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换做其他时候,他们会举起手说一句“干得好”,毕竟正邪不两立,他们跟魔族之间有新仇旧怨,若是可以抢走魔族的东西为自己所用,那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可现在人家被偷东西的人找上门来了,就这么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那一句“干得好”是肯定说不出来了的。
平日里再怎么道貌岸然也行,装模作样也行。
但如今这么多人盯着,而且魔族的人也在对面看着,这要说他们鼓励弟子去偷东西,那不是把他们的脸直接丢到地上去踩吗?
自诩正义的人却去做着魔族的人才会做的事,这话要是被魔将日后拿出去嘲讽,怕是要被其他人笑掉大牙了。
“我们没有拿。”
程瑶自然不可能承认这件事,她原本以为那篁兽铃只要认主了,对方就没有什么能耐可以证明那个篁兽铃是自己拿的,却不料魔将冷笑一声,甩手丢出一道留影符。
程瑶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因为之前姜鸢的一番操作,导致她现在对留影符都有阴影了。
看见留影符就觉得非常难受,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事实上留影符里也的确没记录什么好事。
程瑶跟萧子佑是怎么去偷篁兽铃,她又是怎么踩着萧子佑去抢到宝贝的,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众人看向程瑶的目光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程瑶脸色惨白。
“不……不是这样的……我可以解释……”
程瑶觉得自己最近都在走背运,她本来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得到秘宝,完全不需要害怕其他人的时候,宝物的主人居然找上门来了。
原本以为的翻身却被魔将直接给踩到了坑底里去,程瑶一时之间颇为心慌,这会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流火剑宗的人看见这一幕还有什么闹不懂的?
显然程瑶就是拿了人家的宝贝,据为己有不说,甚至还不承认。
有的长老就面露不喜:“真是你拿的就勇敢承认,想要宝贝的心谁没有?可是你既然拿了,人家苦主都找上门来了,你又何必伪装?难道人家魔将还污蔑你吗?”
程瑶不明白,明明魔族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她做的这件事的确是不地道,可是她只是拿了人家魔族的东西而已,这个时候流火剑宗的人难道不是应该站在她这边的吗?为何这些人还要谴责自己?
姜鸢看见程瑶那一脸不服的样子在心底嗤笑了一声。
程瑶的确是有一些小聪明,但在这些事上,程瑶也是真的没见识。
魔族跟修仙界的确是天生的敌人,可是近些年魔君神隐,若不是这次魔族大举进犯,其实修仙界还是对不起魔族的。
毕竟上次是修仙界集结了众多高手,去破坏了魔族的宁静!
虽然魔将的确是魔族的高手,找上门也的确是可以开打,可如今各方危急,而且流火剑宗还有最大的敌人——妖王渺落。
流火剑宗里的人让然是秉持着能不打就不打的心思。
本来他们估计是以为魔将亲自来,这一战在所难免,所以才那么脾气火爆甚至可以说是气急败坏。
但现在魔将表现出这么好的态度,他们流火剑宗若是在这个时候掉链子,那才真的是说出去要笑掉大牙的。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关起门来你怎么说魔族都行,现在当着人家的面,你要是不想打的话,就以理服人。
“长老……”
程瑶死死捏着手里的篁兽铃,这个宝贝到底有什么作用其实她都还没有了解透彻,之前她跟萧子佑花费那么大力气,萧子佑现在还身受重伤,才把篁兽铃拿到手的,难道现在就要这样交出去吗?
“我们去的时候这个东西就在那里,并不能说是谁的就是谁的啊,万一魔将也只是看见了篁兽铃在那里,直接据为己有了呢?我已经让篁兽铃认主了,现在它就是我的东西啊。”
程瑶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姜鸢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好戏。
流火剑宗的长老们这下有点下不来台。
要是顺着程瑶的话往下说,魔将发怒这一仗在所难免。
他们这些个长老其实也没把握可以击杀魔将。
而魔族是最为记仇的,今日若是交战并且他们还伤了魔将,那魔将下次会不死不休地来骚扰。
流火剑宗已经腹背受敌,现在实在是不能再惹事了。
“到底是不是你的东西,你心里有数。”
一位长老冷冷道:“人家手里都有留影符了,你还狡辩?我流火剑宗什么时候养出了你这种满口谎话的弟子!”
程瑶脸一黑,差点反驳出声。
但一位长老眼疾手快,生怕程瑶再说出什么奇葩言论,迅速封住了她的嘴巴。
程瑶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明白这些长老是要牺牲自己。
这一刻程瑶也终于品尝到了那种有苦说不出的滋味。
姜鸢看见程瑶憋得铁青的脸,没忍住笑出声。
流火剑宗的长老们对姜鸢怒目而视。
姜鸢摆摆手:“我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而已,你们不用管我。”
流火剑宗的人都知道姜鸢跟程瑶不对付,她笑得这么开心众人想也知道她到底是在笑什么。
不过这个时候大家也没心思去说姜鸢了,只盯着程瑶,想让程瑶赶紧把篁兽铃还给魔将结束这一切。
程瑶死死攥着篁兽铃,死活不愿意让出去。
她手里虽然有好些萧子佑给她准备的东西,但是那些法器跟这种天材地宝相比还是很不够看。
她本来手里有缚龙索,可缚龙索被姜鸢用计拿走了,她现在想起还气得要命。
如今又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自己偷东西,还要把东西还回去,她实在是不乐意。
程瑶看见姜鸢在一边笑得开心,忽然眼眸一闪,一把将篁兽铃顺着姜鸢刚才打开的禁制洞口丢给了姜鸢。
那已经是程瑶的法器,到姜鸢手上的时候迅速取血,姜鸢还没反应过来,篁兽铃就已经易主了。
程瑶无声大笑起来。
现在偷东西的人就不是她了吧。
她看向那些长老,眼底带着狠绝。
长老们显然也没想到程瑶居然会这么做,但想到姜鸢不是流火剑宗的人,也迅速松了一口气。
“既然东西不在我们手里了,那请魔将自便。”
显然姜鸢的死活流火剑宗的人不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