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众人都记不清自己到底是第一次倒吸凉气了。
不少散修已经开始后悔了。
他们只是图机缘来的,但没想到这里居然是这样的机缘啊!
这阴阳豸什么的,听着就十分邪门。
“这个名字有些古怪,”众人还在懊恼的时候,姜鸢已经开始冷静思考,到底她对这个世界一直有一种割裂感,所以对于这个世界未知生物的恐惧姜鸢一直都比其他人少:“阴阳豸,且不说后面这个豸到底是为了贴合那个魔兽的形象取的还是怎么的,阴阳二字就不太对劲。”
众人纷纷看向姜鸢。
就连萧行之都忍不住看向她。
他的眼底是有些欣慰的。
从前姜鸢弱小到只能靠龟缩在自己的小屋里才能苟活于世。
而现在她已经强大自信到能在这样危险的地方跟这些人侃侃而谈。
她身上好像散发着光,轻而易举就能让其他人被她吸引,而听了刚才她对于马骡子之类的论调,萧行之越来越觉得姜鸢的思想跟修仙世界的其他人好像是不同的。
之前萧行之就觉得她跟其他人很不太一样,如今那种感觉变得更加明显了。
他体内的灵力正在缓慢恢复,因为这里没有灵气,所以恢复得速度很慢,但毕竟已经是已经日臻化境的大能者,他的力量运转机制恐怕给其他人研究几百年都没办法研究出来。
所以没一会他的脸色就红润了起来,姜鸢眼角余光扫过来的时候脸上果然就露出了一点诧异神色。
刚才还跟被吸干了似的,这么一会就恢复了?
不过姜鸢心底虽然有好奇,但却十分懂事的没有开口去问。
她只是顿了顿,就继续说道:“阴阳二字,大家都是修仙的我相信大家都懂,但自古以来,阴阳都被代指光暗,也可以理解为正道跟魔道的对立面,若说这个怪物身上散发的是灵气跟魔气,我倒是可以理解阴阳代表的意思。”
“可人家是妖气跟魔气,你哪怕叫双阴也比阴阳形象啊,你们觉得呢?”
众人都觉得姜鸢这话的确很有道理。
“可是我们现在也不能确定这个阴阳豸就是那个魔修书上记载的那个不是吗?”
一个散修反驳了一句。
众人都觉得这个散修说的也有道理,于是七嘴八舌地又继续讨论了起来。
姜鸢见大家讨论不出个结果来,就道:“总而言之,如今现在只要能确定对方是个魔兽,我们也稍微有了一个方向,我建议就按照仙尊的想法来,你们觉得呢?”
“大婚之日城主府内外肯定疏于防备,到时候你们这些散修一路杀进来,先把城主府的闲杂人等都给丢出去,免得伤及无辜,其他的我跟仙尊还有林七娘再商量。”
“你们也不用担心机缘会被抢的事,按照一般的情况,都得先打完小的,最后老大才会出来呢,等到那个时候,大家肯定也已经梳理好外面那些人了,进来之后再一起对抗阴阳豸便是。”
“到时候机缘到底是谁的,那就全凭自己了。”
众人都觉得姜鸢这话说的没什么毛病,而且也确定他们也不太吃亏——毕竟对付普通人那可太简单了。
而姜鸢他们是要留在城主府直接跟对方对上。
搞不好姜鸢他们一开始就被打成重伤。
那等到他们汇合的时候,那就是他们占便宜了。
“好,就这么办。”
林七娘看见众人被姜鸢三言两语就给忽悠了,一时之间面容复杂。
众人重新找了出口,这次他们还是从废弃的那个院落里出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是从后门出来的。
“我们刚才明明是从前门挖进去的……”一个散修觉得有些奇怪,但还不等到他们讨论一番,远处就传来了说话声。
众人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地各自散开了。
姜鸢跟萧行之赶紧回到他们各自的房间去。
姜鸢看见城主府很多人都朝着废弃院落那边去了,心底半点不担心这些人会被找出来。
不过却有点想笑。
要是这个时候城主府有人能御剑飞行飞到半空中去看看的话,估计会发现城主府现在到处都是人……密密麻麻的一群散修,估计能把人直接吓得从剑上掉下来。
这么想着,姜鸢没忍住笑出声。
“你心情很好?”
有人忽然出声,姜鸢一怔,迅速扭头看了过去,就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的窗户边上,巩天誉正站在那里。
他拿着一柄折扇,姿态看起来有些潇洒不羁,又是未来的少城主,实在是英俊潇洒,身上散发着“我是大佬快来抱我大腿”的光。
可惜姜鸢早就抱好了大腿了。
瞧不上巩天誉这种一抱就断搞不好断腿里还藏着毒的大腿。
“算是吧。”
姜鸢走到一边坐下,借着垂眸的动作遮掩了眼底的阴翳。
方才她回来的时候就是从窗户进来的,那个时候姜鸢记得清清楚楚,她是关好了窗户的。
但是刚才窗户是悄无声息被打开的,她根本就没听到声音。
要说是从前,灵力被封存她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听不到声音就罢了。
可是炼体篇淬炼过身体之后,她的五感都有一定程度的提升。
或许依旧察觉不到萧行之的动静,可一个巩天誉那还是可以的。
之前她也见过巩天誉,就是一个凡夫俗子……为什么现在居然有了这样的提升跟变化?
“为什么?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吗?”巩天誉原本只打算背地里跟巩天和开战,并不打算直接把这些事摆到明面上来。
可是他空闲之余想到了姜鸢。
心底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所以还是找过来了。
原本以为姜鸢那个脾气,会将巩天和这边搞个天翻地覆。
却没想到姜鸢被囚禁在这里,居然还笑得出来。
巩天誉眯了眯眼睛,眼底极快地闪过了一点戾气。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情绪有波动的时候,周身有魔气不断外泄。
这些魔气就跟黑色的因果线一样,徐徐在他周身缠绕着,最后又慢慢钻回了他的身体里。
姜鸢将这一幕看得清楚,眼底陡然凝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