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一大堆东西后,司慕雪等人来到一家茶馆,茶馆当中正好有说书人又在说书,貌似说的不错,茶馆里里外外都是百姓来听的。
“慕雪姐姐。”
身后有人陡然拽了司慕雪一下。
司慕雪回头,见陈盼夏和扶听莲正手里拎着东西,站在她身后,大概也是刚逛完街。
“你们也是来喝茶的?”
陈盼夏点点头,举举手里的东西,那应该是一包食物,隔着油纸都能闻见一股肉香味儿:“这是专程给你买的,听说这里的卤鸭很好吃的,你现在身子虚弱,该好好补一补。”
司慕雪失笑:“知道了,多谢。”
扶听莲上下打量一眼司慕雪,伸手握住她的手,眼神一亮:“你好多了?”
“嗯,鬼门关前走一遭,现在已经没事了。”司慕雪指指茶馆,“我们进去坐坐?顺便吃一吃你买的东西?”
“嗯,走。”
跟在后头的顾玄英冷哼一声,旋即跟上。
一行人直接上了二层,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这家茶馆倒是并不反感茶客们带东西吃,况且,司慕雪等人还点了不少茶点。
下面的说书人说完一个故事,茶客们纷纷鼓掌。
这时,有人抻长脖子建议道:“先生,不妨讲一讲那厉王妃的传奇故事吧。近来应该有新鲜事吧?”
陈盼夏杵杵司慕雪:“说你呢。”
“总能在民间听到我的八卦。”司慕雪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莫要暴露身份。”
楼下的说书先生笑了笑:“近来倒确实有一桩怪事。听说,那厉王妃此前遭恶徒袭击,身中剧毒,性命危在旦夕。”
“恶徒?是何人?”
“既想知道,那便听老夫细细说来。”
民间说书一向会编排不少新的段子,本是简简单单的一桩事,愣是让这位说书先生编得神乎其神,让人听得津津有味。
司慕雪一手撑腮,往嘴里塞着鸭肉:“说起来,这说书先生倒是给了我灵感了。”
顾玄澈抬眼:“什么灵感?”
司慕雪挑眉:‘也没什么。’
顾玄英却是面色一沉:“你若是想说怀疑身边人给你下毒就直说,反正你上次也这么怀疑过。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司慕雪仰头喝了口茶:“四公子可千万别误会我。同样的话我又不会说两遍。这民间最讲实际,这说书先生说得好,若是无利可图,谁会害我呢?”
顾玄澈蹙眉:“也未必是有利可图。若是死士,那便是听从主人命令。”
司慕雪淡淡笑了笑:“可死士也是人。是人就都有欲望。”
陈盼夏:“那姐姐你是找到什么怀疑的对象了?”
司慕雪:“……尚未找到。”
陈盼夏泄气:“你这尚未找到算什么灵感呀。”
司慕雪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一席故事讲完,说书先生见大家伙听得兴致高昂,于是又开始讲述司慕雪这一年以来的各种丰功伟绩,里面不乏编排各种小故事。
不过,让司慕雪没想到的是,这民间居然还编排了不少她养面首的故事。
那个顶个的说的头头是道,跟真的一样。
顾玄澈听得脸都要绿了。
顾玄英落井下石:“看来厉王妃在民间的风评并不怎么好嘛。这种事情居然也编得出来。简直岂有此理。可还拿厉王府当回事?”
这时,另一桌的女茶客朝这边看了眼,说道:“这位公子可说错了。这哪里是不将厉王府当回事,那厉王殿下收复国土的时候,咱们民间关于厉王艳遇的话本子也从来都没少过,总不能说这种事在男子身上算美谈,到女子身上就说人家王妃风评不好吧?”
顾玄英面色一沉:“男子三妻四妾乃是正常,女子养面首那是不守妇道。”
女茶客翻了个白眼:“老土,咱们民间民风开放,思想才没有那般迂腐呢。”
顾玄英一甩衣袖:“简直不成体统。”
陈盼夏给顾玄英递了盘果子过来,笑眯眯道:“公子这意思是打算以后还想再纳个几房?这是不是有些太不拿我当回事了?”
“……”顾玄英抿了抿唇,旋即一笑,“你想多了。怎么可能呢?”
陈盼夏似笑非笑:“但愿是我想多了。”
司慕雪歪头看着顾玄澈,扔了颗花生打在他额角上:“厉王殿下也有不少艳遇段子,这我还是头一次听说。真是怪我过去出门太少喽。”
顾玄澈一把接过花生,无奈道:“都是民间在编排,大家听个乐呵罢了。你怎么还当真了?”
司慕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都说这男子十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情窦初开。想来厉王殿下也不例外吧?”
“那是一定的。”那女茶客见司慕雪好像是个八卦的,自己也兴悠悠地凑过来一嗓子,“我听说呀,这皇室中人,男子到了及冠之年,宫中会派人让男子初尝人事。若有怀孕的,还会留下当侍妾呢。”
顾玄澈面色越来越黑,看着司慕雪:“不要听别人胡说。”
司慕雪挑眉,转眸看向顾玄英:“四哥,是这样吗?”
顾玄英眸子转了转,冷哼:“不止是皇室,民间大户人家也是一样。多少女子想着藉由伺候主子的法子趁势上位,哪怕是个姨娘也好,总好过给人当奴婢的日子。”
顾玄澈沉了口气,幽幽地看顾玄英一眼:“那男人也不是个死的,谁爬床都来者不拒。”
顾玄英轻笑了声:“当真了不是,哥哥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
陈盼夏杵杵司慕雪,小声道:“别瞎吃醋啦。你家那口子十二三岁时候就在战场上混,偶尔才会回京一趟。”
司慕雪扁扁嘴:“谁吃醋了。我才没有。”
顾玄澈黑着一张脸,喝了一口茶,这茶楼是半刻也不想待了。
这时,说书先生的故事结束,突然有人问了一个问题。
“厉王妃如此神通广大,难道就没有她不想救的人吗?”
有人嗤道:“那肯定是有的,恶人王妃就不救,非但不救,还要用自己的方式惩戒他们。”
“我看未必,这行医之人不都说不会挑患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