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楼，司慕雪直接去了西境各处的学堂里看了看。
学生倒也不是没有，但是很少。
而且，让人欣慰的是，愿意上学堂的女子反而比男子要多上一些。
可能这和当地的风俗也有关系，他们认为女子成不了大气，即使识文断字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还有少部分小男孩大约是家里经商的，和中原来往密切，说的一口的汉话，沟通起来没有什么问题。
好几个学堂确实是被烧毁了，司慕雪到了一处学堂的时候，正好赶上有人在闹事，是一群大人要拉扯着自家的孩子离开学堂，还要打骂。
小莲见状，忙上去拦住他们：“你们做什么，怎么能这么对孩子呢？”
这些人见他们是一群中原人，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咕哝了几句什么。
司慕雪扭头看向身后的艾丽：“他们不会是在骂我吧？”
艾丽讪讪一笑：“反正不好听。”
娜丽：“是否要表明身份？”
“不用，不然传出去又成了我们欺压百姓了。”司慕雪挑了挑眉，“想改变这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今天拦一个，明天拦一个，也架不住他们天天如此，根源不除，永远有后患。”
小莲虽然听不懂这些家长们在说啥，但还是气势汹汹地和对方吵了几句。
不过最后也还是没拦住这些家长将孩子从学堂强行带走。
宋卓叹了口气：“总是这样。孩子想来，他们不愿意让孩子来，来了又强行弄走，我们做老师的，若是强行留下孩子们，这群人又会半夜跑来火烧学堂。”
小莲气愤：“纵火是犯法的。他们脑子里就没有一点基本常识吗？”
宋卓笑了笑：“纵火虽然犯法，但这里是西境，这里现在还是自治。朝廷实行柔和政策，放权给了艾山，他就是这里的土皇帝。他说不惩戒自然也就不会惩戒。”
司慕雪眯了眯眸子：“那艾沙呢？他是如何想的？”
“虽然我不赞同朝廷的柔和政策。但艾沙有句话说得也对，这群百姓长期受人蛊惑，想要改变，惩戒他们只会增加两地的仇恨，不解决根源，说什么都没用。”
“那公子和艾沙是什么时候一起合作的？”
宋卓顿了顿：“谈不上什么合作。此前我对西境的处境其实也是非常绝望，是艾沙找到了我。告诉我厉王和厉王妃要来此地巡查。希望我们能通力配合，在你们面前表演一出戏，且不叫艾山看出什么端倪。”
司慕雪回想着自己来西境后的种种，先是艾沙带着自己去逛夜市，偶遇了那个拿着毒蝎子的老伯，再就是仙品吃饭遇到了宋卓和那个病人，再就是遇到古丽。
费劲折腾这么一大圈，只是不想让艾山看出端倪。
“这艾山对人的手段让你们感到害怕？”
宋卓面色变了变：“王妃是医者，此前我也听闻王妃有拿罪犯试药的事。但说到底这种事须得把握分寸，否则，容易损及阴德。艾山是个非常痴迷于用毒之人，艾沙虽说是他兄弟，但自小也被他利用下过几次毒，可谓生不如死。我们确实非常怕他。那就是个疯子。”
夜灵辰：“平日里倒是装得人模狗样的，看来这是屎盆子都让艾沙一个人接了。”
巡查完学堂，司慕雪又去跑了一趟西境各处的药材铺，她想通过别的方式来得到那些沙漠悍匪手里的毒蛇。不过，结果不尽人意，那些蛇常年生活在沙漠当中，沙漠是那些悍匪的地盘，无人敢动那些蛇。
司慕雪只能败兴而归。
“看来想要一劳永逸地解决疫病，还是得从那群沙漠悍匪身上下手。”
夜灵辰：“如此的话，那接下来顾玄英岂不是料到你一定会主动找他？那他今日闹这么一出，又是为了什么？”
“大概是想抢在艾山之前得到宝藏吧。他们之间也不是诚心合作。可惜折腾这么一圈，他自己也活不长了。”
夜灵辰一愣：“你下毒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总要让他们自己尝尝滋味，我的毒岂会是那么快就解决的。”
司慕雪放出腰包里的小蛇，任它在眼前窜来窜去。
“没想到它在西境也能适应。”司慕雪挠挠小蛇的头，“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一定要当心，可别让人给砍了。”
小金蛇抖抖脑袋，吐了个蛇信子，继续睡觉去了。
司慕雪给它搭了个窝，转头熬药去了。
西境的太阳落山最晚，一直到过了子时，顾玄澈仍然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司慕雪心里顿时有些忐忑不安。
他人没回来，这都尉府反倒是躁动了起来。
不少人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开始收拾包袱，四下逃窜着离开。
司慕雪等人就静静看着都尉府乱成一锅粥。
吴明亮抓了个要逃跑的侍卫过来：“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侍卫一开始不肯说，直到被揍了一顿，才道：“都尉人在沙漠中遇险，可能回不来了。管家叫我们收拾东西赶紧跑，否则，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厉王殿下就会来问罪，大家大难临头。”
司慕雪冷笑：“好端端的，我们为何要问你们的罪？”
“因为，因为我们……”
司慕雪冷哼：“把人都给我叫回来，再跑，我就让这群毒蝎子把你们都咬死。”
侍卫一听，吓得蹲坐在地：“不是，王妃，我们只是受人之命，我们也是受那艾山所胁迫，我们也不想为虎作伥的。”
“既然不想为虎作伥，就把人都给我叫回来。谁知道你们出去怎么给我乱说呢。到时候一旦引发民间暴乱，老娘这头上十个屎盆子都不带够的。当然，除非你现在就想死。”
侍卫连忙点头：“是，我这就去喊人。”
接下来，陈山和吴明亮小莲等人四面封锁了都尉府，让人尽量不要跑出去。
但是，紧拦慢拦，还是跑出去了一部分人。
这部分人司慕雪摸不清楚他们会做什么，若是他们在民间造谣，发动暴乱，那可是会出现大麻烦的。
正想着怎么办，宋卓他们出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