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小青恍然大悟,这又不是蛮夷大肆进攻,客县对北境的城门也没有打开。
就连他们一行人都是从后方城门进来的,那这些人,是哪儿来的?
谢槿之脸色阴沉,小青知道,他家将军若是这副模样,定是有问题了。
“属下这就去查!”
小青神色严肃,他抱拳后就立刻转身去排查了。
谢槿之来了后,暂时住在府衙,府衙里的条件虽然比不得京城,但与前线比已经很不差了。
谢槿之坐下,先写了封信将这里的一切告知云姝荷。
听京城里的人来信报,说玲珑阁乃长公主产业一事被宁远侯捅露,不知,她是否受到影响。
皇陵。
云姝荷跪在地上,她的面前是云家列祖列宗的皇族族碑。
每一个被罚来皇陵的人,都需要在此处跪上三四个时辰。
不过,若是皇族中人,大多是跪半刻便寻了由头坐下了,不过是做做样子。
云姝荷却真的正儿八经的跪了三个时辰,她起来时,身子一软,若不是宝珠在一旁扶着,只怕就是要摔了。
“公主何必呢,又没有人看着,左右圣上也没有真的想责罚于您。”
云姝荷被她扶着回皇陵的厢房中,坐下后,她揉着膝盖,一双好看的眉眼聚在一起。
“不可胡说,父皇那是心疼本宫,本宫却不可以辜负父皇的疼爱。”
这话,是云姝荷说给苏贵妃的眼线听的,自她入皇陵开始,就有嬷嬷就时常在她身边转着。
宝珠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她谨小慎微的回了一句,而后去将房门带上。
关上房门后,云姝荷又叫她将帘子也放了下来,这下,屋内总算是同外边的一切隔绝了。
“公主。”
云姝荷掀开衣裙,衣裙下的膝盖,垫着护膝软垫。
“这……”
宝珠一脸惊讶,随后跪坐在她旁边。
“公主何时做的这个?”
云姝荷眉眼舒展开来,她心里早就打定主意来罚跪,自然是要做得充足些。
这戏是要做的,可却不能太伤着自己了。
将护膝脱了,她膝盖上也就有些红,但不至于像旁人罚跪后那样青紫。
“别声张,明日本宫还是得装着回去的。”
否则,这诚心也就不足了。
“好,公主放心。”
宝珠欢喜的点头,又拿来汤婆子小心的替她敷膝盖。
“公主,林大哥将那几个闹事的人抓了,正是宁远侯那边的手笔,这些人如今还在我们手上攥着,宁远侯府那边也没个动静,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云姝荷半靠在榻子上,跪了一天了,她也着实有些吃累。
她半眯着眸子,闻着皇陵里点燃的檀香,此时此刻安宁不少。
“找个人去同他们的人商量,看看他们怎么说,若是他们要的话,将人打一顿丢回去。若是这人他们不要了,倒是便宜了本宫。”
这些人的用处,多着呢。
“是,奴婢等会儿就同林大哥说。”
“对了,补给调动一事,如何了?”
“两位大人自是有本事的,以往押送补给的都是京城里出一批人,一路运往前线。”
“而宋大人和左大人想了个法子,他们今日同圣上请命,说是不大部队押运了,他们分成好几个分队,将补给分批次运输出去。这些个分队每个人都对应着要顾好属于自己责任的补给货物,若是丢了必斩!”
“嗯?”
有点意思,云姝荷挑眉,看来,这两位确实是有些本事的。
“接着说。”
“那些个人马都是宋大人和左大人抽调的,说是今日出发的时候,那些人都不知道自己押送的官船上到底是什么,只有宋大人,左大人还有圣上知道。这样一来,补给多次少量调往北境,虽说是有些耗人力,但出城的时候,那些负责押送的将士个个都十分精神,护着那货物如同眼珠子似的。”
宝珠两只眼睛笑成了月牙样,云姝荷听闻后,也觉得这两位确实鬼点子多。
他们用这法子,不就是迷糊阵么?
就算是宁远侯一干人等想做手脚,怕是也不成了。
就算是他真的动了手脚,只怕其中一路受损,其他补给分队都会调整运输路径。
有意思啊,有意思。
宁远侯府。
砰!
碗盏被摔破在地上,还有不少的名贵瓷器都碎成瓷片丢在地上。
砰!
又是几声摔东西的声音,候在外边的婢女们都跪下来,不敢接近也不敢出声。
没过多久,终于有胆子大的下人进来看着满地的狼藉,颤颤巍巍开口,她哆嗦着,硬着头皮道。
“侯爷,这许多都是御赐之物,摔不得啊。”
宁远侯通红的眼睛回头看她,他今日实在窝火,原是想派出府中养的精锐去做手脚。
谁知宋春和左荀竟然这般防着他,还在早朝时堂而皇之的说什么担心有心人动手脚!
这不是在指桑骂槐,暗指他们宁远侯府对这补给有想法么?
宁远侯握了握拳头,他看着地上的碎瓷片,闭上眼睛缓和情绪。
“收拾了。”
婢女们一听,连忙鱼贯而入的将地上狼藉收拾好。
宁远侯坐下来,心思逐渐恢复平静。
不成,他已经被禁闭几日了,得想个法子出去才行。
“来人,将管家唤来。”
他抬眸,心中又有了成算开口叫了声人,有人急匆匆的便出去叫了管家。
勤政殿。
皇上看着面前的奇石,听着苏贵妃柔柔的话语,喜笑颜开。
“圣上,这是宁远侯托臣妾献给圣上的,这块奇石啊,还是侯爷在青州月牙湖里得的。前几年臣妾让他送给臣妾,他宝贝得很,愣是没给。”
“如今将这奇石献给圣上,可见他是真知错了。”
苏贵妃双手柔若无骨的攀附上皇上,皇上瞧着眼前的奇石,喜不自胜。
他也算是什么珍宝都见过了的,可眼前这块石头,一半是白玉一半是翡翠,形成了天然的一副水墨丹青图。
更奇的是,远远的看去,那翡翠晕染的地方,正是不偏不倚的一个周字。
想来,定是上天的祥瑞,天佑他大周。
“好,好!”
皇上拍手叫好,他伸手摸着这块石头,这宁远侯还真是有心了,冲着他献的这礼,怎么着也得将他从侯府放出来。
再说了,朝堂可不能一直让安国公这边占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