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雪拍拍陈卉的肩,让陈卉和陈山押着茯苓也走了出去。
最后,司慕雪望了眼这船舱,转身跟着顾玄澈离开了船舱。
众人自船上飞身而下,落到了叠意准备好的一艘小船之上。
而另一艘小船上,此刻叠意正用刀架着一个白衣男子的脖子。
司慕雪看顾玄澈一眼。
顾玄澈揽着她飞身过去。
画舫摇摇欲坠,已经烧得不成面目,顾玄澈接过叠意的刀,架着这个叫怀生的白衣男子的脖子。叠意转头去划船。
另一艘船上,陈山和陈卉前后撑着船,迅速抵离这里。
顾玄澈睇了眼怀生,一脚将他踹得跪了下去。
这一脚不轻,踹得怀生闷哼一声。
司慕雪看他一眼,旋即抬手扯掉怀生的面具。
一道骇人的疤痕让司慕雪愣了愣。
那道疤痕在怀生的额角,上面印着的便是那月亮捧星的。
“你也是兀鹫帮的。”
司慕雪声音一沉。
怀生咬咬牙,目光里充满了仇恨。
司慕雪仔细打量怀生的面容:“倒是中原人的长相。那茯苓说你很恨中原人,这是为何?”
怀生冷哼:“不为何。谁同你说我恨中原人了?我只是恨你们这些皇亲贵胄罢了。今日真是失算,没将你们一锅都端了。否则临死之前若是能杀了厉王和安平王,黄泉路上我也是轰轰烈烈一场。”
司慕雪沉了口气,上下打量一眼怀生,又看了看叠意:“你揍他了?”
叠意摸摸鼻子:“没有。就打了两拳,一开始不听话,非得揍两拳才顺从。”
司慕雪用折扇挑起怀生的下巴,旋即抬手握住怀生的手腕。
怀生顿时脸一红:“你,你干什么?”
“……我是个大夫,你怕什么?我能吃了你?”司慕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顿了顿,撤开手,“确实没什么内伤。”
怀生:“多此一举。”
司慕雪微微一笑:“你也是挺倔的,明明有机会逃跑,偏要等到被人发现,然后再别别扭扭地开门。不过话说回来,若是叠意不找你,你打算将我们困多久?”
怀生冷哼:“最好把你们都困死拉倒。”
顾玄澈刀尖一提:“嗯?”
怀生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还挺傲娇。”司慕雪轻嗤,“行了,等下了船再问吧。”
大老远的看见船上的人,怀生像是一下子惊到,也不顾刀锋,伸手就要去夺司慕雪手里的面具。
司慕雪手一收:“做什么?这是脏物。”
怀生又看一眼河边,连忙抬起袖子遮挡住自己的脸:“还请厉王妃不要羞辱在下。”
司慕雪挑了挑眉,旋即伸手将面具还给他:“行,不羞辱你。那岸边是有你在意的人?竟然让你如此焦心。”
怀生匆忙将面具戴好。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说话间,一行人正好也已经到了岸边。
司慕雪看着岸边一脸焦急的紫藤和武念惠,挑了挑眉:“你怎么把她也带出来了?”
武念惠看了眼身旁的紫藤,伸手扶司慕雪下来:“此事说来话长。此地知府已经来了。等咱们回去再说。”
一行人上岸,茯苓趁着众人混乱,借机握住陈卉的剑,就要往上撞。
陈山见状,一脚踹向她膝盖窝,茯苓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你给我老实点。”
陈盼夏持剑相对。
这时,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周遭百姓的注视,有人认出来跌倒在地的茯苓,不满地冲着这边大喊:“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挟持茯苓姑娘?快放了她。”
“就是,就是,你们是不是烧这艘船的罪魁祸首,快放了人。”
“光天化日之下,挟持一个弱女子,还讲不讲王法了?”
“放人,放人!”
陈盼夏和司慕雪相视一眼,咬咬牙:“这些人有毛病吧?”
茯苓伏在地上冷笑:“看吧,你们成恶人了。”
司慕雪扫一眼茯苓,手腕一翻,一针甩了过去。
茯苓两眼瞬间一瞪,昏倒在地。
周遭的谩骂声更甚。
司慕雪等人也没那么多耐心解释。
这时,一名中年男子自人群当中穿梭过来,身上还穿着官服。
对方奔过来,左右看看司慕雪等人,忙行礼:“下官范静见过二位殿下,二位王妃。”
顾玄澈一收剑:“清扫一下现场,我们要将这两个人带回去审问。”
范静愣了愣:“敢问殿下,此二人是犯了何错?”
顾玄澈面色一沉:“行刺皇亲国戚。”
范静闻言一惊,这话同样也被其他百姓听到,大家面面相觑,转头开始议论司慕雪等人的身份。
茯苓被一名衙役扛在肩上,扔进了武念惠找来的马车上。
到了府衙后,顾玄澈示意范静将大门关上。
入了正堂,衙役将茯苓放下。
司慕雪上前蹲下身,动手将茯苓身上的银针拔掉。
范静叫人给司慕雪等人看座。
他回头一瞧来府衙的人,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们身后竟然还跟着好几位画舫上表演的姑娘。一个个担惊受怕的。
顾玄澈没去坐上座,而是坐到了司慕雪身边。
范静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司慕雪失笑:“范大人,你就继续坐你的主位就行了。这案子还需要你来审呢。”
范静看看顾玄澈,又看看顾玄英。
顾玄英一脸火气,不吭声,顾玄澈倒是比较淡定地点了点头:“去吧。”
范静抹了抹额角上的汗珠,拱了拱手:“是。”
茯苓被司慕雪下了毒,此刻软趴趴地跪在地上,而她身边,则是同样跪着的怀生。
范静一敲惊堂木:“来者何人?报上姓名。”
茯苓抿紧唇线,不说话。
怀生同样如是。
范静:“……”
司慕雪失笑:“大人,要不我来问,你来记录?”
范静求之不得:“那就有劳厉王妃了。”
司慕雪没搭理茯苓,转眸看向武念惠:“念惠,你说说你和叠意之前跟着那个拿着紫藤信物的男子都发现了什么?为何我们遇险的时候你们没在船上?”
武念惠叹了口气:“这事,说来真是有些心惊胆战,当时我和叠意跟着那人一路兜兜转转,直接去了距离河边不远处的一处青楼。那青楼名字倒是取得简单,就叫如意坊。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