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沙淡淡一笑：“我是个粗人，不如我哥哥。也就只会行军打仗，管管人而已。政事还是我大哥去聊吧。正好，王妃你初来乍到，我也闲，陪你走走，王妃应该不会觉得冒犯吧？”
司慕雪幽幽地看艾沙一眼：“倒也不介意。正好我对这都尉府不熟悉，副都尉可以给我当向导。”
艾沙挑眉，一伸手：“其实这都尉府周围也是不错的景点。王妃不如跟我一同出去走走？”
小莲闻言一把拉住司慕雪：“姐。”
“……没事。既然是副都尉盛情招待，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艾沙眯了眯眸子：“请。”
两人一同离开了都尉府。
吴明亮带人跟在司慕雪身后，暗中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跟着艾沙出去，这并非是一个什么明智之举，这人打从一开始看司慕雪的眼神就不太对劲。之前这西境也传出过关于艾沙的一些流言，有说他强抢民女的，也有说他霸占土地的，总归什么话都有。
只不过，这些全都被艾山压下去了罢了。
西境的夜市灯火通明，人们在饭后都喜欢聚集在一起跳舞唱歌，距离都尉府不远处便有一处跳舞的场地，人们此刻正热热闹闹聚在一起。
“倒是和白日里不太一样。”
司慕雪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
艾沙挑眉，看一眼司慕雪：“我们西境的女子生得白皙美丽，不过，我却觉得厉王妃的姿容更加万里挑一，这里的姑娘是很难比得过的。”
司慕雪侧目睇了眼艾沙：“副都尉这是抬举我了。你们西境女子喜爱盛装打扮，我嘛，就喜欢灰头土脸的成天跟药材堆里滚来滚去的。”
“你是做大事的人，当然不一样。”艾沙笑了笑，带着司慕雪来到一处摆放着各种药材之处，“这里的药材虽然不如中原地区多，但有些也是地方独有的。王……姑娘若是喜欢，可以挑一些。”
司慕雪蹲下身，手在眼前的摊位前拨弄了一下：“药材确实不错。不过，暂时我不需要这些。副都尉倒是可以买一些送给当地的药局。全当是做好事了。”
艾沙笑了笑：“姑娘所言甚是。不过，这些药材不重要。那这些东西，想来王妃应该很感兴趣。”
说罢，艾沙给地摊老板递了个眼神。
老板立即将身后的两个笼子拿过来：“这里。”
那笼子里有悉悉率率的声音传来，司慕雪一听就知道里面放的肯定是毒蝎子这些东西。
司慕雪顿了顿：“这些东西都是毒物，就这般放在这里，不担心会乱跑吗？”
老板笑了笑：“不会的。这种筐子很牢的。”
司慕雪看一眼艾沙：“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副都尉帮我带上了。我这些手下人不太通医理，恐怕不好拿。”
“没问题。”
艾沙示意手下人接过。
司慕雪正要付钱，就听艾沙说道：“诶，姑娘远道而来，怎么能让你们付钱呢。”
说着，艾沙拿出十颗金珠递给了老板。
小莲惊讶地张大嘴巴：“这么贵。”
司慕雪挑眉：“应该说副都尉富得流油。”
艾沙：“王妃过奖了。”
吴明亮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手拎着装有毒蝎子的笼子，生怕那毒蝎子从里面跑出来一只。
不过好在走了一路，并未发现有任何的异常。
司慕雪也确实见识了一番此地的夜景。
很美，百姓的饭后生活很丰富，但说到底，能融入进这些能歌善舞的人群当中的也都是些富贵人家，他们身上的绫罗绸缎足以说明一切。
而真正的平民百姓，摆摊的摆摊，在家的在家，根本没有见光。
“天色不早了。咱们且回吧。副都尉。”
艾沙点点头：“好。那这毒物……”
“放在我院子里就行。”司慕雪笑笑，“有劳副都尉今日陪我走这一遭。”
虽然第一印象不太好，不过，这人倒是在这一路上没做什么出格的。
而且，司慕雪还发现这艾沙非常的能言善辩，与当地百姓相处得极好，并非像是什么野蛮粗人。
难道传言也有错误？
还是贺荣的证词有什么错误。
他们调查的方向显示，顾玄英带着贺荣最后落脚的地点就是西境都尉府。
他们现在人住在都尉府当中，这兄弟两个若是想将人藏起来的话，应该早有准备。
思及至此，司慕雪决定还是试探下艾沙的态度：“副都尉。有个事情其实我想同你们打听一下。”
“王妃有话直说。”
“此前我们来时就说过，有逆贼逃入西境中。副都尉每日都坚持在西境巡逻，当真对逆贼逃入西境一事不知情吗？”
艾沙眸子转了转：“这个要怎么说呢。若说是完全不知情那肯定是不对的。此前你们在南境时西境这边的江湖人就蠢蠢欲动的，再加上朝廷一再下令对兀鹫帮清剿，我和大哥都在猜想，肯定是南境出了什么漏网之鱼。”
司慕雪挑眉，抬眼看着艾沙，再次推翻自己对他的第一印象。
贺荣是真的在扯淡吧？
艾沙见司慕雪盯着自己，淡淡笑了笑：“王妃这般盯着我做什么。被一个绝色女子如此盯着，在我们西境，可是求偶的意思。”
司慕雪：“……”
刚想夸他两句，呵，男人，果然不经推敲。
“无聊。”
艾沙大笑起来：“开个玩笑而已，王妃别生气。”
一边说笑着，一行人回到了都尉府。
顾玄澈此刻正站在都尉府门口等着司慕雪。
见两人有说有笑的，他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夜灵辰挑眉：“我看这个艾沙对慕雪姑娘不一般。”
顾玄澈斜他一眼：“你闭嘴。”
艾山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实在抱歉，我这个弟弟有时候确实是过于不识抬举了。回去之后，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顾玄澈冷哼：“那倒也不必。不过逛个街而已。”
司慕雪走到门口，上前拉住顾玄澈的手：“走了，都快子时了，回去吧。”
艾沙晃晃手里拎着的东西：“这些我差人放王妃门口了。”
司慕雪回头：“有劳。”
顾玄澈蹙眉：“那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