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洛云寻声望去,就见到一抹熟悉的绛紫色身影。
男人负手缓步走来,贵气逼人。
眉宇之间有着一股清冷桀傲的气质,令人心生敬畏。
一进门,众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他身上。
“五表哥你来了?”
见是慕容羽来了,平阳郡主眸光一亮,快步扑了过去。
慕容羽没理她,径直走到叶洛云面前,将她护在身后。
平阳郡主一愣,五表哥怎么对她那么冷漠,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很快就换上一副撒娇的模样。
“五表哥,你不知道,我今天刚买了一个镯子,心爱得紧。”
“谁知还没捂热就被这个贱人的丫鬟给撞碎了。五表哥,你要帮我做主啊。”
“哦,是吗?”
慕容羽敛起凤眸,冷洌地扫了四周一遍,目光才回到平阳郡主身上。
“这么多人,当真就没人看到事情经过吗?”
楚王幽冷的声音响起,如珠玉落地,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
众人齐齐低下头。
“我看到了!”
突然,人群中一位少女高喊了一声。
那少女穿着一身暗绿色绣兰花马面裙,头发高高扎起,干练又英气。
看清来人,平阳郡主脸色铁青,宋闻溪真是母鸡孵小鸭,多管闲事。
宋闻溪穿过人群走到大厅中央,冷冷睨了一眼平阳:“我亲眼看到平阳郡主的丫鬟撞到角落里的姑娘,将镯子摔了个粉碎。”
平阳郡主咬了下唇,眸中立刻泛起水雾,她凝着慕容羽委委屈屈道:“表哥,你怎么能信外人的话,不信我呢?”
慕容羽神色冰冷道:“本王帮理不帮亲,事实是什么便是什么,绝不偏私。来人,将这奴婢带回大理寺,务必严加审问,查明真相。”
“郡主,救我啊,救我!”
丫鬟吓得脸色惨白,跪在地上紧紧抓着平阳郡主的腿哭求。
“不用了表哥,不就是一个镯子吗?大理寺公务够繁忙了,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这件事就这么招吧。”
平阳朝丫鬟狠狠踢了一脚,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来人啊,将这奴婢拖出去,打二十板子,然后发卖了去,以儆效尤。”
随着她的命令落下,护卫立刻上前将那丫鬟拖了出去。
哭喊声渐渐远去,平阳郡主转而换上甜美的笑容,拉着慕容羽的袖子轻轻晃动。
“表哥,摘星楼上出了一些新菜品,我一直都想去尝尝。今日刚好碰见了,你陪我去可好?”
慕容羽和平阳郡主一同离开后,宋闻溪扶叶洛云到雅间上药。
“你的丫鬟我派人送了回去,你不用担心。”
看到叶洛云手心那触目惊心的伤痕,宋闻溪咬牙切齿道:“这平阳郡主啊,是长公主和武平侯的独女,自幼便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在京都横着走。”
“我曾经在路上看到过平阳郡主教训冲撞马车的路人,光天化日之下将人打得半死。最是嚣张跋扈。也只有楚王能镇得住她。”
“你这次惹了她,以后你可要小心了。”
叶洛云轻轻地应了一声:“我会小心的,多谢宋姑娘。”
上完药之后,宋闻溪安排马车送叶洛云回府。
一上马车,叶洛云就看见慕容羽坐在长榻上,惊讶道:“殿下,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陪平阳郡主吃饭去了吗?
慕容羽轻轻将人拽入怀中:“还不是担心你的伤,过来,给本王看看。”
叶洛云忙不迭道:“不用了,殿下,宋姑娘给我上过药了。”
“她的药膏能比本王的好吗?上药的水平能比本王好吗?”
拗不过楚王,叶洛云之好乖顺的坐到慕容羽腿上。
慕容羽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叶洛云手上缠绕的纱布,动作轻柔无比,生怕弄疼了她。
他将纱布放在一旁的矮几上,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玉白色药瓶。
又从旁边拿出干净的纱布,将药涂好后,用新的纱布轻轻包裹住,打了一个蝴蝶结。
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弥漫开来,叶洛云觉得没那么疼了,笑着道:“好多了。今日多谢殿下相救。”
“嗯,”慕容羽没什么情绪的应了一声,“平阳性子一向骄纵,以后见着她离她远一点。”
叶洛云乖乖点头。
慕容羽拖起她的手掌,放到唇边:“本王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叶洛云愣了一瞬,脑海中忽然闪过她给病美人吹伤口的场景。
“怎么样?好些了吗?”
“好些了。”
“以前本王受伤时,有个人也这么给本王吹伤口。”慕容羽周身的温度骤然降低,“那人对本王极好,无微不至的照顾本王,可是她后来却背叛了本王。”
听了这话,叶洛云只觉得心脏缩成了一团,疼痛难忍。
“你怎么不问问那人后来怎么样了?”
“那人后来怎么样了?”
楚王深邃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暗芒:“背叛者死,本王将那人万箭穿心,凌迟而死。”
慕容羽握着她葱白如玉的指尖细细摩挲,依旧是那副温柔极了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寒冷刺骨。
“洛云,本王最恨欺骗,若让本王发现你欺骗本王,本王不会饶过你。”
那双深邃的凤眸里沁出渗人的寒意,叶洛云感到一阵心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殿下说笑了,我只是一个刚从乡下回来的弱女子而已,能有什么事骗殿下呢?”
“是吗?”慕容羽挑眉,凉薄一笑,“本王只给你一次机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