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鸢对屋内的情况一概不知。
她此时自身难保,哪里还有空去思考程瑶的情况。
再者这一切也是程瑶自作自受,送上门来要给她挡灾,她不利用就是傻子。
姜鸢脑子里越来越混沌,好多口诀在脑海里浮现,却又很快消失。
姜鸢自诩自己记忆力还不错——毕竟就前一天看的书,还是没看完的那种,她都能记个大概,里面的重要人物事件都还算是清晰,并未记混。
但这些口诀闪现出来又很快消失,她脑子巨疼,能记住前面的很快就忘记后面的,等到后面的闪现出来她记住了,前面的又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该死!你这像是要教我的样子吗?”
姜鸢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十分神奇的,脑子里口诀闪现的速度居然变慢了一些。
姜鸢眼睛一亮,迅速记忆起来。
但即便速度慢了,她也逐渐力不从心了。
身体越来越重,就在姜鸢要晕过去的时候,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她被吸了进去。
赏花宴会上,一直孤独饮茶,高冷似谪仙的男人终于缓缓睁开了半阖着的眸子。
巩天月那边正听着属下的汇报,说是计划成功了,如今她的哥哥已经在跟那姜鸢**了。
巩天月得意一笑,还没夸奖那些人几句,眼角余光就看见萧行之垂着眸子陷入思索的样子。
巩天月呼吸一滞。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优秀了,他这般模样,瞧着倒是半点都不像是凡间众人,犹如天外仙子一般,引人崇拜,让人恨不得跪在他的脚边,祈求他看自己一眼。
巩天月因为是城主之女,对于另一半的要求本就比寻常人要高。
如今她瞧见了一个堪为良配的男子,怎会愿意放手?
“姜鸢,怪就只怪你屡次坏我好事!不然看在你是他妹妹的身份上,我还会对你多留情面。”
巩天月缓缓站起身来,正要去跟萧行之搭话,却不想萧行之动作更快,他起身对身侧的婢女说了一句什么,婢女羞红了脸蛋,有些害羞地看了他一眼,唇瓣抿了抿,红着脸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萧行之礼貌又疏离地点点头,一撩衣袍离开了。
婢女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烁着爱慕的光。
这位萧公子,实在是天人之姿……
“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婢女正看得入神,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如鬼魅似的声音,婢女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声音十分耳熟,她脸色煞白,方才的红润一层一层消失,她甚至都不敢往后看一眼,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小姐。”
巩天月慢慢在婢女身边蹲下,模样瞧着倒是很好说话的样子。
“告诉我,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婢女总觉得巩天月如今这个模样有些阴森。
但她也不敢违逆她的意思,慢吞吞地把方才萧行之说的话给复述了一遍。
“萧公子问奴婢可有见到他的妹妹。”
“奴婢说方才瞧见萧小姐去那边菊园换衣服了,萧公子就跟奴婢道谢,让奴婢给指了一个方向便离开了。”
巩天月忽然伸出手,挑起了婢女的下巴。
“你倒是长了一张好脸。”
婢女浑身抖若筛糠。
“小姐,奴婢……”
巩天月倏地松开了手。
婢女还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正要松一口气,下一刻又听巩天月森冷如修罗的声音:“来人,这婢女偷了本小姐的东西,让人打断她手指,灌下哑药卖进窑子里去。”
婢女浑身骨头像是被打碎了死的,瘫软在了地上。
“小姐……”
窑子可不比青楼。
青楼里的姑娘可以选择接客不接客,也可以选择给的银子多的接客,好歹这样可以多赚些银子。
但窑子那就是有男人来就不能拒绝的。
那地方每天都有力竭而死的女人……听闻那边的女子,每天最少都要接十个男人。
“不不不,小姐饶命……”
奴婢在城主府日子过得不差,她实在是无法想象自己若是被送到窑子里去会过什么日子,她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力气,从地上蹦了起来,死死抱住了巩天月的腿。
“小姐,奴婢是冤枉的,求求小姐饶恕奴婢吧。”
巩天月冷哼一声:“饶过你?休想!把人给我拖下去!”
赏花宴会上大家都有热闹可看,这边的事并未惊动任何人。
巩天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上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周嫣然好奇地问了一句:“天月,你可是遇上了什么高兴的事?”
难道是刚才去跟萧行之说上话了?
巩天月没注意自己好友的心思,只点点头说道:“的确是挺高兴的。”
周嫣然见状也就没再询问下去。
她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姜鸢空着位置,眉眼里带着一点担忧:“也不知道鸢妹妹如何了,怎的换衣服换这么久,这赏花宴会都开始好一会了。”
周嫣然的话让巩天月唇边笑意扩大了一些。
姜鸢?
怕是接下来也没脸回来了。
终于发现程瑶不见的林七娘此时也在念叨姜鸢。
“这个程瑶,早就知道她没那么听话,倒是没想到这么没有纪律性,看见姜鸢就跟看见了骨头的狗似的,屁颠屁颠就上去了!居然还敢动用法术,她是半点都不怕被人发现啊!”
林七娘的属下尴尬地垂下眉眼。
其实他倒是觉得程瑶楚楚可怜,是个很好的姑娘,遇见仇人会忍不住也是应当的。
但是林七娘越看程瑶越不顺眼,他们这些人也就不敢多话了。
毕竟他们这行人可是靠林七娘做主的。
为了一个程瑶得罪林七娘不值得。
“我去瞧瞧,你们仔细盯着这里的情况。”
“好的。”
林七娘走了之后,其他人就好整以暇地看起了节目。
到底是诸多秦城女子争相表现自己的宴会,节目可太好看了!众人看得都有些眼花缭乱了。
……
外头的热闹跟姜鸢无关。
姜鸢跌跌撞撞来到了一个荒废的院子。
虽然在看见这院子竟然是荒废的那一刻姜鸢心底有片刻的奇怪——毕竟城主府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荒废得如此彻底的院子。
即便是弃之不用了,以城主的能力,完全可以推倒重建,没必要留在这里碍眼。
可姜鸢现在也考虑不了那么多,她太难受了,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