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胧明在书房散发着冷空气,行笔之间快要将纸戳一个洞出来。
樊公公在旁边看着,
他侍候殿下时间最长,自是不忍心见殿下为一个男人烦躁。
思及往事,他讨厌洛云卿...
于是,悄悄地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便有一个人进来。
“殿下劳累许久,还请用茶。”
祝胧明正忙着,察觉有人挡着光,不悦道:“哪来的小侍。”
“砰的”跪地,茶水还洒了。
她皱眉看他,发现面前跪着的身体娇颤不止。
“殿下恕罪。”声音青涩又带着些缠绵的意味。
她扔了笔,靠在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用脚抬起他的下巴。
他顺从地抬头,清秀可人,一双眼里带着些苏感。
看准机会,他轻轻地抱住她的靴子,抵在胸口处。
“让奴侍候殿下吧。”
祝胧明盯了他许久,久得让他的心里不安,下意识地咬唇。
这点心机,在她眼里不算什么。不过,想起那个该死的男人时,她的凤眸深邃。
她不要他,他就什么也不是。
**?馋他的身子?他比得过眼前鲜嫩的处男么。
她冷哼一声,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叫柳愿。”
声音还没落下,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他惊呼一声,牢牢地攀附上去,确保不至于颠下来。
两日间,殿下宠幸了一个男人的消息传了出去,被搜罗在府内的美男都跃跃欲试,纷纷掏出自己的细软贿赂樊公公。
祝胧明对此不闻不问,除了公务就是****柳愿。
“殿下,这印记是...?”他摩挲着她锁骨处的暗痕。
谁知她忽然起身,将他从榻上震了下去,全然不顾他露着的上半身。
“不该问的别问。”
她拢了拢领子,大步离开。
马上便有消息,说殿下看不上府内搜罗的其他美男,要找更美的陪侍。
不是谁都配她睡的这句话是真话。
皇帝还是个老古董,不愿意让人祸害好男人,只会送些庸脂俗粉,除了家世尚好,别的没有可取之处。
她倒是不介意家世,只要美的,玩的野但是处的,通通可纳进府内。
于是,府内多了好多取悦她的少年郎们。当然,这是后话。
这时的柳愿听到了门外的越来越远的吩咐,嫉妒的将旁边的瓷器摔碎。
他出身贫寒,幼时样貌好被送出去**过,父亲期望长大能送给哪个达官贵人。
他通晓人事,哪里不知道殿下身上的暗痕是男人留下来的。
这不要紧,偏偏殿下与他在一起时更像是无聊的发泄,连衣裳都不脱,更别提在身上表现对他的喜爱。而他也不被允许碰她,只让默默承受。
他还以为殿下生性如此,可直到看见了那个印记,他才知道不是。
他是樊公公挑的,知道殿下这段时间,根本没回东宫,得此恩宠只能是那个被金屋藏娇的男人。
一想到洛氏那美若天人的脸...
柳愿站起身,走到镜子面前照了许久。心里暗暗由不自信变得凌厉。
他不比任何人差!
穿上衣裳,他慢慢地变得坚定。
他攀上殿下,有了华美的衣衫,好多的金银珠宝,还有伺候的奴仆。这种人上人的感觉让他迫不及待地想抓住。
趁着他与那个洛氏都没有个正经名分,他要爬上去。
——
洛云卿正喝着难闻的药,听见门外有动静,让宫侍藏了起来。
洛云卿刚站起来,就见一个身穿花花绿绿的身影走过来。
他闻见刺鼻的香粉味,下意识地后退,“你是?”
“洛哥哥好,弟弟特来拜见。”
哥哥弟弟的一套说辞让他微愣,忆起府内的消息,他明白的同时也下意识地厌恶。
只是言语疏离客气,“你有什么事?”
“我在府内没个说话的人,听说哥哥在这里住着,便想来说说话。”
还没等洛云卿说话,他就自顾自地打量起来,“哥哥这里这样小,怎么不求殿下换一间。”
洛云卿觉得难听,没理他别的话,只淡淡道:“不必叫我什么哥哥。”
柳愿正在找话题说,冷不丁被冷玉般的声音一说,滞了一下。
他对上洛云卿淡雅如雾的眼睛,里面天生的冷离骄傲,让自卑心作祟的他察觉到别的意味,像是高高在上的看不起...
好久,他才憋出一抹笑草草结束。
有什么了不起的!
临走时,他很不高兴,差点绊了一脚。
正要暗骂的时候,却发现一个宫侍在偷偷倒了什么药汤,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留了一个心眼。
—
雪停了,祝胧明进了宫。
晴光正好,洛云卿踏雪出行。
府内偏僻处有一片梅花树,此时全都盛开,幽幽地散发着香气,让洛云卿想起了幼时,母亲为他移植在窗外的梅花树。
那时的他总像现在一样,静静地伫立,赏着梅的高洁。不同的是,那时他常伴着冬日的晴光读书,岁月无忧。
呼吸一窒,他闭上眼想念。
想起房檐还会卧着一只大花猫,悠哉悠哉摇尾巴;女仆叉腰抱怨雪地难扫;管家偷放小童出去买糖,那渴望被满足的眼神...
脑海里忽然闪现一个脏兮兮的小女童,快被饿死了,他偷偷的递给了她一个馒头...
他的眉头奇异的舒展,嘴唇勾起。
那时的记忆太久远,好像做了好事不顾矜持,还引得出身为大家公子的父亲点着他的头责怪。
很有趣。
只是记不起何时何地,那女童...
他仔细想着,模糊的一团影子忽地变成祝胧明那张脸,他没了血色,猛地睁眼。
长叹一声,将手中的药包埋在树下。
突然一声尖利的声音响起,“洛宫侍身带锁链,果真是罪臣之子。”
原来是府里的美男们围炉煮茶,兴致缺缺,偶然看见他,所以在柳愿的撺掇下,跟了来。
见他转身,风华绝代,有人嫉妒的找不出错,偶然瞥见树下埋到一半的东西,惊讶道:“你在这偷偷摸摸地做什么?”
跟着洛云卿的宫侍拦不住众人,马上将药渣拿到了手里。
“好啊,私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们叽叽喳喳,兴奋得紧。
柳愿假装担忧,“莫不是...”
“是什么?”冷不丁地响起一道女声。
众人纷纷大惊,赶紧跪地。
祝胧明走近,鎏金的斗篷划出一道逶迤的弧度。
她的目光扫过他们,看向长身玉立的他。
“绝孕药。”声音如碎玉泠泠。
周围一片倒吸一口凉气的动静,他却侧脸不理。
微风阵阵,吹拂着他的雪绒毛领,让他的脸吹得淡红,不自在吞咽的喉咙。
带着些骄矜和...
傲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