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姜鸢看向萧行之，眉眼里带着一点无奈：“仙尊，咱们做人好歹要讲点道理，我就问你，是我惹了你吗？你干嘛一直对我生气啊？我知道你到秦城来被巩天月缠得有点烦了，但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啊，你一直对我横眉竖眼是什么意思？”
姜鸢本身是个藏不住话的人。
加上最近萧行之是真的有点反常。
他向来都是不管遇见什么事都能淡然自若，而且那股子谪仙的气质也是拿捏得死死的，基本上不会出现这样情绪化的时候。
上次姜鸢看见他情绪这么反复还是在流火剑宗的时候。
他因为去封印渺落，大概是因为消耗太大，所以情绪波动非常明显。
但那会萧行之还是有些天然萌的样子，高高在上的仙尊，一朝“下凡尘”，对其他的事都充满好奇，并不知道自己遭遇的到底都是一些什么事，所以对一切都有探究欲。
那会看起来就很懵懂很傲娇。
可现在的萧行之就像是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爆裂符。
其实姜鸢也可以理解。
毕竟像是萧行之这样的人，必然是不愿意接受被人类纠缠这样的事的。
但请精准点对人发作好吗？
姜鸢真的是眼泪都要出来了，她招谁惹谁了？怎么萧行之就只会对着她摆出一张臭脸啊？
“是。”
姜鸢正气呼呼地想着，忽然听见一边默不作声的萧行之忽然应了一声。
“什么？”姜鸢下意识扭头去看萧行之：“仙尊你说什么？”
萧行之那双清透的眸子也对上了姜鸢的。
“我说是。”
姜鸢一怔。
她闹不懂萧行之这到底是在说什么，但很快姜鸢回忆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忽然理解了萧行之的意思。
——是我惹你了吗？
——是。
姜鸢：“啊这……”
她颇为尴尬，挠了挠后脑勺，不解地问道：“我到底哪里惹你了？”
姜鸢自认自己一直都是按照萧行之的吩咐做事的，虽然她中途去处理了程瑶的事，但是结果好像是殊途同归了吧？
她这也没有耽误事啊，萧行之至于这样吗？
“那我跟你道个歉好吗？”姜鸢更希望赶紧处理好秦城的事，指望萧行之主动低头是不太可能了，姜鸢可不希望耽误事。
他是没什么，可是姜鸢这不是还有两个多月后的选拔大会要去参加吗？
她如今还没做太多准备，各种符篆要准备，材料需要采购齐全，以及韶华门的一些东西也要准备起来。
她是真的时间紧迫，没时间耽搁了。
“为什么你要道歉？你也觉得你做错了吗？”萧行之目光锁定在姜鸢身上，那刨根问底的模样让姜鸢忽然想起了当初馋她烤鱼的那个仙尊。
眼睛分明是直勾勾地盯着，可是却很高冷的说自己不需要吃这些东西。
结果后来又一个人偷偷去抓鱼来烤。
姜鸢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你们修仙的，都这么傲娇的吗？”
萧行之被姜鸢笑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对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很执拗，有一种不问清楚就很不高兴的架势，所以即便姜鸢已经给台阶下了，可是他还是一派认真地问：“你真觉得自己做错了？”
“啊是是是，我做错了，对不起。”姜鸢压根就不知道萧行之到底是在说什么，但是为了哄这位高兴，她一股脑把所有事情都给揽下来了。
萧行之果然就高兴了。
“你知道就好，以后不要去找他了。”
点头点得很随意的姜鸢一愣，诧异看向萧行之问道：“找谁？”
萧行之正要说话，面色忽然轻微一变，这变化十分细微，若不是姜鸢跟他靠得很近，且一直盯着他的表情，估计还看不出这样细微的变化。
姜鸢正要出声，就被萧行之一把捂住嘴巴拉到了身后。
“怎么回事？”
姜鸢等到萧行之松开手，就用口型问了一句。
萧行之的视线落在姜鸢那双刚才被他捂过有些充血的唇瓣上，瞳孔微微一缩。
他视线只是在上面掠过，很快就挪开了。
只是那画面在他的脑子里不停放大，让他有些烦躁。
他深呼吸了一下，这才稍微平复了一点心底的微妙情绪。
“有人来了。”
虽然同样是被藏匿了灵力，但是萧行之到底是大佬，五感比半吊子的姜鸢要强太多了，他可以听见很细微的声音，这一点姜鸢暂时还做不到。
若是有灵力加持她说不定还能更加警觉一些。
但显然不动用灵力的她暂且还是有点普的。
“是谁？”姜鸢从萧行之身后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萧行之瞥了她一眼，并未阻止她的动作。
两个人就看见几个城主府的人正抬着一个被被子包裹住的人，像是古代太监抬皇帝的妃子去侍寝那样，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
“那个方向是……”
姜鸢瞪大了眼睛，那不是她来的方向吗？
这些人是要送人去巩天和那边？
“好家伙，这巩天和都那样了，居然还要找人侍寝啊？他是个变态吗？”
古代太监自然也可以玩女人，但人家那个好歹是愈合好了的吧？巩天和那处估计还在上药呢，他就不怕一个太激动直接伤口再崩开啊？
以萧行之的性子，是不可能愿意跟姜鸢讨论这些东西的，所以听见姜鸢的话，冰山仙尊一句话都没接，沉默的宛若已经灵魂出窍，如今留在这里的只是一具躯壳。
直到那些人匆匆走了，萧行之才开口：“准备走。”
姜鸢点点头，虽然心底有些好奇到底是哪个倒霉蛋被巩天和带走了，但她也知道正事要紧，反正巩天和如今有心无力，等她回来再去解救对方完全来得及。
“走。”
“是先去废弃的院子吗？”
萧行之嗯了一声：“入口应该就在那里。”
姜鸢想到萧行之之前的推断，有些犹豫地说：“可是我们现在去了大概也进不去吧？你不是说得是巩家人才行？”
萧行之神色淡淡：“去看看再说。”
姜鸢无脑相信萧行之，也没再问别的，点点头就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