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行之忽然抬头,朝着天空的某一处看了过去。
姜鸢侧头看他:“怎么了?”
萧行之收回目光,眼底的情绪有些深邃不明:“没什么。”
姜鸢看他的样子可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子,忍不住道:“你发现了什么最好也告诉我一声,我们现在可是队友。”
合作出幻境是两个人最应该做的事,姜鸢虽然也很适应从前那种“萧行之当智囊而她只需要当打手”冲在最前面的模式,可是这个幻境实在是叫人摸不着头脑,姜鸢也不敢掉以轻心。
目前看来幻境的主人似乎是设置了关卡,而进来的人首先要通过这些关卡,或许是得让对方满意才能见到他,不然还不等到他们去见到幻境的主人,就会先被关卡给卡死。
姜鸢如今倒是并不虚,她修为如今也有一些松动了,搞不好在这里能升级。
而且她也不再是从前那个毫无章法啥也不懂的小打手了,她自信自己也能帮萧行之一点忙。
萧行之看见姜鸢那么认真的样子,轻笑了一声,模样看着居然还挺轻松:“你很担心?”
姜鸢点点头:“这可是有来无回的狻猊幻境,难道你不害怕吗?”
萧行之摇头:“并不害怕。”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其实狻猊幻境的主人跟流火剑宗是有一些联系的?”
姜鸢还真没听说这个。
她一双眼睛陡然亮了起来:“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求一求这个前辈,让前辈放我们出去?”
夜无忧当时忽然过来找麻烦,姜鸢总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她现在很想出去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一直被困在幻境里本身也不太行。
“不能。”
萧行之无情打破了姜鸢的希望:“要是真的有这么简单的话,你觉得为什么幻境会有来无回?难道你认为从前就没有半个跟剑宗有关系的人进来吗?”
姜鸢:“……”
既然没用那你又何必要先提出来呢?
姜鸢有些闹不懂了,她收回视线,本打算不理会萧行之了,可是脑子里忽然闪过一点什么,电光火石之间,姜鸢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仙尊,你刚才是在转移话题吧?”
提出这个事来让她的注意力被转移,实际上萧行之是在故意回避她刚才的问题。
姜鸢眼底光华流转,她目光灼灼地盯住了姜鸢,眉眼里满是好奇:“所以刚才你到底是在回避什么?”
萧行之叹息了一声。
“你果然成长了许多。”
从前的姜鸢没有这样敏锐的直觉。
可如今的她俨然已经修炼出来了,外出历练这么长时间,姜鸢无论是修为还是心性都得到了显著提高。
真要论起来,姜鸢的天赋不输给修仙界的任何一个人了。
若是当初没有被萧子佑挖掉灵根灭了整个宗门,估计如今姜鸢已经扬名修仙界了。
——虽然姜鸢现在也的确是名声很响亮了。
但是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姜鸢其实会有更大的前程。
萧行之在心底叹息一声,本打算说点别的什么,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件事。
“你外祖母临走之前,是否跟你说过有人针对你韶华门?”
姜鸢一怔。
萧行之这话很显然也是在转移话题。
可是他的面容太严肃了,姜鸢都不得不跟着严肃下来:“是这么说过,怎么?”
韶华门被人针对,很多厉害的弟子早早就出了事,萧子佑赶到韶华门的时候其实韶华门已经快不行了。
当年姜鸢的外祖母都不在宗门守着,可见当时韶华门就连一个厉害的存在都没有,被灭门的时候毫无还手之力。
姜鸢从前一直就好奇这个事,萧子佑并不是萧行之,也不是什么一剑劈开山海的大能,怎么当初那么轻易就给韶华门灭了。
后来得到答案之后,姜鸢心底就多了一些计较,对于萧子佑是有恨意,但也只是想报仇,再无其他的执念了。
“有人在针对你。”
萧行之说出了很肯定的话语:“你的天赋太高,影响到了某些人,所以对方才一开始针对你,或许对方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姜鸢彻底愣住了。
萧行之说的这个可能性,姜鸢其实也是有想过的。
可是姜鸢当时是觉得对方没必要这样针对自己的,而且十多年前她就只是一个孩子。
而且当时还打算去流火剑宗拜师学艺的,韶华门存在与否,似乎并不能影响到什么。
“或许你们只是提线木偶。”萧行之目光逐渐深邃起来:“当年程瑶夜出,你跟着过去,明明就只是要升级的事,为何足足晕倒了一个月才醒过来?你失去了那一个月的记忆,而后来萧子佑直接冲去了韶华门,这中间必定有什么联系。”
姜鸢的目光也逐渐认真起来。
被萧行之这么一说,姜鸢觉得自己或许也应该重新考虑一下这件事。
“你的意思是说,其实当初有人故意设计我,利用程瑶小小的嫉妒心,却达到了对方想要的结果?”
“没错。”
姜鸢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当年的事看似只是一个设计陷害的事,但是仔细回想起来,就能知道这件事的确是有些诡异。
程瑶时机掐算得那么好,那些人又来得那么及时,她筑基居然需要花费一个月……种种可能都在证明萧行之说的是对的。
“对方到底在害怕什么……”
姜鸢不明白,无论是她还是原主,都只是这本书里的一个小角色罢了,真正的男女主应该是程瑶跟萧子佑。
她一个韶华门门主的女儿,难道还能毁灭整个大陆不成?
“我们到了。”
萧行之让长剑缓缓下落,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正陷入思考的姜鸢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伸手搂住了萧行之的腰。
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味涌入鼻腔,姜鸢先是一愣,随即触电般迅速收回了手。
“抱歉。”姜鸢没想到自己会“非礼”萧行之,耳根微微红了。
萧行之倒是很冷静沉着的样子,收起长剑的时候还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又不是第一次了,何必抱歉。”
姜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