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三个其实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他们并不担心自家的家世被秦城其他人看见了会怎么样。
城主府就是秦城的天,而且他们手里还掌控着其他人难以想象的力量。
所以他们三个人在这一刻保持了绝对的默契。
——今日来参加宴会的宾客只要先控制好就行!等到他们先把其他两个人给解决了,他们再来慢慢收拾这些百姓。
反正如果百姓们看见他们就连自家兄弟都不会放过的话,只会害怕他们,接下来他们收拢人心就很简单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不需要再继续伪装下去了!”
巩天月是三个人之中唯一的女子,也是这些年被巩城主推出去受苦受难的。
想到自己这么多年一直痛苦着,好处却都让父亲跟两位兄长的了,她心底就升起了强烈的不甘。
难道就因为她是女子就要遭受到这样的待遇吗?
不!她绝对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既然那位需要的是她,那她就应该得到被这两个人更多的好处才对!
“你们以为能胜得过我?”巩天誉自信一笑,说道:“我怎么说也当了这么多年的少城主,到底是谁给你们的自信,让你们觉得你们对城主府的掌控有我强?只要我一声令下——”
巩天誉的话还没有说完,大地忽然发生了剧烈的震颤。
就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拱着地面,试图破土而出。
众人都惊到了。
“怎么回事?”
散修们都在疏散群众,一扭头就发现之前那些位置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又聚集起来了人。
姜鸢也惊到了。
“巩城主也太……”
那些人都是一些普通百姓,被人押着坐到了每个座位上,九宫八卦阵居然在某一刻悄无声息地启动了!
“应该是阴阳豸提醒的巩城主。”姜鸢很快意识到这一点:“阴阳豸虽然一直在离间城主府的人,可是他最根本的目的应该还是要提升自己,这三个人的争斗若是会涉及到他,他就会选择避开。”
“应该就是这样。”
萧行之面对这样的情况倒是不慌不忙的。
“先不要着急,对方还没有出来,我们还有一些时间。”
姜鸢却道:“九宫八卦阵一旦启动里面被吸引的力量会如同潮水一般朝着阴阳豸体内灌涌过去,我们根本没多少时间了。”
萧行之对阵法也有了解,他目光大致一扫,便指出了某一处阵眼的问题:“那个人好像死了。”
想要开启阵法,必定需要以活人生气去堵住阵眼。
显然巩城主此前就意识到了今天可能会出岔子,所以并未真的要用那些百姓来当阵眼,而是准备了一批死士。
这些死士纷纷落座之后,有些人已经迅速被阵法抽干了身体,有些人则是拼命挣扎起来,总而言之如今坐在位置上的人都十分狰狞。
有一个角落的阵眼位置,那人大概是本身就已经被吓破胆了,所以现在看见这样的场面整个人有些接受不了,人已经猝死了。
死去的人是没办法给阵眼提供什么的,所以这个阵法看似已经在运转了,却依旧有一些疏漏。
“有人要去补人了!”
姜鸢眼角余光看见有人拖着另外一个浑身抽搐的人朝着那个阵眼走,跟萧行之说了一声整个人就如同一阵风一般迅速凑了过去。
恰在此刻远处传来了刺耳的尖叫声。
姜鸢分神看过去,就见有人使用了灵力,而那灵力如同被什么东西吸引似的,迅速流入九宫八卦阵之中。
一旦灵力被吸走,就仿佛是开闸的洪水一般,那个散修的丹田以极快的速度垮塌,体内储存的灵力一丝都不剩下了。
修仙者若是没有了灵力,就好似是泉眼再也没办法流出泉水,整个泉眼迅速枯竭。
那人显然也是个修仙好些年头的老人家了,在灵力枯竭丹田都碎裂成一块一块之后,他再也没办法维持目前的容貌,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啊啊啊啊——”
尖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怪物!”
“怪不得城主不愿意让修仙者进入咱们秦城呢,这些人都是怪物!”
“快跑啊!”
散修们听到秦城百姓们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喂!你们到底还知道不知道好歹啊!我们可是在救你们啊!什么怪物不怪物的,我们的人为了你们而死了,你们不心存感激还要玷污人家的名声吗?你们还有良心吗?”
秦城百姓哪里听得进去。
他们现在脑子里只有那个人忽然变成老头子的画面,对其他的东西一概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七娘,我们该怎么办啊?这些百姓也太冥顽不灵了!”
刚才他们分明都看见城主府的几个主子在内斗了,竟然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还来害怕起他们这些救人的人!
“先别管了,这个九宫八卦阵太奇怪了,我们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什么八卦阵……我们之前都没有遇见过啊,七娘,我们要怎么保证自己的安全?要不然我们先退出去吧……”
林云宗的弟子也不都是胆子大的。
他们本来以为这次来抢夺机缘,在秦城大家都是一样不能使用灵力的,所以水平线都是一样的,而他们林云宗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所以他们自认自己的体能是要超出很多修仙者的。
本来他们以为这样还是他们赚了的。
可没想到到这边来了之后接二连三的遭遇一些以前没见过的事的重创。
这些人对秦城现在是真的萌生退意了。
“你以为现在还走得了吗?”林七娘有些无奈地看了其他人一眼:“这阴阳豸十分阴险,咱们现在都被困在了八卦阵中,我们要么杀死阴阳豸逃出去,要么就只能在这座八卦阵中慢慢消耗自己,最后不管是灵力还是皮肉,都会被吃得一干二净!”
众人浑身一抖。
虽然早就知道秦城内部肯定出了问题,此行必然十分凶险,可他们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凶险啊。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为首那人就差没直接哭出来了,他们可不想把一条命都交代在这里啊,想要机缘,那也得看有没有命去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