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大婚前夕

2026-02-24 17:06作者:君素

接下来的日子,高灿忙得是脚不挨地。

我已经数次嘱咐,不必太隆重。他却不依,说好歹是他第一次当主婚人,且还是一国之君的婚礼,必须得好好办,认真办,办得让我俩终生难忘。

我看他这么有**,便懒得阻止他了。

至于陆渐离说的以虹为聘,我倒是没有当真,看陆渐离再没提过的模样,我估摸他自己也就是逞个嘴快。

总归,我只负责日日躲在房里养精蓄锐,其余的事,都交给他二人做主了。

一切,进展得有条不紊。

离婚期还有七日时,高灿在山下定做的喜服也送来了。

男款简单大气,就是红色特别扎眼。好在,陆渐离这厮一向穿着暗红色的衫子,这种喜庆的颜色,以他的颜值来说,也不算很难掌控。

至于我那件凤冠霞帔,我自己是满意的。

领口下开至胸前,完全能将我的傲然身材展示人前。

不过,陆渐离一看,脸色就不大好了。若不是我拦着,约莫高灿要被打个半身不遂。

后来,陆渐离相当笃定的反对道:“把领口改了,上挪两寸,最多只能露出锁骨。”

我:“……”

我瘪了瘪嘴:“这不好改吧。”我给高灿一个劲儿的眨眼。

高灿为难了一遭,硬着头皮讪讪道:“太傅大人,这……这真的不好改。您看呐,时间紧迫,山下布庄又只得一家,这几日正逢上天气变化大,大家都忙着添衣。若执意要改,只怕会误了婚期。”

我当即拧眉道:“婚期可误不得,日子是我特意挑选的。”

“嗯,误不得。”陆渐离凉凉一笑:“那你就穿男款成婚。”

我:“……”我捂住嘴:“那、那……你要穿女款?这可了不得,你这是露胸要火的节奏啊!”

陆渐离:“……”

陆渐离:“呵,长孙婧,很好。”

我直觉不妙,和高灿拔腿就跑。结果高灿跑出去了,剩我被陆渐离拎住了后脖颈。

我朝高灿含泪挥手,高灿想了想,本来要救我,可不知是不是陆渐离表情太过吓人,把高灿那来拉我的爪生生吓得转了个方向,直接把门“砰”的一声合上。

我:“……”

我咽了咽口水,凄然回头,一句:“嘿嘿。”

陆渐离隐在阴影下的容貌果然可怕。他二话不说,径直让我扔在了**。

然后,这二流子就开始宽衣解带。

我:“哥,求放过。我伤还没好完,你把精力留到洞房花烛夜不成吗?”

“不成。”他扑上来。

我挣扎:“那……那你克制点。”

“好。”

“几次?”

“做到天亮。”

我:“……”

我“哇”的一嗓子哭了出来。

第二天,我就顶着黑眼圈,主动去跟高灿说:“依了他依了他,通通依了他。你赶紧去改,把女款改成高领的。”

高灿:“……”

高灿拍拍我的肩膀:“皇上,辛苦您了。奴才这就去给您买大力金刚丸。”

我抹泪:“还是你懂事。”

如此折腾一番,很快便至婚礼前夕。

这天晨起,陆渐离说他要出一趟远门,两三天即可回转。

我问他要去做什么,他就很是妖孽的冲我一笑,说去摘天上的虹。

我被他这笑迷得晕头转向,多的事也没再问。他在我额头习惯性的亲了一亲,便离开了昆恶山。

我一个人乐得清闲,夜里没了他死命折腾,我也睡了两夜好觉。

八月十八。

我,高灿,还有那年轻的大夫,早早就备好了诸事,就等新郎闪亮登场。

我穿着那身改良过的凤冠霞帔,虽然不尽如我意,我还是高兴得在镜子前转了又转,看了又看。

那年轻大夫就一直在边上念叨:“从没见过哪个新娘子这么不矜持的。你!你能不能把盖头盖上,好好坐在**待嫁。”

我:“……”

“哎你别碰那猪蹄,还没行完礼开饭呢,等会儿糊一身油可怎么办哟!”

我:“……”

“话说陆公子都不嫌你太壮了吗?少吃点,再这么长下去,男人很容易出去拈花惹草的。”

我:“……”

我:“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年轻大夫:“我?我叫顾芳洲。”

“好的,顾芳洲,我记住你这娘炮了。”

“你!你竟敢骂我是娘炮!”

高灿:“唉,别打别打!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啊,别动手!”

我们三个人正扯成一团时,屋外,忽然有人急切道:“贫僧禅宗清远,求见长孙姑娘。”

气氛陡然一静。

我沉默须臾,收敛了神色,坐回桌子前。

高灿亦是脸色不佳,看看我,又看看屋外。

唯独顾芳洲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好奇问道:“来喝喜酒的?”

我不答。

过了会儿,那声音再度入耳,愈添几分情急:“贫僧禅宗清远,求见长孙姑娘!”

“皇上……这……这怎么办?”高灿焦头烂额,“见还是不见?”

“不见!”我拂袖。

高灿得了我的令,也不敢再开口。

外边的动静沉寂了少时,那人或许看我不作反应,终归耐不住性子。

脚步声踏上木阶,停在房门前,话音朗朗传来:“贫僧禅宗清远,受虚云主持之托,还请姑娘亲赴禅宗,救我禅宗上下数百僧者。”

我闻言,神思骤乱,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疾步过去开了门,见着一门之隔外,一名白衣染血的青年僧者,正扶着门框喘息。

他抬起头,一双剑眉拧成一条线,语速加快道:“姑娘,求你,随贫僧去禅宗,救救我的同门。”

我搀住他,迟疑的开了口:“发生……什么事了?”

“陆渐离……陆渐离不知缘由,在禅宗大开杀戒。我的师兄清耀已前往梁国皇室请求援助。主持说,唯有姑娘,能制止陆渐离,所以,我便来了昆恶山。”

我脚下一踉,“不可能,不可能……他答应我不再杀人了,他答应我了……”

“姑娘!”清远声调拔高:“出家人,不打狂言。贫僧这一身的血,不足以让姑娘相信吗?我离开禅宗之时,已有数十人倒在了陆渐离手上,全靠主持在苦苦支撑。”

“不是……不是说禅宗高僧云集吗?怎么会……”我还在寻求着最后的一丝可能。

清远却硬生生的将我的希望打碎:“泗河州等三城惨遭屠城,师叔带了门内几乎全部的弟子前去救助百姓,禅宗里现在只剩下年纪稍小,修为不高的数百弟子看顾。幸得主持尚在坐镇,否则,禅宗现已全灭在陆渐离手上。”

话至此,我晃神的稳了稳心绪,没稳得住,只感胸口一阵大恸,扭头喷出一口鲜血来。

高灿尖声惊呼着奔过来扶我,顾芳洲亦来为我把脉,我挥手制止了他,麻木的擦了一下嘴边血迹。

我扭过头,眼神枯如死灰的道:“大师……稍等,我去换身衣裳就随你走。”

话罢,我便关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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