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云恶狠狠瞪灵芝一眼:“那要不让你来承受一下痛不痛?”
灵芝冷哼:“我承受过的比你多多了。要是不想让你姐姐担心,就咬住了。”
武念惠接过手巾。赤云翻了个白眼,还是咬住了。
接下来一针会比一针更疼,疼到最后,赤云直接昏了过去。
医女赶紧探了探赤云的脉象。
所幸没有大碍。
武念惠松了口气。起身走到屏风外,吵乌蛊拱了拱手:“多谢大祭司救我妹妹。”
乌蛊摆摆手:“是你之前带来的消息起了作用。若非你记住了那套行针手法,你妹妹我也救不过来。不过,此毒非彼毒,还是要当心。”
武念惠点了点头。
银针在赤云身上扎了小半个时辰,随后,医女慢慢去掉了她身上的针,独留了一根深入赤云的身体。
像是感觉到疼痛,赤云又醒了过来。
此刻的她,很显然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不过……
赤云穿好衣裳,动动脖子,捏捏拳心:“不好,姐,我的内力好像丧失了一大半。”
武念惠一怔,对外喊了声:“大祭司。”
乌蛊起身走进来,示意赤云伸出手,给她探了探脉象:“……竟然需要付出这种代价。”
武念惠回想着此前司慕雪的种种,恍然大悟:“她自己本身内力不足,即便是丧失内力,也对她造成不了什么大的影响。所以,那段时间我都未曾发现她的异样之处。”
乌蛊皱了皱眉:“虽说如此,但好歹命是保住了。否则任由念芸这般疯魔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崩溃自尽。”
武念惠眯了眯眸子:“好狠的司慕雪。”
赤云咬牙切齿:“姐姐你是今日才看清她吗?她当初在东境对付灵芝他们的时候,那手段完全可以说是个妖女。他们自诩正道,但他们自己还不是双手沾满鲜血。”
武念惠捏捏眉心,不想听赤云说这些:“行了,既然好起来了,姐姐会保护你的。你先将那碗汤喝了,过会儿我拿些肉给你补补,你先好好歇着吧。”
言罢,武念惠送乌蛊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灵芝和赤云两人。
这两个一直都不对付,两看两相厌。
赤云:“你还不走吗?等着看我笑话。”
灵芝冷哼:“你确实闹了不小的笑话,害得咱们营地沦陷。你知道昨天晚上营地死了多少人吗?咱们的兵力本就不足,幸亏我爹他们早有准备,不然昨天咱们都是别人的瓮中之鳖。”
赤云知道这件事情上自己理亏:“说得就跟你没做错过事情一样。当初若非你二叔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救你们,你们早就被司慕雪杀了吧。”
灵芝翻了个白眼:“那是我爹和二叔的计策,你这个只会给你姐姐惹麻烦的愣头青懂什么。内力废了一半也好,省得一天到晚总是想着添乱。”
赤云:“你!”
“行了,看在你是个病人的份儿上,我不计较你的大不敬之罪。”灵芝看着赤云,“我的阶位在你之上,赤云,你最好别忘了,以下犯上是怎么一个处罚。”
赤云面色白了白,没再多说什么。
新的营地总归还是有许多的不适应,休整了一番之后,秦怀和秦通觉得不能就这样继续坐以待毙,便命人去联系了四大家族。
这一战,总是要开的。
一连几天过去,贺荣最终还是熬不过司慕雪的恐吓和连续的下药,招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南境这边他知道的确实不多,只知道四大家族的靠山是赫郡王,想要拿下这几个家族,首先就要打倒赫郡王。
以及,他们的山头其实比较明显。
一部分在西翎国境内,另一部分则是藏在了砚国境内。
他们原先的矿山已经撤走了人,现在由官府看守。
司慕雪倒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另寻他法,将一部分百姓藏匿在一个铜矿之中。
这座铜矿的主人还和魏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算是旁亲,不过,已经不太亲了。
得到这一消息后,顾玄澈和夜灵辰立即带人去暗中查探。
再就是西境。
西境有一个骁勇善战的首领,名叫艾山,是土生土长的高原地区的人,不过,读过的中原书籍很多,一直主张带领着西境百姓融入中原文化,支持他的人对半开。
朝廷加封了这个艾山。
不过,这近几年来,因为有人一直在暗中煽风点火,挑拨中原与西境之间的关系,导致土生土长在西境的汉人苦不堪言。
艾山一再出面解决问题,但问题总也解决不了。
随着矛盾越来越深,他的民心正在逐渐被动摇。再加上他还有个喜欢搞事情的兄弟,叫艾沙,两人水火不容,理念完全不同,所以,秦怀他们在考虑挑动这兄弟二人之间的仇恨。
要么合作,要么分崩离析,再西境挑动出大面积的叛乱。
只要有合适的军队和武器支持,不愁叛乱不成功。
这些年,赫郡王和顾玄英也一直在想办法给艾沙输送武器。
“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的。他们就不怕将西境分裂出去,最后收不回来吗?”
戴鑫听后冷哼。
贺荣看了眼戴鑫:“你不懂圣教。他们只要发动圣战,不管西境原先有多少百姓,只要那片土地能攻下来,哪怕人都死光了,他们也能让他们的人住过来,成为新的原住民。”
“一神教啊。”司慕雪叹了口气,“果然改不了这狗屎尿性。”
贺荣见司慕雪看着自己,垂下头:“你现在能救我了吗?”
司慕雪勾了勾唇:“贺大人,还有个问题你没有回答我。”
贺荣一愣:“什么?”
“艾山和艾沙这两兄弟是西境的都尉,能联系上他们应该需要信物吧?你知道的这么多,肯定是有什么渠道的,对吧?”
贺荣眸子转了转:“这种事情,只要和秦氏两兄弟走得近一些,他们自然会透露,也不需要特别的什么……”
司慕雪冷哼:“看来贺大人还是不够坦诚啊。如此不坦诚,你叫我如何保下你的姓名呢?还是说,贺大人其实心里有别的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