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娟和一同落水的宫女被关在一间屋子里已经过去了大半日,期间有人送饭送水,半点没有苛待。
可越是这样梁娟的心就越是不安,生怕被秋后算账,她如今无比懊恼,明明自己只是来看热闹的,她只是好奇皇上长什么样也有错吗?
都怪母亲不带自己!梁娟在家里是娇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呢?
梁娟正伤心着就听到门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被打开,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她眼里带着几分惊慌,结结巴巴道:“我,我知道错了!”
千万不要把她关进监牢啊!
“两位请吧,皇后娘娘有话要问。”门外站着的嬷嬷面色冷峻,看着就是个严厉的人。
梅子吸了吸鼻子,这嬷嬷她眼熟,虽平日里没说过几句话,但总也算熟人,她委屈巴巴的地跟在嬷嬷身后,一点没有梁娟似的局促感。
意欢好奇决定看皇后娘娘是怎么审这两个人的。
梅子和梁娟都跪在地上,二人都沉默,来时的路上嬷嬷已经嘱咐过了皇后不问话不许开口。
“你为何会身着宫女的衣裳,是谁给你的?”
谢净沅半点不提落水的事情,看着梁娟的眼睛直接问出了她最好奇的问题,眼前这个和梁贵嫔、淑妃有几分相似的的脸庞,在再加上淑妃来求过情,这姑娘的身份已经明确了。
意欢也眨巴着好奇的眼睛,能混进宫里,本事可是不小呢!
梁娟的嘴巴动了动,她抬头飞速看了眼皇后,余光扫了一旁和自己年纪相仿的意欢,心里还诧异了一下,这就是厂督夫人啊!
这种时候还能走神,怪叫人佩服的,谢净沅哭笑不得。
“怎么有什么不能说的吗?你母亲可在宫外跪着呢。”谢净沅加重语气,脸色也阴沉下来。
“是有人带我进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她也没要我的银子,在宫门接上我之后就给我了我这身衣裳。”梁婵蔫吧巴得如同霜打的茄子,低着头流泪,不一会儿地上就被她的泪水洇湿了一片。
梁娟看起来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母亲”’这两字一下就戳中了她的泪点,这会儿已经哭得抽噎了。
梅子见所有的注意都被吸引到梁娟那里,低声道:“我仿佛看到一个人影,飞一样跑过来,又叫嚷着跑开了。”
“你可看清她长什么样儿了?”意欢追问,直觉告诉她那个人有问题!
她之前晚上睡不着就磨着厂督督给自己讲故事,解云洲搜肠刮肚也想不出适合意欢听的睡前故事,索性就捡着些不太血腥的案子讲给意欢听。
意欢一边觉得害怕,一边又觉得欲罢不能,缩在解云洲的怀里听得两眼发亮。
根据她挺故事的经验,那个被梅子看到的人绝对有问题。
梅子沮丧脸:“没看到,只是余光瞥到的。”
“啊~”意欢语气里满是失望。
“不过我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很是独特,带着一点金果饮的味道。”梅子很肯定的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个味!”
金果饮是一种治疗嗓子的药物,需得每日煎熬效果才最好,只要叫来太医令一查就能知道是谁在用这一剂药。
皇后心中隐隐冒出个人选来,梁贵嫔。
“查得怎么样了?”赵晟慵懒的声音响起,他扫视了眼地上跪着的两个人,一派好奇。
竟然能私通宫人打开宫门放她进来,背后的人心可真够大的,以为他的城门是狗洞吗?可以随便爬!
解云洲跟在赵晟身后,意欢见了厂督督立刻眉开眼笑,要不是赵晟还在一旁,她早就扑上去了。
“厂督你怎么看?”赵晟眉头一挑,微微侧过身子,露出了身后的解云洲。
梁娟没忍住,她混进宫不就是为了看皇上一眼吗!
这一看不要紧,梁娟的眼睛彻底粘在了皇上身后的那个人身上,他就是厂督?梁娟两眼直冷冷直愣愣,不过身着龙袍的皇上长相也是相当出色,而且贵气逼人!
堂姐们过得都是什么好日子啊!
梁娟此刻生出几分妒忌来,凭什么两个堂姐能做人上人,她以后却只能嫁给寻常的夫君。
这分哀怨一直持续到了淑妃到来。
淑妃紧赶慢赶,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见解云洲也在她心里更是猛地一颤,可别梁娟惹出了什么大祸。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淑妃声音微微颤抖。
还没被怎么着呢,梁娟见了亲人两眼一热,扯着嗓子哀嚎得好似被人虐待一样:“救救我吧!我还不想死!”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叫得所有人浑身一震,都吓了一大跳。
不等赵晟身边的内侍开口,淑妃就呵斥道:“你以为这是你家里吗?御前失仪成何体统!”
梁娟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
她又开始害怕了。
怎么那两个天神般的男子都冷着一张脸,瞧着怪吓人的。
不多时去太医令那里查探消息的就来回报了:“太医令说金果饮唯有梁贵嫔宫中在用。”
金果饮并不什么名贵的方子,可那宫女身上有此气味定是日日都在煎药,如此大的剂量想从外面夹带进来是不能的。
“去把梁贵嫔提来,朕倒要问问她想做什么?”赵晟模样不似动怒,语气冷得像三九的寒风一样刺骨。
淑妃一听还和亲妹有关,腿一软,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来做她的冤家,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梁婵是被金甲卫“请”来的,进了青鸾殿又被人用巧劲儿使坏,膝盖一软结结实实跪在了地上。
“臣妾给……”
梁贵嫔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晟不耐烦打断了:“你想干什么?”
这话问的没头没脑,梁贵嫔一愣,这才发现堂妹也跪在地上,哭得几乎昏死过去。
见梁贵嫔呆愣的看向意欢,淑妃心里大叫不妙。
意欢被盯得后背发毛:“瞧我做什么!”赶紧往解云洲身后躲。
“臣妾什么都不知道啊!”梁贵嫔一脸哀戚:“若是皇上心情不佳想拿臣妾出气臣妾也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