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众人都惊呼起来。
步文山更是低声咒骂:“居然还使用暗器?卑鄙无耻!”
流火剑宗的弟子顿时不乐意了:“什么叫做使用暗器?那就是我们家师妹的法器,谁规定比赛之中不能使用法器了吗?你们这也太无知了吧?”
“是啊,再说了,打不过就怪人家使用法器?怎么之前韶华门的人没用过法器吗?”
“要我说他们的符篆都是法器呢!要说也别只说这一家啊!”
虽然流火剑宗的人也觉得程瑶这一招有点胜之不武,但是大家都知道缚龙索是程瑶的法器,所以现在程瑶出其不意用出来,众人都只觉得有些脸上挂不住,却并不会觉得程瑶卑鄙。
毕竟擂台赛这样的比赛,多数人都是一开始就亮出法器,不会采用这样出奇制胜的方式来对付对手的。
毕竟大家都明白这只是一个擂台赛罢了,并不是什么生死场合,完全不必那么较真。
但程瑶真的用出来其实谁也不能去说她犯规或者是多大的错。
“但是这个时候使用……”
四周的人闻言脸上神色也不太对,看过这么多次比赛,这次的确是最叫人心头一哽的比赛。
你要说绝对公平,但显然目前为止大家谁也没见到。
但你要说不公平,这也的确是在正常范围之内。
只能说姜鸢倒霉,碰上了一个藏有暗招的程瑶。
擂台上的两个人并不知道擂台下都在说什么,程瑶看见姜鸢近在咫尺,她几乎已经想到自己杀死姜鸢之后的快意画面了,脸上写满了兴奋跟嗜血。
姜鸢却静静等待着,眼底半点都没有即将被人杀死的愤怒跟惊恐。
程瑶到底不蠢,事实上跟姜鸢也明争暗斗了很长时间,她一开始还有点琢磨不透姜鸢,可如今却明白,姜鸢并不好惹,而且是个性子直接的人,若是真的濒临死亡,姜鸢绝对不可能这样镇定。
难道说……姜鸢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程瑶心底咯噔了一声,正要停下动作,但已经太晚。
姜鸢脸上勾出一抹笑,学着程瑶刚才的样子压低声音说道:“自作聪明的结果,我会叫你知道的。”
程瑶心头大为震惊,她一鼓作气正打算直接将长剑捅进姜鸢的身体,却看见眼前的姜鸢直接无风自燃,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姜鸢这是自杀了?”
观众们也是惊呆了。
但下一刻另外一个姜鸢就直接出现在了程瑶身后,她面容冰冷,抬脚一脚踹到了程瑶的屁股上,将人直接踹下了擂台。
裁判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个,高喊了一句“韶华门姜鸢胜出”,随即台下的观众们这才反应过来。
“哇!所以刚才那个被绑住的姜鸢根本就是假的对吧?”
“符修竟然恐怖如斯!分身做得跟真人完全没什么两样啊!”
“对啊,我刚才半点都没有发现那个竟然是分身呢!”
“太厉害了!”
“还是姜鸢脾气好啊,要是我刚才就不是踹一脚了,那程瑶刚才那一下明显是带了杀心的,姜鸢还是太心软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流火剑宗的人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发展,赶紧挤开人群去找程瑶。
飞燕门的人抢先一步,直接涌到了程瑶面前,借着人多的遮掩,直接打了一道灵力进程瑶体内。
等到他们被流火剑宗的人挤开的时候,程瑶脸色苍白一片,噗的吐出了一口血。
“瑶瑶!”
围观的人也是大惊失色。
“不是吧,姜鸢刚才不是轻飘飘地踹了一脚吗?怎么还吐血了?”
“都是修仙的,谁知道她暗中有没有下杀手呢?什么样的一脚居然能把人直接踹得吐出血啊,看样子下手挺狠啊。”
“也只是报仇罢了,又没什么,刚才要不是姜鸢反应快,程瑶不是也偷袭成功了吗?”
飞燕门的人在边上不断拱火,听得观众心底也窝了一股气。
流火剑宗的人更加不忿。
尤其是在他们的炼药师检查了程瑶的身体,发现程瑶体内有一道霸道的灵力不断在蚕食她的筋脉,正在给她的身体造成严重伤害之后,流火剑宗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姜鸢!”
“即便你们有私仇,你也不能这样对程瑶师妹吧?”
“你太卑鄙了!”
众人指着准备下台的姜鸢破口大骂。
萧子佑原本不太相信姜鸢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下手,可是他输送灵力进程瑶体内的时候就能清晰感受到程瑶体内的灵力不断在鲸吞他的,显然对方这是要让程瑶自生自灭,不让别人救她。
太卑鄙了!
姜鸢并不知道程瑶那边发生了什么,她领了胜者的令牌之后就要去跟步文山他们说话,面对流火剑宗突然的指责,她冷笑一声:“刚才程瑶要杀我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要不是我早知道程瑶卑鄙无耻准备了一个符篆做的分身,你们觉得我会不会受伤?”
众人哑然。
虽然说现在受伤的人是程瑶,但是刚才程瑶对姜鸢痛下杀手的事大家都是看在眼底的。
这一下是想赖都赖不掉。
“但是你不是没死吗?”
流火剑宗一个跟程瑶关系好的女弟子梗着脖子说道:“程瑶师妹即便做错了,她也没有伤害到你,可你明明有能力光明正大的赢这场比赛,你为什么要故意伤害她?你也太无耻太冷血了!”
姜鸢都被气笑了。
“你的意思是,我就只能乖乖把脖子伸过去任由程瑶弄死我,而我动了程瑶一根头发都是我无耻冷血是吧?你干嘛要去流火剑宗学啊?你应该入佛门啊,你就该学学那些大善人割肉喂鹰啊。”
“再说了,刀子不扎到自己身上你就不知道疼是吗?刚才要死的人是你吗?你在这叭叭什么?”
姜鸢本来对流火剑宗的人就没什么好感,现在看见他们为了维护程瑶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心头愤怒直接化作最毒舌的语言,攻击着流火剑宗的弟子。
那女弟子被姜鸢挤兑得哑口无言,站在原地涨红着一张脸,像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姜鸢轻哼一声,看向步文山道:“我们走。”
步文山点点头,正要跟其他人一起离开,第一松却惊喊了一句:“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