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永臻与皇上从白日直接待到了子时,他出来时,云姝荷迎了上去。
“父皇可传授了你什么?”
“嗯。”云永臻点头,“他的毕生经验吧,父皇讲累了,便歇着了,让我明天继续来学习。”
“这是一个好机会,你要把握住,至于有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就不要妄想了。”
云永臻知晓长姐说的虚无缥缈的东西是指什么,为了令她宽心,他当即道:“长姐,吃一堑长一智,我不是傻的,如今我只想坐稳太子之位,日后顺利登基罢了。”
“你能有此想法很好。”
将军府。
小青看着叹了无数次气的将军十分无奈,终于在谢槿之又一次叹气时,他没忍住道:“将军,既然长公主都知晓您的身份了,那您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以结交两国之好求娶公主不就行了吗?”
“你说得简单。”他白了小青一眼,“如今皇上重病在床,哪里有可能?况且我的身份还没被众人知晓,贸然前去求取公主太过突兀了……”
“将军,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您怎么抱得美人归?!”
这次谢槿之没有回答,专心致志沉溺在自己的思想中。
其实小青说得也没错,他的身份若是以结交两国之好求娶长公主的话,确实更为妥当。
打定主意,谢槿之用了几天时间与大狄使臣沟通,又与朝中有些交情的大臣联系,更是从军中调取了众多士兵,他直接向皇上以及云永臻摊牌自己的真实身份,利用大狄皇子以及大周西北大将军的身份,堂而皇之尊云永臻为皇。
对于谢槿之这个做法,朝中支持与反对的朝臣各占一半。
“皇上尚在,却尊刚册封不久的太子为皇,未免太过大逆不道,老臣不允!”
“臣也不允!”
面对反对的声音,谢槿之并未选择武力镇压,而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如今皇上昏迷的日子比清醒时候多,让太子登基乃是最明智的选择。”
“皇上只是昏迷,不是驾崩!谢将军难道你想弑君吗?还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谢槿之面对这些牛鼻子实在没多少耐心,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本将军的意思是尊皇上为太上皇,尊太子为皇上,本将军何时说过要皇上立刻驾崩?”
“在座诸位真是不少冥顽不灵之人,太子之前诛杀东夷太子,已然惹怒东夷,保不准何时会出兵来犯,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若是按照你们所说,皇上就算长久昏迷着,只要未驾崩便不能退位的话,是不是皇上昏迷三十年,太子也只能是太子?!”
谢槿之此话一出,不少酸儒文臣有些动摇,却也没有下定决心,就在这时,宫人着急冲进殿内:“报!东夷十万大军突至边境,现已攻破一座城池!”
突然的变故令所有人都愣住,谢槿之却忽然反应过来,此乃推云永臻上位的绝佳机会。
宁远侯已死,大周如今骁勇的武将也就只剩下自己,他嘲讽道:“若是诸位实在不同意的话,那便都坐等东夷攻进京城来吧,常年昏迷的皇上与国破家亡十分相配!”
这下满朝文武都犹豫了,谢槿之见状退了一步:“不若这样吧,咱们去问问皇上的意思。”
乌泱泱一群人候在皇上寝殿外面等皇上苏醒,直到日落西山,李德海才说皇上醒了。
朝臣们你看我我看你七嘴八舌的让李德海带话,李德海腿都快跑折了,也没听出个重点,最后谢槿之才将事情大致讲了一遍,又道:“若是皇上愿意退位太子,臣愿领兵出征击退东夷。”
这次李德海进去很久,出来时他道:“皇上说了,谢将军什么时候击退东夷,皇上便什么时候退位为太上皇,不过如今国库空虚,粮草什么的,需要谢将军自行想办法……”
听李德海说完,谢槿之差点没忍住。
没有粮草打什么仗?
这事儿很快传进云姝荷耳中,当她听到谢槿之竟然连如此出格的条件都答应后,气得不行。
“他不要命了?没有粮草这不是完全去送死的吗?”
宝珠对这方面不懂:“公主,粮草不能买么?”
“可以是可以,不过短期之内要凑集对抗十万大军的粮草,难!”
云姝荷心情逐渐平静下来,她想了想,似乎拓拔烈的国家距离大周边境距离并不远,或许她可以找他求助。
拓拔烈仍在大周游玩,所以她很轻易的便找到了人。
当听到云姝荷找他的意图后,拓拔烈有些为难:“公主,粮草借不得,若是我将粮草通通借给你们大周了,旁的国家打我们国家主意可如何是好?”
知晓此行不会顺利,云姝荷早就做好了万全之策,她将怀中的胡椒掏出来放在桌上:“那若是本宫用胡椒换呢?”
“胡椒的价值你应当知道。”
“公主,要用胡椒换对抗十万大军的粮草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当真有这么多胡椒?”
“那是自然,胡椒可以先给你,你后续将粮草运到军营。”
“成交。”
二人达成协议,很快,云姝荷便吩咐人将足量的胡椒交给了拓拔烈。
谢槿之出征那日,云姝荷到底还是去送了他。
看着为了自己弟弟东奔西跑的男人,说心中不动容都是假的。
她递了一个平安福给他:“谢将军保重,粮草问题你不用担心,我已与拓拔烈达成交易,他会将粮草运送来边境。”
听到云姝荷凑了那么多粮草,谢槿之有些吃惊。
“长公主……”
云姝荷捂住他的嘴,轻声道:“你是为了永臻而战,这是我应该做的,我相信你。”
谢槿之闻言也不再墨迹,一拉缰绳离开,他会用实际行动向他的公主证明,信他没错!
这场与东夷的战争持续了数月,谢槿之等人凯旋归来时已近第二年年关。
他回大周第一件事便是去见云姝荷,第二件事便是索求皇上当初的承诺。
此刻的皇上一日中最多有两个时辰是清醒的,见谢槿之当真击退了东夷,他也只能兑现承诺,禅位于云永臻。
云永臻是在年关这日登基的,终于实现了多年的夙愿,他喝得满脸通红,举起酒杯便要敬谢槿之。
然而谢槿之眸光却是淡淡的,他道:“皇上想必知道,我乃大狄十三皇子,我费劲心思将皇上推上位,也是有自己的心思的。”
“但说无妨。”
“和平,我希望两国交好,再无战争。”
云永臻闻言松了口气,郑重承诺:“你放心,朕允诺你,大周与大狄永世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