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灵辰轻笑：“这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玩的。把我们自己都玩进去了。”
顾玄澈拍拍夜灵辰的肩：“她料到乌蛊一定会察觉出什么问题，毕竟这红蝴蝶太过招摇显眼。所以才有了这出安排。正好，我们端他一个营地。和大人也救回来了。”
夜灵辰吁了口气：“幸不辱命。”
叠意从逃跑的人群当中与武念惠对视而过，不过武念惠此刻正看着赤云，根本无暇再顾及这边战火，叠意也就没有去继续追。
不过另一个人，让他抓回来了。
贺荣被叠意一脚踹在了地上。
陈山将贺荣五花大绑，带上了马：“叛徒。”
闻虎带人追击了一阵，就直接返了回来。
穷寇莫追。
秦怀他们现在到底还有多少人手还不清楚，况且，眼下还有不少百姓被他们羁押着。今夜搞这出突袭，主要目的是为了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也不是为了直接把他们端掉的。
大家大举得胜，策马撤回了南境城内。
司慕雪在衙门门口早就已经等待许久，见大军返境，为首的顾玄澈和夜灵辰策马朝这边而来，她连忙跑出去迎接。
夜灵辰和顾玄澈一左一右将和清扶下马。
司慕雪忙上前探了探和清的脉象：“把人扶进去，我来给他施针，戴大人，去找人准备热水，伺候和大人沐浴更衣。”
“是，下官这就去办。”
贺荣被陈山抓着押去了地牢。
顾玄澈和夜灵辰紧随司慕雪身后，给她打下手。
两人将和清扶到床榻上，顾玄澈动手解开和清的衣裳，夜灵辰则粗略地将和清乱七八糟的头发绑了起来，好让司慕雪能施针。
司慕雪飞快地下了两针下去，又去探了探和清的脉象。
顾玄澈：“他这一路上一直不清醒。是中了什么毒了吗？”
司慕雪点点头：“他被人当成了药人。所幸药性都不是太强，大概是秦怀还需要从他嘴里得到户部的机密吧，所以才留了一手。放心，一会儿他就会清醒的。”
浴桶抬进来，司慕雪要动手去解和清身上的衣服，被顾玄澈和夜灵辰双双挡了下来：“我们来就行。”
司慕雪：“……我是个大夫。”
“我们在跟前，就不需要你来亲自动手。”
顾玄澈说得有条有理。
司慕雪哭笑不得：“行，那就有劳殿下和公子伺候和大人沐浴了。”
戴鑫一听这话可吓得不轻，赶紧招呼府中下人来帮忙。
司慕雪只得继续干自己的。
她先是给浴桶中刀伤药粉，搅合开，然后才让人将和清抬到了浴桶当中。
一炷香时间过后，和清缓缓从混沌中清醒了过来，只是他全身还不能动。
待他看清楚眼前坐着的几人是谁，他喃喃自语道：“我这是已经死了，魂归故里了？”
司慕雪轻笑：“和大人，您就算魂归故里，也不可能梦到我和厉王吧？应该是您的家人才是。”
和清眨眨眼，一片水雾中，看清楚了眼前几人的脸：“厉，厉王妃？”
戴鑫长吁一口气：“和大人，您可终于醒了。”
和清想挺起身行礼，结果发现自己非但浑身都光着，人还泡在浴桶厉不能动弹，顿时觉得脸上十分难堪：“这，这，这成何体统，王爷，容下官先穿戴好……”
“行了，你现在是病人，老实待着吧你。”司慕雪没好气道，“我们好不容易把你从秦怀手里夺回来。你可别在这种没用的事情上再出岔子。”
和清张了张嘴，又环顾一眼周遭的环境，对上戴鑫那双精明的眼睛时，才终于感觉到一颗心落了地：“终于，总算是……”
戴鑫拍拍和清的肩：“和大人受苦了。”
和清闭了闭眼，顿了顿，又开口道：“殿下王妃若是想问什么便问吧。”
顾玄澈：“也没什么好问的。大人且说说自己此次被抓去的一些经历吧。”
和清顿时脊背生寒。
这次的经历可是让他为官一生都印象深刻。
他并非是武官，也不掌管刑狱，所以一般不知道审人的手段都是怎么样的令人发指。
起初，和清被贺荣这个奸贼以查探毒田为由带走，被关押起来。
秦怀那时候还对自己以礼相待，他清楚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所以一字都未曾透露。
后来，秦怀见用软的不行，那就直接来硬的。
和清愣是每天好几次的都被上了刑具，身上常常被打的是皮开肉绽。
不过，他还不是最严重的。
因为秦怀毕竟想从他嘴里套户部的秘密。
再后来，秦怀见和清是个油盐不进的，就干脆把他交给了乌蛊，让乌蛊对他每天针对性地下药，让他成为了乌蛊的药人。
说到这里，和清眼睛眨了眨：“王妃，我听说，一旦人成了药人，再想做回正常人就很难了，是这样吗？”
司慕雪顿了顿，摇摇头：“通常情况下，中毒太深的话，你的奇经八脉都会受损，所以想救回来也很难。所幸，你并未到这种程度，你看你现在不就好端端坐在这里和我们说话呢吗？”
和清不禁眼眶有些湿润：“当真？”
戴鑫：“自然是真的，厉王妃还能骗你不成？”
司慕雪笑笑：“不过，大人此番也是受了不小的折磨。以后还是要好好调养身子才是。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轻易死的。那个乌蛊也就是用毒狠了点，实际上毫无章法，也不知道他这名号怎么打出来的。”
顾玄澈睇了眼司慕雪：“在你眼里，还有能和你齐名之人吗？”
司慕雪摊手：“反正我没见过。”
众人失笑。
“好了。既然和大人醒了，就好好泡着吧。这药浴至少要两个时辰。中间记得加热水。”司慕雪说着，站起身，“和大人不必担忧，我会每日都来为你问诊的。”
和清：“多谢王妃。”
“戴大人，有劳了。”
“是。”
三人出了内屋。
司慕雪转头去写了一张药方递给差役：“按照这上面写的，太阳升起之后便去药局抓药。然后叫药局的医女们将此药熬制一个时辰，熬三回，拿回来。”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