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正浩连声说道,是人都能听出来尤明月话里的嘲讽,而非常识相的巩正浩马上就派人把还在蒙圈中的巩天和给拉了下去。
这下可算是清净多了。
尤明月的目光逐渐回到姜鸢身上,见她穿着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打扮,纵然心里有许多话想对她说,也知现在的场合不太合适。
于是他只能暗示着说:“既然今日聊的也差不多了,我还得赶回客栈歇息,过几日有空再跟城主商议矿脉的事,城主有何需要,尽管派人到悦来客栈找我,报上名字就是。”
“那有劳公子,今日真是让你见笑了。”
巩正浩陪着笑脸,心里早就已经把巩天和骂得狗血淋头。
他到现在都还以为,尤明月会突然离开,全都是因为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殊不知尤明月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找个机会提示姜鸢。
姜鸢不傻,听出来了她他言下之意,默默的记住客栈名字,之后就在巩天月的带领下离开,从头到尾没有跟尤明月有过任何的眼神交流。
而直到走出花园,周嫣然才如蒙大赦般的拍了拍胸口,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城主大人对一个客人如此讨好,我们这回真是很走运。”
“是啊,周小姐可知那人身份。”
“不知道,不过听城主大人对他的称呼,我想那人应当是北麓尤氏,毕竟他们家族在我们秦城也有着不少产业,听闻每到年中他们便会派人来查账。”
不得不说,巩天月懂得确实有些多,直接解释为什么尤明月会出现在秦城的理由。
为了不引起怀疑,姜鸢只问了一句之后便不再多言。
她私下用传音告诉萧行之,等办完城主府的事,她打算去客栈找一找尤明月。
“你去就是,不必告知我。”
萧行之轻描淡写的回道,让姜鸢很受挫败。
难道萧行之就不担心她去了之后会有何危险吗?不过想想也是,尤明月对她哪来的威胁。
姜鸢在心中嘲笑自己杞人忧天,不知不觉中便已经来到了巩天月的院子。
先前在花园里发生的事,丝毫没有影响到她们。
而在见过萧行之后,巩天月丝毫不畏惧。
不过她对萧行之的态度明显热情了许多:“这就是萧公子吗,先前我听嫣然说时,还觉得她是大惊小怪,没想到今日一见,也觉得说的再夸张些,都是无可厚非。”
“天月你可别这么说我,我就是实话实说。”
周嫣然羞红的脸,一副娇俏小女儿的模样。
受尽宠爱长大的巩天月,性子都要比其她姑娘热情奔放了许多。
别的千金小姐夸赞萧行之是多少也都会带上姜鸢,想和她打好关系。
而自打姜鸢进门后,巩天月也就简单的跟她打了个招呼,便直接无视了她,话里话外都是朝着萧行之而去。
可惜萧行之并不吃她这一套,偶尔做个回应,就已经是极大程度的忍耐了。
姜鸢并不会这么惯着巩天月,在巩天月第三次企图询问萧行之是否愿意留下来时,姜鸢假装好奇的打断了她,说道:“既然是要找教书先生,那巩小姐为何不先说说其待遇如何,也要让我们考虑考虑。”
“待遇自然从优,我堂堂城主府难道还会少了你的银钱?”
巩天月脱口日出,看着姜鸢是萧行之妹妹的份上还是忍了下来。
“我兄长虽说是一介白身,但他的能力倒是要超出很多人,若不说清楚,那很难让我们抉择呀。”
姜鸢继续缠着不放。
巩天月烦了,直接咬牙道:“那便照着城中最贵的私塾夫子待遇给他,这样你满意了吧?”
“满意了,真不愧是城主千金,出手真大方。”
姜鸢笑眯眯说道,她才不在意那几个银子,就是看不惯巩天月和她哥哥巩天和一样,看人都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
“既是如此,就劳烦萧公子明日上门,又或者我可让人替你准备厢房,你直接住下也是极好的。”
对姜鸢翻白眼,巩天月就跟变脸似的又换了一副表情跟萧行之说。
这次萧行之拒绝得果断:“不必,我自有住处。”
“那好吧,明日我会准时派人去寻萧公子,公子可一定要准时赴约。”
巩天月无疑把话说的暧昧无比。
明明是上门教书,却是让她说出了一种私下幽会的感觉。
要不是念着萧行之所说的因果线,姜鸢当真恨不得马上转身离开。
这城主府里的人怎么看上去都不正常。
好不容易躲过了巩天月要她们留下用晚膳的邀请。
姜鸢在走出城主府的那一瞬间,只觉得空气都要清新了不少。
趁着周嫣然还没到达,姜鸢用传音符对萧行之抱怨道:
“我看这城主福利绝对有猫腻,我见那巩天月身上的因果线,都快形成一团黑气了。”
因果线是个很难找的的东西,只有跟他有缘之人才能看见。
有的因果线很淡,稍不察觉便会消失,还有的因果线很明显。颜色不同,代表的寓意也不一样。
身上的因果线越多,就说明此人牵扯最多。
值得一提的是,红色因果线代表善意,容易找到的机缘。
黑色因果线代表的是怨气,也就是说那位城主千金的亲人,亦或者是她自己做了十恶不赦伤天害理的事,才会让她身上因果线的怨气都快变成实体了。
“这便是你的机会,好好把握住。”
除去人情世故外,萧行之最看重的还是他人带来的回报。
“好吧,我会努力的。”
姜鸢默默的叹了口气,一想到还要继续跟巩天月那种人打交道,她就有些头痛。
紧急着她随便找了个理由避开周嫣然,姜鸢总算是找到机会,来到了尤明月所说的客栈。
刚一进去,就有尤府的下人走了过来,对她恭敬说道。“萧小姐请随我来,少主早已恭候多时。”
“好的,劳烦带路。”
姜鸢点点头,跟随着他的步子走上二楼。
尤明月财大气粗,直接包下了一整层当做休息的地方。
这会儿也正好方便他和姜鸢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