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鸢毫不掩饰的厌恶,让巩天誉微微一愣。
他是个聪明人,在第一印象的厌恶散去后,巩天誉很快就回过神,明白姜鸢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欲擒故纵,而是真的很讨厌他们兄弟两人。
想到自家妹妹的性情,这下巩天誉什么都懂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对姜鸢依然有着浓厚的兴趣,毕竟身为下一任城主,巩天誉从小到大见到的都是些对他刻意奉承的人,没有人会同姜鸢这样,直接就把她的情绪摆在脸上。
巩天誉还没说话,巩天和就有些急了。
他知道自己在外形象不好,可这回他对姜鸢是真心的,姜鸢怎能这般说他?
然而巩天和又没有巩天誉这般能说会道,便是涨红的脸,嘟囔着说,“姑娘你误会我了。我真不是……”
“好了,我没兴趣在这跟两位闲聊,若是两位公子真的很闲,还是去找别的小姑娘打发时间吧。”
说完,姜鸢十分强硬的朝前走去,护院一看巩天誉没有任何表示,便自动为她让出一条路。
巩天和有些站不住了,下意识的想要找巩天誉求助,“二哥,你看她,这下我怎么办,我真的有那么令人讨厌吗?”
“怎么会呢,是她不识相罢了,对付这种姑娘,你不能着急,要慢慢来。”
巩天誉淡淡说道。
他心里却是清楚,若是他,也不会喜欢巩天和这种人。
得到安慰的巩天和浑然不知,即使是在自家人心中,他同样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只是开始琢磨,要如何才能让姜鸢高兴。
此时的姜鸢在飞速避开人群后,立刻动用灵气,增强她和傀儡符之间的感知,这样才能更快的找到蒋如芝。
她平复好刚才愤怒的情绪,姜鸢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暗暗调动全身上下的灵气,终于在庞大的城主府内寻到了蒋如芝的位置。
她当下也顾不上会不会暴露,紧赶慢赶的朝蒋如芝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绕了好几个院子,甚至差点还遇上了一队捧着食盒的婢女,姜鸢终于在某个偏僻的院子里找到了蹲在墙角昏迷过去的蒋如芝。
姜鸢先是用手贴着她的额头摸了摸,察觉到蒋如芝有些低烧,她又从随身所带的灵草扯下一小片叶子,送入蒋如芝口中。
再普通的灵草都要比人间的药草好用多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蒋如芝抖动着睫毛,从昏迷中醒来。
她似乎还没有适应,刚一睁开眼,就挥舞着双手,惊恐说道:“不,不要过来,放过我!”
“如芝别怕,是我。”
姜鸢抓住她双手说道。
蒋如芝依然惊魂未定,死死的抓住姜鸢的手臂,仿佛是在确定这是梦还是现实。
姜鸢就跟摸小猫似的抚摸着她的后背,道是,“我在这儿,你不用怕了。”
“太好了,真的是萧小姐,昨天多亏了小姐送我的平安符,我才能躲过一劫,否则今天真的是见不到你了。”
恢复过来后的蒋如芝哽咽着说道。
如果不是念着她跟姜鸢尊卑有别,此刻的蒋如芝甚至恨不得扑到姜鸢里,痛快的大哭一场。从未经历过如此惊险的她到现在都还有些恍惚,她居然真的能活下来了。
“你别急,咱们回去后慢慢说,但现在我得想办法把你带出去。”
“萧小姐的意思是,你要替我赎身吗?”
蒋如芝晕乎乎说道,她不会是在做梦吧。
“没错,但是想要带你走,不会那么容易,所以我有个计划,你只要配合我就行。”
确定蒋如芝平安无事之后,姜鸢便松了口气。
人还活着,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蒋如芝一听,连忙点头,直说倒:“小姐请吩咐,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
“倒也不必那么紧张,只要你配合好我,就一定能行。”
姜鸢哭笑不得,就是演一出戏而已,想来不会有太难。
她附在蒋如芝耳边轻轻说起了昨天想好的计划。
蒋如芝刚开始听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仔细一想,或是只有这样,她才能够逃出城主府。
“没问题,我能做到。”
蒋如芝眼神坚定的说道,她一定能达到姜鸢的要求。
半个时常后,芙蕖院。
就在巩天月继续对着萧行之花痴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巩天月当即不耐烦,好不容易跟萧行之相处的时光怎么又被打扰了。
“谁在外面大吵大闹,一点规矩都没有。”巩天月板着脸说道,有机灵的下人马上出去查看情况。
还没等她回来,就见姜鸢拽着一个婢女,连拉带扯的把她推到了巩天月面前。
巩天月见状,又是一惊,立即起身问道,“萧小姐这是何意?”
“我还想问巩小姐呢,前日我在你们府上闲逛,不小心丢失了一枚玉佩,当时我走得急,只看见一道身影将它捡走,那玉佩是我珍惜之物,我便想着今日再来找找,恰好就看到这丫头鬼鬼祟祟,身形也跟那日逃走的人有些相似,可我问她,她却不承认,这不就带到巩小姐面前让你来定夺了。”
姜鸢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将一个泼辣刁蛮的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她双手叉腰,脸上的不满毫不掩饰,就连想要质问她的巩天月都有些愣住了。
在听完姜鸢所说后,巩天月第一反应就是怀疑,“你说是她拿走的,那也没有证据,再怎么说她是我们城主府的下人,萧小姐未免逾越了。”
“我不管,要是找不到玉佩,就拿她来抵债,那玉佩可是我的心头好,不管是不是她拿走的,肯定也跟她有关系。”
姜鸢一口咬定就是蒋如芝的错。
而蒋如芝这会儿大气都不敢出,只躲在一旁悄悄抹泪。
巩天月闻言,犹豫了。
她不想为了一个下人跟姜鸢纠缠过多,看姜鸢这么生气,如果真没找到玉佩,指不定就会将城主府闹得天翻地覆,那还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把这婢女送出去得了。
“那……”
巩天月刚准备答应,门口又传来嘈杂声。
下人们齐声呼喊,原来是巩天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