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顾玄澈又补充,“昨日袭击王妃的那名歹人大人可要抓紧时间查了。我们在扬城不会逗留太久,若是办事不力,本王定会拿你问罪。”
于光一抹额角上的汗:“是,谨遵殿下的意思。”
司慕雪一行人在众百姓的目光下离开了府衙。
于光眯了眯眸子,转头和手下人低语了几句。
这一忙碌就直接到了晌午,回到驿栈后,司慕雪都开始犯饿了。
“今天真是闹腾。”陈盼夏给司慕雪和自己倒了杯茶,“你说他们今日闹这一出是为了什么。这么容易就被识破的伎俩。”
“这其中定有其他问题。”顾玄澈将陈盼夏给的茶推开,直接给司慕雪又倒了杯清水,“正吃着药呢,少喝茶。”
陈盼夏:“……”
司慕雪讪讪一笑,接过顾玄澈的水,仰头喝了口:“我猜测,想影响我们在民间的信誉是真。但这中间肯定是出现变故了。这下好了,百姓们都知道厉王妃此行艰难,总被贼人陷害了。”
陈盼夏摇摇头:“动摇民心,总要有个活靶子,可惜他们失算了。不过,这不可控的问题出在哪里呢?”
司慕雪顿了顿,转眸睇了眼武念惠:“你以为呢?念惠。”
武念惠正想着事情,没想到司慕雪竟然会问到自己,愣了愣,才说:“这个……仔细往前推演一下,可能问题出在那群来闹事的人身上?那个男子,哦,那个起哄的男子,怂得还跑了。但凡他们坚持下去,我们抢孩子只会惹出更大的是非。”
司慕雪挑眉:“言之有理。有人想利用民心,当这些百姓是傻子,但实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些变数就在他们当中。”
陈盼夏:“如此的话,那咱们更要抓到那个妇人和那几个闹事之人,问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了。”
“审问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于大人就好。”正聊着,顾玄英从楼上走了下来,“毕竟是当地知府,他责无旁贷,你我就不必操那么多闲心了。弟妹不是还要研究蛊毒一事吗?”
司慕雪睇了眼顾玄英:“又不耽误事情。况且,这位知府大人,我很不信任。”
顾玄英冷哼:“你不信任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还都能由着你的性子来?要不干脆你来当这个知府算了。”
司慕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四哥这是对雪儿有情绪?”顾玄澈冷冷看一眼顾玄英,“我还没死呢。也不必雪儿事事亲力亲为。此事毕竟是针对我厉王府的,于情于理,我都得参与。”
“行,我也不管你们。”
顾玄英默默喝着酒,干脆不掺和他们的发言了。
司慕雪忍不住嗤了一句:“怎么现在殿下给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呢?”
顾玄英一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司慕雪是在骂自己破罐子,恼怒道:“司慕雪,你休要骂人。本王可没得罪你。”
司慕雪扫了眼顾玄澈衣服下摆:“殿下近来可有修身养性,不沾女色?”
顾玄英一开折扇:“那是自然。”
“是吗?”
司慕雪扫了眼顾玄英身边的水儿。
水儿一缩脖子,讪讪道:“是,殿下近来都有好好遵循医嘱,酒也只是少量喝。况且,事关子嗣问题,殿下不会胡来的,还请王妃放心。”
司慕雪挑眉:“辛苦四殿下了。”
顾玄英本就不愿意自己的事情被人当众说,眼下脸更绿了。
一直到吃过晌午饭之后,夜灵辰那边传来了消息。
应顾玄澈和司慕雪的意,他将那妇人和那带头起哄的男人关到了尚义镖局的别院。
并且,叠意和陈山还告诉他们,追查这二人时,他们身边一直有高手跟着,几次要对这两人痛下杀手。
也幸亏他们拦得及时,否则这人就没了。
听完叠意和陈山的回复,顾玄澈叫两人去用饭,然后两人一同出了门。
武念惠要跟上,被司慕雪支开,去叫她看看知府那边小女孩儿的尸身会如何处理,若是缝合好了,尸体就带回到驿栈,不能让小孩子尸体留在府衙那帮人手里。
武念惠心中生着怪异,但觉得司慕雪叫她做这些似乎也没什么别的意思,便照办去了。
顾玄澈睇了眼武念惠的背影:“她就是你怀疑之人?”
“我没证据,不确定。”司慕雪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今日她说的话不太正常。你和夜灵辰的调查还没出结果前,我们静观其变吧。”
来到镖局,司慕雪和顾玄澈从后门走了进去。
夜灵辰上下打量一眼司慕雪:“你身子如何了?”
司慕雪揉揉脖子,摇摇头:“没事,已经好利索了。”
“那就好。”夜灵辰点点头,在前面带路,“他们现在人关在偏房,有专人照看。现在情绪倒是挺稳定的。”
来到偏房,门锁被打开,司慕雪推门而入。
正一左一右坐着的两人见状,连忙上前跪下。
男子:“小民该死,但请厉王殿下和厉王妃做主,救救咱们。”
女子:“民妇今日冒犯厉王妃,深知是死罪,但民妇所求实为其他,还请厉王殿下厉王妃为我们做主。救救我们。”
司慕雪皱了皱眉,抬抬手:“你们先起来吧。起来说话。”
两人相视一眼,旋即互相搀扶着起身。
司慕雪和顾玄澈找了个位置坐下。
顾玄澈看着男子:“今日你是带头起哄的,那些要闹事的百姓也是你带头纠集的。你说要本王救你们,本王要救你们什么?”
男子拱了拱手,旋即忽然一扯肩膀的衣料:“殿下王妃请看。”
司慕雪定睛看过去,顿时一愣:“月捧星?你们是……还有这红斑,你们也中了月生散之毒?”
男子将衣裳拉上,缓缓道:“小民名叫百里,是这扬州城专门给人跑腿的,也是那兀鹫帮圣教的信徒之一,打我们一入教开始,身上便多了一个这样的烙印。”
女子见状,也撸起袖子,将上臂的一块烫伤给司慕雪看,同样是一块月捧星的图案:“民妇李翠,同样是圣教的信徒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