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眼睁睁看着两个人离开,心底都有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
明明从前觉得程瑶跟萧子佑挺般配的,但是现在看见这两个人在一起,他们莫名总有一种这两个人踩在姜鸢的血肉上亲亲我我的感觉。
总觉得这两个对姜鸢太过分了一些。
但是想到姜鸢是流火剑宗的叛徒,他们一时之间也不敢为姜鸢说话。
“散了散了,如今程瑶已经是半步化神境了,不管流火丹是不是她偷的,宗主定然都是要保着她的了。”
说话弟子拍了拍之前质问程瑶的那个弟子的肩膀:“兄弟,走吧。”
那人却是猩红着眼睛:“可是我师兄死了。”
他师兄便是那一晚负责守流火丹的弟子。
他当晚并未擅离职守,可是流火丹离奇消失,他还是被处置了。
他是那人的师弟,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秘密调查流火丹的事,越是调查他就越是觉得流火丹的失踪跟程瑶肯定有很大关系。
“欸,你师父不是也已经把你师兄的魂魄给收集起来好好温养了吗?若是可以温养好,以后搞不好可以投一个好胎。”
师弟眼泪刷地流淌了下来:“师兄当晚真的没有擅离职守,少宗主说流火丹是被小兽偷走的,这怎么可能?流火丹可不是普通丹药,也不是兽类能吃得下的。”
那弟子看见他这个模样,摇摇头说道:“我知道你很难受,可是剑宗里哪里有我们说话的地?”
“而且如今人家实力那么高,你哪怕想要去找人麻烦也没办法啊,还是先好好保重你自己吧。”
师弟满脸难受。
他师兄因为受罚而死,师父失去了最看好的弟子,花费了大半修为才报下了师兄的魂魄,可即便修仙之人比寻常人要多一些续命的法子,肉体已死,师兄的魂魄虽然如今还活着,也只是一缕幽魂了,不能说话,不能去往生,比死了还让人难以接受。
“谢谢你。”师弟知道有些事旁人没办法感同身受,他看了那弟子一眼,知道他能跟自己说这些已经是仁至义尽,也没再继续跟对方说下去,转身离开。
那弟子看着那人失魂落魄的背影,眉眼里闪过一缕凝重的神色。
其实很早之前他就感觉到流火剑宗内的气氛变了,从前流火剑宗弟子虽然竞争激烈,但其实大部分派系都是一视同仁而且关系不错的。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开始变了。
开始斗争不断,明争暗斗个不停。
而且姜鸢被赶出流火剑宗之后,其实不少弟子已经隐约生出一些怒火了……
姜鸢是被冤枉的……不少弟子其实都知道这一点,当时搜魂虽然没看见重要的东西,但是显然姜鸢自己也不知道程瑶的灵根到底是怎么被挖出来的。
即便是姜鸢挖的,但后来也可以证明她的确是无意做的这件事。
可是他们的少宗主却灭了人家满门,还将人家囚禁十年,每天抽她的灵力去滋养程瑶的血脉。
事实上证明程瑶似乎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好。
不然她也不可能在从前床都下不了的情况下一路晋升成为如今所谓的流火剑宗的高手。
“怎么感觉……山雨欲来啊……”
那弟子摇着头走了。
……
流火剑宗的事姜鸢无从得知。
她其实很想问问萧行之知道不知道剑宗内部的消息,但对上萧行之那张冷淡的脸,姜鸢又觉得有些话其实完全不必问。
萧行之虽然一直都以守护剑宗为己任——毕竟这是他答应过的,要在飞升之前一直守护着宗门内的子弟,也算是报答宗门这么多年的守护跟培养。
即便萧行之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靠的自己,但是身为剑宗子弟,有些事是逃脱不开的责任。
不过萧行之为人淡漠,即便现在的萧宗主是他的亲哥哥,他也没有跟剑宗来往频繁。
估计是问不出什么消息了。
姜鸢索性放弃了去询问萧行之的想法。
一路慢悠悠地晃**着,一行人终于在选拔大会的前一天晚上,到达了平工山山脚下。
所有子弟前一天晚上都要入住大会安排的住处。
姜鸢跟萧行之是有地方住的。
所以就跟步成仙他们分开了。
“韶华门被安排的住处就在这里,请两位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选拔大会的开幕式就会开始,若是有人掉队,就会失去这次参加选拔大会的资格。”
说完领路的人就走了。
姜鸢扭头看了一眼大会分给韶华门的院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修仙界居然还有这么破的院子?”
姜鸢直接惊呆了。
身后这个院子,不能说是破破烂烂,只能说是毫无屋子的样子。
要不是对方说这是个院子,姜鸢甚至会觉得这是哪个屋子被拆了留下的地基。
萧行之扫了一眼,神色淡然地走了进去。
姜鸢不由朝着萧行之的背影竖起了佩服的大拇指。
果然不愧是谪仙一般的人物,这样的屋子她看了都要嫌弃,萧行之却面不改色,到底是到了渡劫境界的大佬,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块属实是让他悟到了。
“这个院子不错。”
萧行之进去扫过一圈之后,语气平静无波地说了一句。
姜鸢:“哈?”
她四下一扫,发现这里就连桌椅板凳都没有,实在是看不出到底哪里不错了。
“仙尊,”姜鸢其实很少质疑萧行之的话,但这次实在是有些忍不住,她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又看向萧行之,对上他的,无比真诚担忧地问道:“你是不是眼睛出什么问题了?”
难道他们两个人看见的这个屋子居然是完全不一样的吗?
这也太离谱了吧?
“是我眼睛出了问题还是你?”
萧行之看了姜鸢一眼:“你对灵气的感知能力变弱了。”
“姜鸢,你似乎有些自信过头了。”
姜鸢一怔。
这次炼体篇大成,而且姜鸢已经将其跟符篆融会贯通,她的确是有点小飘飘然。
不过被萧行之这么说,姜鸢多少有点委屈:“我怎么就——”
话还没说完,姜鸢就感知到一股巨大的灵气从这个破旧的院落涌入丹田。
她瞪大了眼睛:“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