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有私下结党的嫌疑，可是皇上似乎却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反而大手笔的派人送了不少好东西过来。
这反而让方沫看不透，坐在龙椅上那人的想法了。
不过作为一个从上一届权谋斗争中胜出的男人，方沫当然不认为坐在龙椅上的皇上。会是个糊涂的。
有人和秦渊打招呼，说起朝中的事情，有方沫在一旁的时候，就不好继续开口。
看出了对方的为难，方沫主动的离开了。
秦渊伸手，神态自若的替身边的人整理了头发，温和的说道：“若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随便寻一个位置坐下来等我就好，我很快就过来陪你。”
方沫低下头，像是带着一点娇羞：“我都听夫君的。”
在外秀恩爱的模样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方沫熟练地做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看着身旁的人远去，秦渊被这样不舍的目光触动了心间。眸色间带着一点暗沉，最后收敛了情绪。
随意挑了一处空位坐下，方沫耐着性子和前来打招呼的女人寒暄了两句。
没等一会，就看到一个小丫鬟模样的姑娘。低着头，匆匆忙忙的朝着方沫这个方向走了过来，手里头还拿着一壶茶水，乖巧的蹲在了一旁：“小姐请喝茶。”
方沫意外的看着蹲在自己身旁的姑娘，乖顺的倒上了茶水之后，又轻轻地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一边的桌上。从头到尾动作流畅，没有发出一点杂声。
看着身上的衣服，也确实是二皇子府里头丫鬟装扮的样子。
不动声色的方沫没有接过了茶水，小丫头也不着急，继而轻轻的靠了过来，动作很快。
快到方沫都没反应，就感觉自己手里被塞了什么东西。
随后就看着身旁的人迅速的起身，恭敬地说道：“奴婢先行告退。”
抬头打量着这个步履丝毫不乱的女人离开。
方沫这时才注意到了靠近自己的小丫鬟，眼睛里头是没有焦距的。
看上去没有任何神采，只是和常人无异。
垂眸的时候，看不出任何异常。
碍于两人刚才贴的很近，方沫才在一瞬间捕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方沫心尖咯噔了一下。
难怪这个丫鬟总有什么违和的地方，敢情是个眼睛看不见的。
可是二皇子府里面，会让这样一个失明的女人来做了丫鬟吗？
刚才的小丫鬟举动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很多地方都有这样的侍女，正在添茶添水。
一直等到身边的人都散开了一些，方沫才把刚刚被塞到手里的东西给拿了出来，借助着众人视野的盲区，低头迅速的瞄了一下，发现是一张团成一团的纸条。
纸条里面只有一句话。
“货到了，李大人别忘了取。”
方沫看着没头没尾的东西，一头雾水地将它谨慎地收了起来。
原本以为是有人故意把纸条塞到了自己的怀里，以便在宴会上做点手脚。可是直到宴会结束，周围的人三三两两的都准备离开了，方沫也没见到有任何异常发生。
揣着满肚子的疑惑，被秦渊拉上了马车。方沫茫然的把纸条拿了出来：“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秦渊看起来似乎也不明白，摇了摇头不解的接过了纸张，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之后说道：
“纸张是上等的宣纸，寻常人家是用不起的，这样的纸张只有在朝为官的官员才能够用。墨迹未干，看上去应该是匆忙写下的东西，你是从何处拿到的？”
方沫紧皱着眉头，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想做什么，不过我觉得凭借着刚才那个双目失明的丫头的举动来看，应该是在找什么人。
今日突然举办了宴会，邀请了这么多客人，应该不是突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不过帖子发的匆忙了一些罢了。”
回到了秦府，秦渊将纸条拿给了一旁的徐青。
徐青贴在了鼻尖，闻了一下：“这个墨水的味道应该是江苏徽墨，徽墨只有三品以下的官员再用。三品以上的官员，用的都是上等的浓墨。”
方沫惊讶的看着他：“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能闻出这些墨水之间不同的味道吗？”
不好意思的徐青点了点头：“只是一种简单的分辨之法，我们做这些事情做习惯了，轻轻闻一闻，当然能够闻出其中不一样的地方。
不过根据夫人刚才的说法，不管是在哪一户人家中，就算是手脚再麻利的小姑娘，也断然不可能会启用了一个有眼疾的女人。”
方沫自然也能想到这一点：“有眼疾的人通常分辨了周围的事物，都是靠着自己灵敏的嗅觉和超乎常人的听觉，来辨别了身边东西发生的变化。
我想……这个姑娘会不会有可能是找错人了？”
徐青说道：“看来对方该是身居要位之人。”
秦渊便朝徐青示意了下，徐青点点头：“属下这就去查缘由。”
方沫看着出去的身影，朝秦渊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既然莫名其妙的收到了这样的纸条，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秦渊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徐青会尽快查明原因的，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待在秦府休养。”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方沫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怀里被装着的，一直都没有机会拿出来的胭脂水粉。方沫这时也从自己的袖袋里掏了出来，她决定今天还是不出门了。
虽然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防范于未然总是好的。
于是方沫只能把手里的盒子交给了玄武，让他帮忙带给了回春堂罗大夫。
这样看着这些胭脂水粉，方沫确实没察觉出有什么异样。
不过既然对方能够叫卖的价格这么高，应该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才对。
怀揣着这样的疑惑，方沫坐在院子里发愣。
第二天，才收到了徐青回报的消息。
这一次，徐青带过来的消息确实震惊了所有人。
方沫正在打量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说道：“这些天你已经许久都没有在去上朝了，一大早上的就来我这个地方坐着。就不担心有人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