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行之的反应十分平淡。
“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是因为弟子能力不行,导致恶念丛生罢了。”
恶念丛生?
姜鸢结合之前那些弟子们的模样,大概也明白萧行之这话的意思了。
说白了就是这些弟子现在因为自己没能力出去找机缘,只能龟缩在林云宗这一隅之地。
虽然林云宗的确是大宗门,但是培养弟子需要很大的资源消耗,一个宗门不可能永远坐吃山空的,像是流火剑宗那些宗门,培养一个弟子支出的资源跟能收回的资源肯定是成正比的。
你越是给一个弟子喂了很多资源,弟子强大之后,回馈给宗门的也就更多。
而林云宗看这个样子大概是这些弟子坐吃山空太久了,林云宗在长期没有资源回馈的情况下,自然就开始互相争斗了。
“没想到一个大宗门内部居然也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仙尊,你说这一切跟踏云宗有关系吗?”
萧行之点点头:“应该是有很大关系。”
如果没有踏云宗在外骚扰,以林云宗这些弟子的能力,是不可能会过得如此凄惨的。
修仙之人有自己的骄傲,他们是不太乐意去做内斗这样的事的。
“踏云宗今天用的那个奇奇怪怪的灵蛇也很奇怪,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要说修仙界最为阴毒的术法是什么,那必然是吸取他人灵力为自己所用的术法。
这一招最是阴毒,不为所有修仙者所容。
毕竟是自己费尽心思修炼出来的灵力,一下子被人抽干,给人做了嫁衣,换做是谁都不会乐意的。
踏云宗的人使用的办法则更为阴邪,居然是把人家丹田里的灵力吸干随后将人引爆。
“跟阴阳豸有点相似。”
姜鸢想到前不久在秦城经历的一切,脸上神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难道踏云宗也有阴阳豸?”
这玩意总不至于是批量制作的吧?这种凶兽难道是大白菜吗?
“不是。”
萧行之直接否认了姜鸢的这个猜测。
“阴阳豸不可能那么简单就能拥有第二只,再者,对方虽然也吸取灵力,但很显然他们吸取来的灵力很大一部分是被灵蛇给吃掉了。”
“他们只是出来吸取灵力的一些小喽啰而已。”
姜鸢倒吸一口凉气。
“仙尊的意思,这背后还有人……”
“必定有,踏云宗从前也不是毫无名头的,一个正统的修仙门派,不可能忽然就学会了这些阴邪的术法,背后肯定有人指点。”
姜鸢啧了一声,走到一边椅子上坐下,一双大眼睛眼巴巴地盯着萧行之:“仙尊,那我们怎么办啊?”
她怎么有一种才出了虎穴,又入了狼口的感觉呢?
“等。”
萧行之看了姜鸢一眼:“还记得之前在城主府看见的因果线吗?”
姜鸢点了点头。
当然记得了,当时在巩天月身上看见的因果线不仅多,而且还是纯黑色的。
这么可怕的因果线还是姜鸢第一次看见。
她估计短时间之内是真的忘记不了了。
萧行之说:“所有事情冥冥之中都有定律,我们现在只能等,既然在踏云宗内有人作乱的时候林七娘邀请我们过来了,又恰好让你碰见了这件事,就说明这件事跟你有联系。”
“这是你的因果。”
姜鸢很想说仙尊你不是为了让我留下来故意说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但是她不得不承认,每次遭遇险境的时候,的确都能得到好东西。
这次踏云宗背后的秘密若是被她搞清楚了,搞不好又能得一些好处。
危险与机遇并存,这是修仙界不可撼动的定律。
姜鸢眼巴巴地看向萧行之:“仙尊,那如果我需要你的帮助,你会帮助我吗?”
萧行之侧头看了姜鸢一眼,明白她心里是在打什么主意,眉眼里闪过一点清浅的笑意:“看情况。”
姜鸢心底顿时有了底。
既然不害怕危险了,姜鸢的思绪就扩散了一些。
“对了仙尊,你觉得这件事跟妖王魔君的关系大不大?”
萧行之摇摇头,第一次给出了否定答案:“不大。”
姜鸢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仙尊你这么笃定?”
萧行之双手背在身后,一个转身的动作做得格外潇洒自如,白衣飘飘,在逐渐暗下去的夜色里,好像是一盏指路明灯。
“不是笃定,而是对自己的自信。”
“上次我花费了大半修为才将试图攻破封印的妖王给封印回去,这次我还加固了封印,渺落的党羽当年都被诛灭得差不多了,除开一个弟弟如今吊儿郎当地在魔族混日子之外,渺落手边其实没有可用之人了。”
姜鸢明白萧行之的意思了。
“这么说来,那就有可能是打算趁着妖王无法出世的时候钻空子,给修真界造成麻烦,最后还能甩锅。”
萧行之点点头:“很有可能。”
姜鸢撇嘴:“这些人算盘打得真响。”
萧行之瞥她一眼:“行了,早点休息吧,你的灵力虽然提升了等级,但是不太稳,而且你显然也没能适应灵力大幅度提升,晚上好好打坐,多运行灵力,学会掌握他们。”
姜鸢点点头:“我明白了。”
萧行之很少会主动教姜鸢,他的话虽然总言简意赅,但姜鸢知道肯定都会有用,于是谢过之后就钻进了房间打坐。
到晚上月华如练的时候,姜鸢果然体会到了打坐的好处。
丝丝缕缕的灵气从月华之中溢散出来,顺着姜鸢的引导进入了她的身体。
升级到元婴后期之后,灵气进入身体完全不需要自己刻意去引导,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自由入体,而姜鸢只需要每天花费一点时间来捋顺这些灵气,让它们安静乖巧下来就行。
来回循环适应了几次之后,姜鸢就几乎掌握了训导灵气的办法。
姜鸢正得意的时候,耳朵忽然动了动。
炼体篇开启第二章之后,姜鸢如今的五感比同等级的人要稍微高出不少。
外头的人虽然身上已经贴上了藏匿气息的符纸,但是他们的一举一动还是瞒不过姜鸢的耳朵。
姜鸢朝着仙尊的房间看了一眼,看见他毫无动静,就知道他是将这件事交给自己解决。
姜鸢抿住唇瓣,纵身一跃,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从房间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