战,一开始也没落下风,只是到底没有经验,阵法是会源源不断吸取灵力来增强另一个自己的力量的,除非第一松直接在阵法之中突破,不然也没可能反败为胜。
姜鸢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所以当时格外的气定神闲。
不过她没想到第一松会追过来。
“你想做什么?”姜鸢脸上带着一点防备。
难道是第一松觉得她这样的手段太下作,直接选择要跟她再来擂台下打一场?
姜鸢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她不打算跟第一松再打了,这些日子连轴转,她一个人扮演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人去对阵,虽然灵力消耗并不明显,但是她也的确有些疲惫了。
虽然修仙之人已经摆脱肉体凡胎了,可是她到底还没真到那个境界,还是会累的。
她明日还有一场比赛,现在需要养精蓄锐。
“我不打算做什么……”第一松对人的情绪十分敏锐,发现姜鸢对自己很防备之后,他立刻就往后退了一步,举起手说道:“我就是觉得你很厉害,你那个阵法让我隐约摸到了晋升的契机……实不相瞒,我卡在元婴圆满很久了……能不能请你帮帮我?”
第一松显然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被大胡子遮掩的面庞透出胡子都遮不住的红晕。
耳朵更是红得像是要滴血似的。
姜鸢没想到他居然会提出这么个要求,想到上次第一松也算是帮自己教训了萧子佑一把,姜鸢想了想点点头:“可以,但是最近不行。”
“我接下来还有比赛。”
第一松立刻道:“我可以等!”
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太急切了,他咳嗽了几声,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可以等,多谢你了。”
姜鸢点点头:“到时候我会找你。”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姜鸢没打算再继续留下来,转身走了。
第一松这回没拦着。
他眼底浮现出点点喜悦的神色,转头脚步轻快地走了。
姜鸢一路回到住处,就见萧行之居然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人。
“仙尊?你怎么今日没打坐?”
萧行之脸上神色一僵。
他转头,上下扫视了姜鸢好几眼,确定她没事,才松了一口气道:“活动活动罢了。”
说完仿若不经意地问:“怎么今日回来得晚了些?”
姜鸢并未察觉到萧行之脸上不太自然的神色,把第一松比完赛之后拦着自己说的事说了:“这个第一松还真有点意思,他发现镜阵的好处了。”
萧行之沉吟片刻,才从记忆里扒拉出了这个第一松是谁,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姜鸢一眼,发现她眼底只有浅浅淡淡的笑意,并不像是对第一松很感兴趣的样子,嗯了一声道:“他的确很有天赋。”
姜鸢哟了一声。
“能被仙尊你夸奖,这个第一松看样子是真的很不错啊。”
萧行之说:“他当年本可以进流火剑宗。”
姜鸢目光逐渐郑重起来。
“那是真的很有天赋了。”
流火剑宗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撇开血脉不谈,一个父母都不为修仙者的人,想要进流火剑宗简直比登天还难。
而第一松,姜鸢之前听人说过,他本是人间一个孤儿,机缘巧合之下被逼如修仙界,当时就觉醒了灵根,听闻也是非常厉害的单灵根,虽然并不是什么极品灵根,但相较于一般人来说,已经非常不错。
这样的天赋,的确有可能被流火剑宗破例收下。
“那为何他没进流火剑宗?”
萧行之眸底闪过一点无奈。
“剑宗有些人,不太愿意接受他。”
姜鸢:“……”
一定是流火剑宗那些老古董了。
流火剑宗到底是成千上百年的大宗门了,里面总有一些老顽固,他们坚持要维护流火剑宗的规矩,所以对于外来血脉十分排斥。
在他们看来,外来血脉就是养不熟的,哪怕天赋再高也不行。
姜鸢从原主的记忆里也扒拉出了一些东西,当年她要来拜师学艺其实也是被阻挠过的。
程瑶还几次差点被赶出去,都是姜鸢拼死保护了她,苦苦哀求其他人才将她留下来。
想到这里姜鸢就越发恨程瑶了。
怎么会有人这样狼心狗肺!
“你答应帮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