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
她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修士都开始不断地交头接耳。
一时间,大殿上顿时变得闹闹哄哄。
在场的众位仙友能跟这三位扯上关系的,除了林家人,那就只有流火剑宗的程瑶了。
林惊羽听了他这么说,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悦。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与你为敌,往你身上泼脏水。”
“你怎么知道是泼脏水?”姜鸢站在原地,不卑不亢,一点也没有因为他元婴修士的威压而感到怯诺。
“难道这些事情就不能是真实发生的吗?她体内只有我半颗灵根,而且不能很好地融合,那凭什么她现在已经快要有筑基大圆满的修为?”
林惊羽指着地上的影音石,这上面还有其他人在,难道你不能把他们叫出来作证吗?
“这石头是我送来的,也是我想跟程瑶对峙为什么要牵扯到别人?”
她曾经受过的苦和痛,凭什么程瑶就不能承受?
三百多条人命就那样断送了,即便就是原主身上的血海深仇。
但此时,姜鸢既然占了这具身体,她就应该以报仇为己任。
林惊羽冷笑一声。
“你说的话不足为信,谁晓得是不是你勾结了魔君,弄了这一块假的石头来污蔑正道。”
姜鸢听了他的话也不生气而是嘴角微微勾起,
“那你怎么又知道程瑶真的没有吸收妖魄,你又怎么知道她没有成为妖修的可能。”
“噗。”
在场看热闹的朱敬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一边吃着瓜果,一边再次靠向自家外甥。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一般,伶牙俐齿,绝对是个吵架能手,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有趣的女子了。”
岂料他刚刚靠过去,尤明月竟然沉着脸拍案而起。
“林掌事,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林家和程瑶有什么瓜葛?又有什么私交?你们见不得他受委屈你可以一直帮着她,但身为长辈,难道你不觉得自己有失公允吗?”
朱敬听了这话,目瞪口呆。
“有没有搞错?明月你疯了,咱们不过是来做客,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何要掺和进来?”
他拉着尤明月的衣袖,小声在他耳边嘀嘀咕咕。
“大外甥,你可别惹事,快坐下来看热闹。”
尤月明不为所动。
此时此刻,他眼中只有大大殿当中,亭亭玉立的那个女子。
自从上次在幻境里面分别之后。
他已经派人寻遍南江北麓,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名字叫姜鸢的散修。
他很清楚,他应该赶快把这个女人给忘掉。
可偏偏思念就如疯长的野草。
尤其是最近他好像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张清丽脱俗的脸。
每天折磨着他寝食难安。
他觉得过去他们应该认识,可他又实在想不起来。
他曾经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再见,将圆的场景。可能是在某片桃花林,或是某处流云雾霭潺潺的仙山。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再见面的地方会是流火剑宗,更没有想到姜鸢竟然是韶华们唯一的幸存者怪不得他觉得曾经似曾相识。
原来,他们真的从小就见过。
她就是那个梳着两个羊角辫,叫他小明月的小女孩。
姜鸢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现在是愣了一下。
等她看到有明月的脸色,只觉得眉心一跳。
就好像两个人从来不认识一样,淡漠地移开了视线。
众人本来就觉得林惊羽有些针对姜鸢。
此时,被尤明月点破,众人顿时了然,林惊羽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疑惑,他们不知道程瑶到底跟林家有什么渊源。
“林家怎么可能掺和进这件事情里面?他就是拉偏架。”
“刚刚我听着就不对,没想到真是这样。”
“听说是程瑶出去游历的时候,救过一只小兽。那是林城子前辈养的灵宠,两人就此结缘。”
大家纷纷猜测,众说纷纭,林惊羽心里有些气愤,可是对方毕竟是北麓少主,他也不感觉这样起冲突。
修为高的修士往往第六感都很准。
他看着面前的姜鸢,总觉得他的存在对程瑶来说是莫大的威胁。
思及此,林惊羽朝萧子佑使了个眼色。
萧子佑此时也觉得面上无光,毕竟是他为了一个女人灭了韶华门满门。
这件事情说出去,他无论如何也不占理。
他早就想动手了,可是顾及着林惊羽和朱敬在,一直在隐忍。
这会儿得到了林惊羽的授意,他猛然间刺出手中利剑,
灵力凶悍的剑法裹挟着浓重的杀意,毫不留情地朝着姜鸢打了过去。
姜鸢想要躲闪,可是她才刚刚结丹。
面对萧子佑已经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让她觉得扑面而来的威压,如同陷入泥淖当中,四肢无法动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侧面扑出一道身影,长臂一揽。
把她严严实实的保护在身后,直接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你!”
姜鸢认出从外快步飞入的萧行之,此时他还没有恢复本来的面貌,她脸色骤变。
“放开我,你这是做什么?”
程瑶看到这个男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这不就是在幻境中拿走了万向果的那个人,他并不是流火剑宗的内门弟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行之虽然被魔气侵染,已经灵力全失,可是他想要挡住萧子佑的攻击简直是轻而易举。
萧子佑手握长剑,站在原地,他拒绝的胸口气血翻涌。
忍不住大口地吐出了一朵血花,把身上的青衣都染红了。
程瑶不管不顾地扑到他身上,哭着替她擦去嘴角的血迹。
“佑哥哥,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你的灵力恢复了?谁让你来的?你不该来。”
姜鸢被萧行之揽在怀中,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从前没有过的安全感。
“你觉得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萧行之开口声音清冷,他眼中却带着温润的光彩。
姜鸢看到他这个样子,愣了愣。
有时候他真搞不清楚这位大能。
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
明明已经能力卓然,受天下景仰,为什么还要隐藏身份。
有人保护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