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
空中传来一句轻飘飘的声音,姜鸢诧异的往严止方向看去,刚才那句话的语气,倒是似曾相识。
似乎是察觉到姜鸢投来的视线,严止回以疑惑。
姜鸢转移目光,暗道她真是疯了,怎么看谁都像萧行之。
明明现在的她已经对严止的身份不再怀疑,真要是萧行之的话,他为何又不跟自己相认。
收敛心底涌出的烦躁,姜鸢把火气全都撒在了蜂沙上。
这种攻击力强又喜欢成群结队出入的小型妖兽并不是很好对付,但他们身边有个助攻药灵师。
步文山的储物戒里正好就有对付蜂沙的灵药。
“这是化解水,把它洒在身上,蜂沙就不会靠近,还有这个可以洒在灵器上,能增加优势。”步文山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拿出来侃侃而谈,像个努力推荐的店小二。
姜鸢看也不看就拿起化解水往身上喷,拎起她的法器苍梧剑冲了上去。
为了不暴露自己,往日的那些法器她都没拿出来。
殊不知,严止的目光一直追随者她,察觉到姜鸢体内的灵气比往日都要丰厚了许多,严止更是欣慰。
果然还是得靠她自己历练,才能巩固好金丹。
蜂沙围堵下的萧子佑一伙人在姜鸢出手后压力瞬间减轻了不少。
有机灵的手下马上修复防护罩,萧子佑得以喘息,不顾形象的瘫坐在地,眼神却是止不住的朝着上方望去。
“那个修士的身法,有些眼熟……”
萧子佑出神的看着,即使姜鸢用了易容丹改变了容貌体态,却依然掩盖不了刻在骨子里的身法姿态。
“幸好遇上了他们。”
管事庆幸道,一大半的蜂沙都被姜鸢引走了,他们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逃走。
“去看看有什么地方能帮上忙的,争取将蜂沙群全部消灭。”
稍稍恢复过来的萧子佑很快就清醒了头脑。
他们拿了对蜂沙群来说至关重要的蜂丹,若是不能把蜂沙都灭了,只怕会穷追不舍。
“是,少主。”
管事很快就想通了严止的用意,示意手下还能动的人跟上他的步伐。
防护罩外。
姜鸢将灵力注入进苍梧剑中,一大招劈下,被灵气波及到的蜂沙纷纷落地,不能再起。
“可惜不能腾空,不然就容易多了。”
姜鸢耍了个漂亮的剑花,收起招式,扭头去看严止的操作。
比起姜鸢实打实的招数,严止用的就简单了许多。
只见他不慌不忙的掏出乾坤袋,往天上一丢,乾坤袋犹如胀气的小球般无限扩大,很快就占据了大半个天空。
袋里强劲的风力将围攻他的蜂沙通通吸了进去,连带着那部分的黄沙都被波及到,呈现遮天蔽日之势。
向来识货的步文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羡慕的说道:“又是个上品灵器,严止仙友的库存真让人嫉妒。”
“过奖了。”严止淡然一笑,为了不暴露身份,他只能选择使用灵器。
看过了姜鸢和严止的表现,步文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他小心翼翼的取出他引以为傲的千年藤雾,伴随着咒语一出,藤雾仿佛活过来似的,将剩下的蜂沙包裹其中。
这种雾气对妖兽来说是致命气体,对修士来说却是无害。
兴许是这片蜂群之前为了对付萧子佑等人已经耗费了不少灵力,眼下被姜鸢三人团团围攻,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同伴消失殆尽。
管事一看,顿时来了劲头,指挥手下修士强势追击,场上的局势瞬间反转。
直到最后一只蜂沙抽搐倒地,这场战斗总算是落下帷幕。
“有劳诸位,我是流火剑宗门下三管事,姓李,不知道几位仙友如何称呼。”李管事满脸笑容,丝毫看不出原先的狼狈,跟姜鸢套近乎。
姜鸢不耐烦同他说话,步文山倒是非常机灵,上前道是:“虚名而已,不足挂齿,我等也是路见不平罢了,李管事不必放在心上。”
“仙友太客气了,不知姓名,以后怎让我等报恩,若不是我等被困至此,定会给诸位送上一份大礼。”
李管事是个极其圆滑之人,他是金丹后期修士,自然能看出面前的这三人除了步文山外,灵力都是金丹期,特别是姜鸢,即便是戴着斗篷,也能让人从她身上感受到凌厉的杀意。
不过如果让李管事得知,姜鸢的这份杀意正是针对他们,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不用,我们只是路过,不管是谁有难,都会出手相助,眼下我们还需要赶路,就不跟李管事多说了。”
出人意料的是,最先拒绝李管事招揽的人竟然是严止。
他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处,一双眼睛似乎能洞察人心,道是:“若是有缘,下次自能相见。”
“这……”
李管事有些犹豫,本以为他们来救,多少是为了流火剑宗的人情,结果说了这么多,连个名字都不肯报上,该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散修吧。
李管事心里升起了浓浓的怀疑。
姜鸢按捺不住,她怕继续待下去真的会忍不住嘲讽李管事白忙活,刚准备叫两人离开,却不料萧子佑已然赶了上来。
“这位仙友,敢问你是否认识一位名叫姜鸢之人?”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一听是萧子佑的声音,姜鸢差点拔剑相对,又担心连累步文山和严止,只得压下杀意,咬牙切齿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等等。”
萧子佑急不可耐的叫住他们。
不知何故,他的内心一直有个声音在叫嚣,提醒他一定要跟着眼前三人,说不定就能找到有关姜鸢的线索。
姜鸢本不想同他牵扯过多,眼下只当做听不见,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萧子佑有些急了,想也不想的就打算直接上手,甚至准备去扯姜鸢的斗篷。
尽管姜鸢的声音已经伪装成了男人,然而强大的原剧情吸引力还是让萧子佑心里产生了深深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