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与翼国军队对峙的驻军同样也是士气大发，就等着有朝一日厉王能带领他们拿下翼国，一统天下。
而西境，近日来又出了一桩别的事。
顾玄英的消息神秘莫测的，夜灵辰和顾玄澈暗中培养的那只修罗队伍虽然一直在追查他们，但顾玄英最后停留的地方停留在了都尉府。
这都尉府的主人便是艾山和艾沙。
艾山的立场现如今还不太明确，艾沙却不一样。
朝廷需要明确的证据来证明这两兄弟背叛朝廷，否则这兄弟二人在当地非常有威望，朝廷一旦轻易问罪，一定会惹来当地百姓的不满。
另一边，则是朝廷普及学堂的律令下来之后，有一些百姓拒不配合，在课堂上当众撕书，还用听不懂的当地话来辱骂教书先生。
甚至到了夜间，有流寇去骚扰教书先生，放火烧学堂。
艾山出面压了一阵子，好了一些。
但许多人仍然拒绝学习中原文化。甚至有当地的贵族要复兴奴隶制度，嚷嚷着艾山要一同造反。
艾山好歹在当地比较有声望，面对这些喊声，三言两语还是能控制得住的。
然而，这并不是一个长期的办法。
所以，为了稳定住局面，顾远昭决定还是命顾玄澈前去西境，一探情况。还要他带上司慕雪。
司慕雪原本是想去西境的，但最近流连于民间的女子学堂，让她忽然不是很想挪窝。
顾玄澈也担心司慕雪去了会更危险，毕竟西境虽然有朝廷的驻军。但话语权完全没有艾山和艾沙两兄弟那么大。
西境的百姓因为过去连年的战争，曾经被一个王国占领过，逼迫他们信仰某个教条，因此，长期下来，他们这些百姓的信仰是很难接受外人的。
顾远昭最终接受了顾玄澈的提议，没有让司慕雪同行。
夜灵辰带人也一并跟了过去。
岁岁和夜灵辰告别：“西境那边咱们生意一直不好做。当地人特别野蛮。你要当心。”
夜灵辰揉揉岁岁的头：“放心吧。你哥哥现在有厉王撑腰呢。”
岁岁还是不太喜欢顾玄澈，抬眼与顾玄澈那张冷冰冰的脸对视了一下，扁扁嘴：“你要保证我哥哥平安回来。”
顾玄澈轻嗤了声，也抬手揉揉岁岁的脑袋：“你哥哥厉害着呢。”
岁岁挠挠自己的头，赶紧缩到司慕雪身后。
司慕雪哭笑不得。
车队启程，司慕雪目送他们远行，心中不知怎的，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要发生。
从京城出发去西境如果顺利的话大约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那里的路不太好走，四处都是风沙，尤其是一旦遇到沙漠流寇的话，就会大大拖慢他们的行程。
顾玄澈离开的第十天，司慕雪在学堂中谋了个职位，教大家识得药名，顺便认认字，还在药铺收了几个新的小学徒，和小穆川一起学习。
顾平安羡慕民间学堂的氛围，想着离开国子监，结果被小穆川骂了回去。
司慕雪无奈，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实在是被宠惯坏了，他哪里是嫌弃国子监不好，分明就是觉得不够热闹，国子监里没有小穆川和岁岁罢了。
闲暇时间，司文南便来教授小家伙们舞剑。民间新盛起的氛围让司慕雪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然而，好景不长，很快，一件噩耗便传入了京城。
有从西境回来得商队声称西境遇到了大的瘟疫，此瘟疫正在西境百姓当中流传。现在艾山将生病的百姓圈在了一起，担心事情闹得太大，正在用他们西境的古法来治病。
但效果微乎其微，已经有人染上疫病去世。
此事艾山并未上报朝廷，驻军也并不知道。逃回来得商贩说他也是无意中从一个会说中原汉话的西境人嘴里得知的这件事，对方希望能通过他的嘴将此事上报给朝廷。
商贩听了那人的话，一直想找机会将这件事往上传达，但对方只要听说他是从他人嘴里听说的，觉得也没有实证，再加上艾山的消息捂得太严实，所以没人当回事。
一直到这名商贩亲眼看到了浑身长满毒疮，患病身死的百姓被火烧掉尸体，并且艾沙还一直叫人对他展开追杀，他这才终于明白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这一路，他不敢轻易报官，混在其他商队队伍当中蒙混着，才终于顺利到达了京城，将此事告知给了在民间行医的司慕雪。
司慕雪听完商贩的话，匆忙带着口信进了宫。
“竟有此事？”
顾远昭和御书房一众大臣都十分震惊。
司慕雪点点头：“而且此事艾山艾沙两兄弟捂得特别紧，不知道他们在谋划什么。”
王阳皱眉：“莫不是受了四殿下的挑唆？”
司慕雪摇摇头：“四殿下还没这个能耐散播瘟疫。我想，闷头治病会不会是西境百姓自己的选择。而且，当地百姓只相信艾山和艾沙。只要事情没有闹大，他们就认为一切还有转机，毕竟若是闹大，朝廷就会强行干涉。”
“他们这不还是想独立吗？”顾远昭一拂袖，“这帮人，顽固不化。没有中原收复边境，他们大部分人现在还在给人当奴隶。简直岂有此理。”
司慕雪抬起眼：“陛下，那名商贩的身体我已经看过了，并无大碍。我现在也说不准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厉王人如今还尚未到达西境，若是瘟疫被人利用，当真袭击了军队，我担心……”
顾远昭回过头：“你要去西境，朕就多派点人跟着你，那路上总有流寇流窜。”
司慕雪拱手：“是，多谢陛下。那臣妾这便回去准备，前往西境。”
顾远昭点点头：“平安回来。还有……安平王能活着带回来就活着带回来，活着带不回来，就把他的信物带回来也行。”
看来这顾远昭对顾玄英是彻底的失望了。
一次又一次兄弟之间的背叛让他已经心身疲累了。
司慕雪叩头：“是，陛下。”
“还有，”顾远昭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回来之后，就接任院正之位，人别人都巴巴地想着来太医院，你倒好，一点都不稀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