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位置距离姜鸢并不远,看到姜鸢那副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表情时,程瑶就有些绷不住。
姜鸢怎么可以过的如此滋润,她不应该因为遭受通缉,狼狈度日吗?现在却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真是令人不甘。
巩天月等了许久,总算等来了姜鸢,于是她开始迫不及待的执行自己的计划,派了婢女给姜鸢送了壶果酒过去,说是特意给姜鸢留的,还让姜鸢不要为上次的事情记恨她。
这让周嫣然很是惊讶,她可不知道姜鸢跟巩天月什么时候闹矛盾了。
姜鸢没有急着喝,而是轻轻的闻了闻,虽然被浓郁的果香味盖住,但姜鸢还是闻出来其中被加了料。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曾经看过的一些宅斗小说里的害人计谋,猜测着巩天月大概以为她不懂,所以就想借此机会陷害她。
既然巩天月这么努力,那她肯定也得配合。
不过这酒还是不能喝。
“那便多谢你家小姐。”姜鸢嘴上说道,用袖遮面,趁机用转移术把果酒转移到了不远处的程瑶杯中,随后将手放下。
婢女一看她把果汁喝得干干净净,当下就告退回去复命了。
“等再过会儿便人安排下去,一定要把她待到那地方。”
巩天月吩咐道,心情马上变好。
她已经等不及想要看到姜鸢身败狼藉的场景了。
而心情郁闷的程瑶喝下了那杯加料的酒,心不在焉的她并没有发现里面的异样。
就在这时,表演也开始了。
按照顺序抽签好的千金小姐们,一个个准备上台表演。
姜鸢隔着台子,看到了对面的萧行之。
他依然还是一个人坐着,不过已经没有多少人再继续关注他。
毕竟表演已经开始,那些公子們还得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相看未来的妻子。
可是表演的那些小姐们目光却只盯在了萧行之一人身上,她们还不知,秦城何时请多了一位如此才貌绝绝的郎君。
不过她们抛去的秋波多数都被萧行之无视了。
除此之外,姜鸢还看到了跟城主坐在一起的尤明月。
他今日也被受邀请来参加赏花宴,说起来,自从上回跟她通风报信后,尤明月就再也没有过来找她了。
“若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少主多多担待。”
巩城主殷勤说道,尤明月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心思早已游向天外。
其实在姜鸢刚一入座时,他的眼神便已经被吸引过去。
跟内敛不善言辞的萧行之不一样,尤明月毫不掩饰他对姜鸢的鲸鱼,这是他见过姜鸢最为鲜活的一面。
“少主可有看上的闺秀,或许我能从中引荐一番。”
巩城主察言观色道。
他见尤明月的目光一直盯着对面,还以为尤明月是被某个千金小姐给吸引了。
“不必,我对这事不感兴趣。”
尤明月收回眼神,果断回绝道。
他只是来查账的,可不想回去的时候多了个尾巴。
“少主年轻有为,肯定会有很多姑娘喜欢。”巩城主恭维道,眼神中却是闪过一丝算计。
尤明月并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只是好奇姜鸢会不会也上台表演。
答案当然是不会。
别说表演了,姜鸢连抽签都没想过去抽,她只琢磨着等会儿找个什么借口提前离席,能让她去继续搜查城主府。
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一名婢女在递茶时,不小心将茶泼到了她的裙子上,不等姜鸢说话,她便跪下开始磕头求饶:“求小姐赎罪,奴婢只是不小心手滑了。”
“不碍事,换身衣服就行。”
姜鸢淡定地说道,实则却是暗自窃喜。
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她才不相信什么手滑了的鬼话,绝对又是巩天月搞出来的鬼,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如愿以偿。
“我去给小姐拿换洗的衣裙。”
蒋如芝忙说道,好在临出门前她又多备了两套,这下正好能用上。
那名做错事的婢女则是小心翼翼的说道,“那奴隶带小姐去后院梳洗,以免着凉了。”
“行,带路吧。”
姜鸢昂着下巴,站起身随她离开。
周嫣然本想跟她一起去,结果却被巩天月派去的人给拦下了。
时刻关注姜鸢动静的程瑶自然没有放过这一幕。
她看了一眼还在生气的林七娘,悄悄的从她身边离开。
之前她没能跟姜鸢说上话,这次说什么都要找个机会跟她聊聊。
离开了热闹的后花园,婢女带着姜鸢绕了好几个圈子。
眼看周围的环境越来越陌生了,姜鸢假装不耐烦的问道,“还要走多久,这也太远了吧。”
“很快就到了,小姐请再等等。”
婢女有点紧张,但还是把姜鸢带到了事先约定好的厢房。
姜鸢进去后,婢女又说,“奴婢去给小姐倒热茶,还请小姐先休息。”
“快去快回。”
姜鸢懒得看她演戏,随手打发她离开。
在她走后,姜鸢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城主府不愧财大气粗,一间小小的厢房都布置的如此奢靡,而其中的燃情香更是难得一见的上品。
“为了陷害我,还真是大手笔。”
姜鸢冷笑一声,直接封闭了嗅觉。
看来她还真没有猜错,就是不知道巩天月找来的另一个人会是谁。
按照巩天月的习惯,说不准是巩天和。
“小姐……是我”
门口传来忽然程瑶的声音,姜鸢愣了一下,这倒是她没想过的发展。
原来为了不被姜鸢发现,程瑶全然忘了林七娘的嘱托,用上了藏匿符瞒天过海,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她也跟着来到了这间厢房。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程仙子吗?”
姜鸢打开门,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程瑶。
自从无妄宫一别,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面对面说话了。
即使是在小泽境里,因为姜鸢用了易容丹,所以女程瑶至今都还不知道,那个时候想要她命的无名就是姜鸢。
“小姐快别这么说,我已经……不是什么仙子了。”程瑶艰难无比的说道。
昔日流火剑宗弟子叫她一声程仙子,全是看在萧子佑的面子上,可现在她和萧子佑分隔两地,又因为体内的妖魄被忌惮,程瑶还能捡回一条命,都已经是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