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眸极黑。
里面似乎没有瞳仁似的,外头的光线透不进去,而其他人也别想透过这双眼看清楚这双眼里蕴藏的情绪。
姜鸢冷不丁对上这样一双眼,整个人吓得差点飞起来。
但精神力透支的结果就是她浑身无力,于是受到惊吓之后她也只是略微往后一倒,下一刻她就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距离自己身边最近的一张破桌子,借助桌子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呼——”姜鸢这一退倒是看清楚了那双眼睛的全貌,顿时松了一口气。
原来在她身后不远处坐落着一座巨大的雕像。
说是巨大,也只是因为这个雕像被修建得极高,整个脑袋都戳到屋顶上去了,而他的身子似乎也跟这个废弃的院子连成一体了,压根分不出哪里是雕像哪里是院子。
刚才姜鸢进来的时候也四处看了看,当时并未发现这个院子有什么不对劲的,现在才发现原来院子的不对劲都在里面。
姜鸢静静打量了一会,给自己贴了一张符篆加快了恢复的速度。
有了符篆的加持她很快就恢复了力气。
不知道是不是她之前在脑子里也练了炼体口诀,她起身的时候感觉到身体比平常时候要轻盈得多。
“哇,没想到炼体口诀居然这么厉害!”
姜鸢活动了一下手脚,心底赞叹这长生诀炼体篇的神奇。
但很快她就感觉到不对劲。
这地面……好像在动?
姜鸢盯着自己脚下的地面看了半晌,却又没有任何发现。
地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其中夹杂着一些没有章法的脚印,应该是姜鸢刚才慌不择路冲进来的时候留下的。
姜鸢四处看了看,发现桌子也没移动位置,想来应该是她想多了。
姜鸢又在屋子里走动了几下。
除开那个跟正面后墙连接起来的雕塑,这屋子里其他的摆设倒是十分正常。
看起来就像是从前有个人在这里住过一般。
但姜鸢却觉得十分奇怪。
“谁会在这样的屋子里住啊?”
虽然东西齐全,但是那占据了正面墙的雕塑还是很吓人啊。
姜鸢已经把所有地方都看过了,此时避无可避,只能去检查那之前把她吓了一跳的雕塑。
这雕塑看不出头部在哪里,整个都是跟墙壁相连的,一双眼睛之所以凸出,是因为这双眼睛是除开它的鼻子之外,唯一被做得十分活灵活现的存在。
除此之外便是鼻子。
姜鸢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
“这也太逼真了。”
鼻子上是有些坚硬的泥土塑造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天气好,整个屋子暖烘烘的,连带着那鼻子上居然还沁出了一点水。
就像是动物呼吸的时候鼻尖会是湿漉漉的一样。
姜鸢转身便要出去。
才走了一步她忽然顿住了。
直觉告诉她非常危险。
可以姜鸢现在的修为,根本发现不了潜藏的危险到底在哪里。
“姜鸢。”
院子外头忽然传来萧行之的声音。
姜鸢只觉得周身笼罩的可怕气息一松。
她迅速跑了出去,看见萧行之长身玉立站在不远处,她激动得脸颊通红:“哥哥!你可算是来啦!”
姜鸢现在身上穿的衣服是城主府的人给准备的。
对方虽然笃定姜鸢身上的衣服不可能穿得很长久——毕竟他们做了那样的设计,最后衣服定是要被巩天和撕掉的,所以为了不影响巩天和的手感,这件衣服是城主府的人精心制作而成的。
上好的绸缎,穿上身之后立刻像是有生命力一般服服帖帖地贴住人体曲线。
姜鸢本就身材曼妙,此时那一身红衣紧紧贴合身躯,若是旁人见了,指不定要大喊一句“人间尤物”。
便是萧行之见了也愣了好几秒,下一刻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件薄若轻云的白色纱衣丢到了姜鸢的身上。
“好好穿衣服!”
姜鸢还没到萧行之身边就被纱衣笼罩了头脸,她下意识停住脚步,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也的确是有些过界了。
萧行之为人清冷,她方才倒像是看见了男友的女友一般,甜甜蜜蜜冲过去,就差没给他一个熊抱了。
姜鸢有些囧,乖觉地把纱衣穿上。
那纱衣也神奇,被穿上之后立刻就自动散开,如同云雾一般将姜鸢周身笼罩。
这一来居然把姜鸢暴露无疑的好身材搞出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
萧行之见状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你还是——”
他本想叫姜鸢还是再去换一套衣服,却被姜鸢打断。
“兄长,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院子,方才你来寻我之前我在里面感觉到了一股很强大的威压……”
萧行之听姜鸢絮絮叨叨把方才在院子里的遭遇说了,明明知道姜鸢说的是非常重要的事,但是他却逐渐有些心不在焉。
明明她刚才冲出来的时候,喊的是“哥哥。”
萧行之也觉得有些怪异。
明明之前他觉得兄长这个称呼已经算很亲昵了,他听了都失神了瞬间。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过姜鸢喊“哥哥”之后,萧行之就觉得兄长有些刺耳了。
萧行之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
到底还是修行不够。
不然怎么会因为他人的两句称呼就心神不定?
“进去看看。”萧行之抬脚便朝里面走。
姜鸢欸了一声,试图拦住萧行之:“可是里面很危险!”
而且还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
萧行之没停下脚步,回眸淡淡瞥了姜鸢一眼。
姜鸢立刻被他这个眼神给镇住,想也不想就给了自己脑袋一下。
“不就是来历练的吗?还怕危险?那还历练个球!”
姜鸢做好思想工作,一阵小跑跟了上去。
“欸?”
姜鸢瞪大了眼睛。
死死看着跟正常墙壁完全没什么两样的那面墙。
她在整个屋子里绕了好几圈,眉眼深处带着一种极为淡定的惊悚:“这怎么可能呢?”
“我方才进来的确是看见了,你看,我的脚印还留在这里的,这些都是我慌不择路的时候进来留下的!”
姜鸢在屋子里又找了几圈,最后停在之前那雕像眼睛的位置,伸手比划了一下:“奇怪了!我刚才看见的那么大一个可怕雕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