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妹妹也算是靠不住了,巩天誉总要为自己早做打算才是。
城主府外表看起来一片和谐,众人都在为了马上要到来的两场婚礼而忙碌,里面却暗潮汹涌,时不时就有人消失无踪。
姜鸢并不知道这些事,她被送到巩天和这里之后,就一直被关着。
期间她依稀听见巩天誉的人来要过人,但巩天和态度十分强硬,喂到了嘴边的肉又如何肯松口?
姜鸢从这件事才知道,原来巩家三兄妹已经开始撕破脸了。
当晚姜鸢去找萧行之的时候,就将自己的发现跟他说了声。
萧行之并不诧异的样子。
姜鸢看了他一眼,嘟囔道:“你真的打算留下来成亲?”
萧行之嗯了一声。
姜鸢诧异地看向他:“为何要成亲?我们还有别的办法不是吗?”
她总觉得以萧行之的脾气,似乎不应该答应这样无理的事,哪怕是做戏。
毕竟这位可是陆地神仙啊,怎么可能会委屈自己娶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呢?哪怕知道是假的,这些事以后也会成为抹不掉的记忆,总会有人记得的。
这难道不算是黑历史吗?
萧行之扫了姜鸢一眼。
“你为何这么抗拒?又不是叫你真的嫁给巩天誉,还是说你有喜欢的男子了,只能为他穿嫁衣?”
姜鸢被戳中了心事,忽然变得结巴了起来:“我不是……我哪里是这个意思?”
她有些懊恼地瞪了萧行之一眼:“即便没有喜欢的男子,我也不愿意为巩天誉这样的人穿嫁衣啊。”
这人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狗渣男。
暗地里不知道玩了多少女人,她想到自己到时候要跟对方站在一起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本来有一个非常恩爱的老公,有一天你忽然得知你老公是个杀人狂魔,后背发凉腿脚发软。
姜鸢甚至都不敢仔细去想那个画面。
反正就是画面太美没眼看。
萧行之看见姜鸢全身心都在抗拒的样子,冷不丁说了一句:“当天又不是只有巩天誉穿红衣,我不也是么?”
姜鸢啊了一声,有些不理解地问:“你肯定要穿啊,但那不是跟巩天月一起吗?”
萧行之叹息一声:“你不要看她不就行了,就像你也可以不看巩天誉一样。”
姜鸢:“?”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但很快姜鸢就意识到什么,眸子慢慢瞪大,最后她整张脸都红透了。
“你……你的意思是……”
那天他们彼此只看对方?
说起来,那天他们都穿喜服,若是忽略到另外一对兄妹的话,他们这对“兄妹”也的确很像是一对……
啊呸呸呸!
姜鸢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是想的什么呢!
萧行之这种冷心冷清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浪漫的想法?
“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大婚那天动手?”
姜鸢觉得以萧行之的性子,这才比较符合他的思路。
果然,萧行之就点了点头:“我差不多清楚了,城主府的确豢养了一只怪物,暂且还不确定到底是妖兽还是别的什么,总而言之,城主府的人都得到了那个怪物的好处。”
“我猜测,城主府的人借助了某些掩护,供奉着那只怪物,而怪物反馈某些力量到城主府的人身上。”
姜鸢细细领悟了一番萧行之这话的意思,忽然她意识到了什么,目瞪口呆地说道:“我记得你之前说巩天月的身上有妖气……难道说,那怪物无论是反哺还是吸收力量,都要通过巩家人?”
萧行之赞许地看了姜鸢一眼。
虽然姜鸢的修炼速度的确很慢,但萧行之觉得她的脑子的确很好用。
这世上能跟得上自己思路的人的确不多。
“没错。”
“我猜测,上次你碰到那个怪物的载体,也就是雕像之后,对方可能认出了你是修仙之人,想要你的力量,可是即便城主府的人拿下你,那怪物也得不到你的力量,所以巩城主才变了态度,让我们成为巩家人。”
姜鸢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靠!这些人过分了啊!不仅馋咱们的身子,居然还要把咱们掏空!”
萧行之:“……”
他眸子晦暗不明地看了姜鸢一眼,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好好说话。”
这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姜鸢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似乎很有歧义,咳嗽了两声,耳根有些红。
“对了,这件事要不要跟尤明月说一声啊。”
尤明月跟城主府有合作,如果他们真的要搞垮城主府,以后秦城可能要洗牌了。
如果可以告诉尤明月的话,他应该可以早做准备,不管是抽身出去还是想趁机吞并城主府的产业,都是他们北麓得了好处的。
“尤明月?”
萧行之的语气忽然变得冷沉起来:“你跟他有这么熟悉?”
这可是天大的好处。
如果他们处理了城主府,不管是机缘还是接下来城主府的洗牌留下来的好处,都是十分庞大的一笔财富。
尤明月身为北麓少主,本来只是到这边来跟城主府商量合作的,若是最后把秦城城主府的好处都带回去,想必尤明月在北麓那边的名声都会更加响亮一点吧。
所以萧行之才会问那句话。
如此大的好处,说送人就要送人了?
“倒也不算那么熟悉,但是明月是个好人,我想着既然他也在,难道不应该通知一声吗?见者有份嘛。”
萧行之一甩袖子,四周的温度都陡然下降了许多:“随便你。”
姜鸢被萧行之的袖子甩了一脸的风。
她不知道萧行之这是怎么了,叫了他几声没得到任何回应,姜鸢只好先离开。
炼体篇的口诀如今已经烂熟于心,姜鸢使用了几次之后就能融会贯通了。
如今她不需要使用疾行符都能达到疾行的效果,不过到底是靠双腿,自然是达不到高阶及疾行符的效果。
但姜鸢相信只要自己能够再好好联系炼体篇的口诀,以后搞不好真的可以靠自己的身体达到各种效果。
若是能有金刚不坏之身那就更好了。
尤明月在此处有专门下榻的院子,而且到底是北麓少主,牌面还是得有的,他的院子里只有北麓来的一行人居住。
姜鸢躲过其他人,来到尤明月的窗前,轻轻叩了叩。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