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鸢没想到萧行之居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吓得后退了一步,缓了好一会才确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真的是萧行之。
她眯了眯眼睛,看着萧行之问道:“仙尊什么时候来的?”
萧行之依旧是冷着一张脸,不过眼底带着浅浅的疑惑:“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为何不送给我了?”
萧行之的视线落到了姜鸢手上的长剑上。
长剑十分漂亮,不比他的本命武器差。
萧行之招招手,那柄长剑就跟受到了召唤似的,竟然直接朝着萧行之飞了过去。
姜鸢迅速伸出手要去抓住长剑,但是已经太晚了。
长剑落入了萧行之的手,发出了嗡鸣声。
萧行之见状眼底闪过了一点浅淡的笑意。
“你在炼器的时候心底似乎是想到了长剑的主人,所以长剑还带有那些记忆,在遇见主人之后就直接飞到我这边来了。”
萧行之看向姜鸢,眼底像是洒落了星子的天空。
“姜鸢?”
萧行之的声音低沉好听,姜鸢想到之前自己遭遇到的委屈,想到傅子熙,没好气地说:“是想给你的,你好歹也帮了我那么多次,我总不至于那么没良心,这个长剑还算是拿得出手,你喜欢的话就给你吧。”
说完姜鸢转身要走。
萧行之一下子拦住了她。
他的衣袍翻飞了一下,那模样冷淡之中又带着一点焦急,看得姜鸢都生出了一种错觉。
萧行之似乎也是很害怕她离开的。
可萧行之懂这是为什么吗?
还是说只是因为这么长时间都是两个人一起的,所以萧行之就潜意识的并不希望她离开,但其实这件事萧行之却是半点都没有概念的?
姜鸢自然是知道情爱滋味的,但是她原本并不打算去了解,也不打算去接触。
但是面对萧行之,姜鸢不得不承认,她早就在不知不觉之中,爱上了这个强大冷漠却又温柔而不自知的男人了。
或许从一开始躲到他羽翼之下的时候她就已经动心了。
只是那个时候她有太多的事要去做,所以这么长时间,她一直把这种情感隐藏在心底。
但看见萧行之对傅子熙也很好的时候,姜鸢再也忍不住了。
内心里的感觉喷涌而出,一直极力隐藏的东西如今再也控制不住。
“你拦着我干什么?”
“难道你不是应该在剑宗坐镇吗?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最相信的剑尊却是在外游**这样好吗?”
萧行之拧眉:“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姜鸢被萧行之这一句话彻底点炸了情绪。
“是我非要这样跟你说话吗?萧仙尊你要不要听一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你有当过我们是同伴吗?你说的话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吧?”
姜鸢心底还是在意当时萧行之不告而别的:“我进三生秘境之前你就决定要走了吧?既然决定要走,那你为什么不提早跟我说?”
萧行之一愣。
显然没想到姜鸢心底居然在想这件事。
“当时我是忽然感觉到渺落异动的。”
“那么我们伟大的仙尊大人,居然就连留下一个口信的时间都没有了吗?”
“你不过是仗着我对你的信任在忽视我罢了,你叫三长老带我回来,你有没有想过我跟剑宗之间的矛盾到什么地步了?”
“我韶华门一族被萧子佑诛杀,我的灵根被萧子佑亲手挖出,我知道,我能成长到如今都是靠仙尊你的帮助,我能有一个完整的内丹灵根也得靠仙尊你,可是仙尊,我是人啊。”
姜鸢捂着自己的心口:“我们成为同伴已经有这么长时间了,我不管什么事都跟你说,我只想要你稍微注意我一点,给我留一个口信也不行吗?”
“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一路跟着剑宗的人到这边,却被关在门外,你知道这件事吗?”
萧行之点了点头。
姜鸢惨笑一声:“你知道,可是你没出来。”
萧行之拧眉:“这些小事,不需要我出手。”
他身上有属于自己的责任,他必须要盯着渺落那边的情况,而且萧行之并不觉得姜鸢这边一定会出事,毕竟流火剑宗这么多人不是吃素的。
魔将当时如果真的攻击,那剑宗的其他人当然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姜鸢清楚。
所以姜鸢并不怨萧行之什么,她只是觉得很委屈。
萧行之明明能想到那么多事,怎么就不能想到她也需要人稍微带领一下稍微哄一下呢?
“姜鸢……”萧行之从不知道这些,事实上他也没想过这些,也是今天听见姜鸢这么说了一句,萧行之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在某些事上忽略了太多。
他走到了姜鸢面前,想要解释一句,但是姜鸢如今的确也没什么心思去听。
“仙尊,我希望我们都可以冷静一下。”
萧行之一顿,脸色变都有些不好看:“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鸢定定地看着萧行之:“我的意思就是,我们各自分开,冷静一下,你放心,妖王若是真要出世,我必然会来。”
这是关乎整个大陆的事,姜鸢现在身为韶华门门主,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但是她没有办法再继续留在萧行之身边了。
这还是第一次,姜鸢主动提出要跟萧行之保持距离。
萧行之不知道怎么的,心底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总觉得像是会有什么事要发生的样子。
“姜鸢,如今情况不同寻常,你不要任性。”
姜鸢惨淡一笑:“我就是任性了吗?”
“那你可以去对你那位如珠如宝的小师妹好啊,何必还要来找我呢?我对你来说,真的重要吗?”
那位小师妹不管是被她的灵力球击飞出去,身上半点伤痕都没有,他就那么紧张。
而她之前差点出事他都淡然处之,这叫她心底怎么平衡?
姜鸢从遮掩自己的情绪,她就是不高兴了。
不仅不高兴于萧行之的不告而别,也不高兴于萧行之对傅子熙的亲昵。
他若是从头到尾一视同仁,姜鸢不会有半点委屈。
可他一旦开了一个特殊的例子,姜鸢就觉得心头的委屈如同涨潮的湖面,再也没办法保持宁静,只想全部表现出来。
“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