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将军方才亲口说的,要本宫搬去公主府?既然要搬,那自然得先和离,本宫这是在照将军你的意思做,你如今跑来本宫面前这幅做派又是在作甚?”
云姝荷不想搭理他,皱眉说完这句话便要走,谢槿之却挡在身前不挪动分毫。
她也有些恼了,抬头怒目而视:“让开!”
“不让,让了你就不是我的妻子了……”谢槿之垂下头,将万千情绪掩藏在眸中。
听见这句话,云姝荷面色陡然变冷:“呵,谢将军还说什么妻子不妻子的?这段时日谢将军当真把本宫当做妻子吗?”
说着,她忽然有些委屈,狠狠瞪着谢槿之的同时,一滴泪水不受控制流出:“本宫当初就不该嫁予你,早该想到你对本宫不过一时的新鲜感罢了,新鲜感过后便是无尽的疏离……”
见心爱之人因自己委屈得落泪,谢槿之心中钝痛,情急之下他一把将云姝荷拦腰抱起,径直踹开房门走了进去。
“你放肆!快放开本宫!”
谢槿之对比充耳不闻,快步将她抱进屋轻柔放到塌上。
以为他是想强迫自己做那等事,云姝荷一脚便想将他踹开。
谢槿之生生接住那一脚,半跪在地上搂住云姝荷的腰,将脸埋进她的膝盖上闷声道歉:“荷儿,对不起,这些时日是为夫想岔了……你打我骂我都好,千万别离开我好吗……还有,我对你从来不是什么新鲜感……”
云姝荷的手停留在谢槿之肩膀上方,在拉他起来和任由他这般之间犹豫良久,最终还是将手放下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没有之前那般冷漠:“说想岔了不过都是你的借口罢了,谢将军,你我相识时日尚短,就算你承认对我只是新鲜感,我也不会怪你,最多二人和离此生不见罢了……”
“不是,真的不是。”谢槿之抬头仰视着她,“荷儿,你我相识于年少,不知你可还记得十多年前,在大狄与大周边境处你曾救过一个被野兽咬伤的少年?”
云姝荷皱眉:“本宫从未去过大周与大狄的边境,你想必认错人了吧?”
想到他对自己这么好是因为自己冒领了别人的救命之恩,她心中有些涩涩的。
“我绝不会认错。”谢槿之信誓旦旦,“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忘记那段往事,但是没关系,只要我记得你便好……”
怕云姝荷钻牛角尖,他又接着道:“这段时日是我混账了,荷儿原谅我好吗,我会用余生来补偿你。”
听他说了这么多,云姝荷此刻脑袋也雾蒙蒙的,但她还是得搞清楚引起谢槿之这段时日反常的原因:“若是你能解释清楚这几日对我冷淡的缘由,我可以考虑原谅你。”
谢槿之将从顾知涵口中所听到的话原封不动转述出来,他再次将头埋进她的膝盖中,无比自责沉痛:“荷儿,前世我竟是间接害死你们的凶手……我怕……我怕你也会想起前世离开我,所以我这段时日才会对你避而不见……对不起荷儿……今后我绝对不会这样了。”
闻言,云姝荷面上表情未变,心中却如惊涛骇浪一般,顾知涵竟然想起了前世?!
片刻后,她才镇定淡笑道:“这般胡言乱语你也相信?”
她不能让他知道她也是记得前世的,若是谢槿之知晓她记得前世,那她当初的那些刻意行为便会被后知后觉看穿,或许现在他不会说什么,可随着年岁渐长,那些感情都被消磨殆尽后,疑心便会横亘在二人之间……
从妻子面上瞧见熟悉的笑意,谢槿之心下微松:“可我打心底里就是觉得顾知涵说的都是真的。”
“管他真的假的。”云姝荷将谢槿之的脸捧了起来,额头抵住额头,在他唇上轻柔印上一吻,“咱们现在最主要的是过好咱们自己的日子,今生你可是我的大英雄,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好,都听荷儿的……”谢槿之心中软得如同一滩水,他眸色逐渐变深,扣住云姝荷的后脑勺霸道吻上那张朝思暮想的唇。
床帘放下,一室春光。
……
新皇登基已经有了一段时日,按照惯例,所有皇子都应得到封地,将所有事物忙完,云永臻也将此事拾了起来,按照诸位皇子对于朝廷的贡献,亲王、郡王皆有之,封地也依照其身份分为富饶与一般。
太监在一旁战战兢兢提醒:“皇上,三皇子还未受封……”
云永臻恍然大悟:“是啊,朕竟然把他忘了。”
御笔写下云永枫三字,停顿数秒后才在圣旨上写下安分侯与封地凉州。
将圣旨递给太监,又开始忙着处理奏折。
圣旨很快下达到诸皇子处,云永枫心中对云永臻一直怨怼,他总想着得到封地后养精蓄锐从头开始。
可当听太监宣读圣旨,他仅仅被封为安分侯,且封地是凉州那等穷乡僻壤之处时他当场发疯。
“混账!凭什么其他兄弟都是亲王、郡王,且封地富饶,到本皇子这里便只得一个安分侯,还被分到凉州那等地方?!”
云永臻一脚将宣读圣旨的太监踢翻,他气势汹汹红着眼便往金銮殿方向冲过去,势必要为自己讨要一个说法。
彼时,云永臻正与朝中众臣商议国事,云永枫直接带着圣旨大喇喇闯了进去。
他一进殿中便把手中的圣旨扔到地上,还泄愤般在上面踩了几脚,而后指着端坐在皇位上的云永臻怒斥:“云永臻,你是不是公报私仇?!凭什么本皇子只封了安分侯,且封地还是凉州那等贫瘠之地?!”
安分安分。
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云永臻在嘲讽他!
朝中言官见三皇子竟如此胆大包天,敢大闹金銮殿,且直呼皇上名讳,一个二个都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古板些的当即便要开口斥责云永枫,被云永臻抬手制止。
他并未动气,仍旧是平和的模样:“凉州乃是山清水秀之地,太上皇希望你能修身养性,所以朕才将凉州作为你的封地,至于封位问题……”
“封位是依照诸位皇子对大周的贡献拟定的,你对大周有何贡献?”
云永臻挑眉反问,犀利的眸子直直扫向云永枫,眸底深处那抹嘲讽恰到好处的只呈现与他一人。
果然,云永枫在看清云永臻眼底的嘲讽时,情绪瞬间爆炸,他不管不顾便要冲向龙椅,好在被宫人拦住。
无法靠近高坐在龙椅上的人,云永枫眼睛越发红,显然是气急了,他的鼻腔喘出浓重的呼吸声,连说话也越发口无遮拦起来:“呸,云永臻,你自己心里龌龊便龌龊,少拿那个老不死的当挡箭牌,你算什么东西,你从前不过是本皇子身后的一条狗,如今神气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