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澈摇摇头：“别这么自责。不是你的错。”
司慕雪喝掉最后一口奶茶，一擦嘴角：“让我去看看。”
柳玉被安排在一层的房间内，此刻正躺在**，一双眼睛泛着黑青，很明显是中毒已深的迹象。
司慕雪给叠意号了下脉象，片刻后，摸摸腰包，从腰包里取出一颗丹药塞入叠意口中。
但偏偏叠意吞服不了。
“我来。”
夜灵辰上前，一点叠意脖子上的某处，很快，药丸便顺了下去。
司慕雪：“他伤了几日了？”
顾玄澈：“三日左右。从受伤昏迷就一直进水进食困难。”
“把他扶起来，我来为他施针，你们去打盆热水来。”
柳玉：“我去。”
夜灵辰帮叠意解开衣带，褪去了上衣，坐在**。
司慕雪拿出那一排金针，坐在叠意身后，开始为他施针。
柳玉将热水端来，司慕雪示意小莲：“去倒上消毒粉。然后将手巾浸湿。等针灸过后，给他擦拭上半身。”
顾玄澈看着叠意死气沉沉的脸：“他这是中的什么毒？”
司慕雪摇摇头：“和元阴毒类似。放心，即便我没有解药，这毒我也解得了。只不过得让叠意多遭些罪就是了。”
顾玄澈放下心：“那就好，那就好。”
“话说回来，我对西境不是特别了解。你们谁来和我说说，西境的青楼是否和中原一样？”
顾玄澈和夜灵辰相视一眼。
“我来解释吧。”夜灵辰坐下身，说道，“西境自从被砚国收复之后，其实也就才从奴隶制度刚过来没多少年。原本砚国是希望他们自治，但民间乱抓奴隶的现象仍旧存在，青楼更别提了，莫说是那些被迫卖身的奴籍女子，就是正常人家的妇人也会被卖去青楼当娼妓。”
司慕雪皱眉：“这么严重。”
顾玄澈点点头：“那里资源匮乏，大多数还都被贵族占着，能分给百姓的本来就不多。识文断字多的西境百姓多移居中原了，剩下一些不怎么认字的，只能继续留在那里。久而久之，人也就麻木了。”
司慕雪眯了眯眸子：“如此说来，那西境岂不是才是炼制元阴毒的最佳之地。”
顾玄澈：“你的意思是……”
“我早该想到的。”司慕雪无奈地摇摇头，“那这艾山当上都尉之后，这么多年这些情况难道就一点都没有改变吗？”
“改变的前提是这些女子有容身之处。”顾玄澈摇摇头，“但西境那个地方长期贫穷。缺水缺粮食，即便是朝廷支援，又能坐吃空山多久。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现在最大的难题是他们并不愿意向中原沟通。”
“要致富先修路。他们如此执着自己的信条，怕是连修路都不愿意参与吧？”
“是。哪怕是给银子参与的人也极少。”
司慕雪眯了眯眸子：“老百姓不会跟钱过不去。当初砚国收复西境的时候，百姓可是夹道欢迎的。如今变成这样，定然有人从中挑唆。”
“确实如此。艾山接任都尉之前，是他父亲一直在掌管西境。他父亲很受民间爱戴。只是不知为何到了这一代，却突然变成了这样。”
司慕雪摇了摇头，不再细想。
不管是这个时代还是她当初所在的现代社会，只要信仰出现分歧，做不到和而不同，那就很容易引发战争。
西境人从前长期被其他国家占领，本就处于战乱当中，所以百姓在某种程度上已经习惯了战火，其排外的情绪也是非常严重的。
这一点不改变的话，那么西境就还有可能重新从砚国分裂出去。
顾玄英搞这么大阵仗要分裂西境，他是没想过将来如何收回吗？
只是强行镇压的话，那最终牺牲掉的会是成千上万的人口，西境曾经也是繁华地区，但因为连年的被入侵，导致这片地带人口逐渐衰落。
人口一衰落，劳动力就跟不上去。
半个时辰后，司慕雪替叠意去掉了身上的金针。
柳玉将叠意放好，然后亲自动手给他擦拭身体。
“叠意的外伤是小事。这毒属实是够歹毒的。看来我们要早些防备才行。这用未出生的婴儿炼制的毒霸道无比，目前尚无任何药可以提前预防。西境之行，我们一定要当心。”
到了晚上，叠意终于从昏迷当中清醒了过来。
这望沙城物资缺乏，药材十分贵，再加上要解毒用到的药材还比较稀有，因此，转了一下午他们才凑到了药。
为了以防万一，司慕雪给京城送信，叫药铺往这里运送一批草药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叠意醒过来后，浑身仍然虚脱得厉害，他想挺起身，结果根本撑不起来。
顾玄澈和司慕雪恰好进来，见叠意醒了，便赶紧过来。
“你别急着起来。躺着吧。”
司慕雪手里端着一碗进补的汤，放在了叠意床头的床头柜上。
叠意歉意得垂下眼睑：“是我无能，耽误王爷的时间了。”
司慕雪无语：“收收你们这动不动就谢罪的毛病。好好养身体，咱们在西境还要面对更大的难题呢。”
叠意点点头。
小莲扶着叠意坐起身，柳玉将碗拿过来：“我来照顾他吧。”
“好吧。”
小莲挪开地方。
“我们会在此地休整三天，三天后立即启程。”
司慕雪望了眼窗外的天气，今天的天气倒是不错，风沙也小。
叠意在驿栈休整了三天，这三日来，驿栈周围有一些鬼鬼祟祟的人一直在徘徊，所幸清理及时，对方被驱赶之后便没有再靠近的意思。
成功到达西境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这半个月内他们也遭受过伏击。不过，这沙漠地段，毒蝎子不少，反倒是被司慕雪巧妙利用，对方的人一再被攻击，屡次试探之后，总算是不敢再轻易靠近。
艾山艾沙早就接到了厉王和厉王妃要来西境的消息，艾山一身当地服装，身侧跟着艾沙，还有驻军守将从路，迎接顾玄澈的到来。
西境城中比司慕雪他们路过的地方倒是繁华不少。司慕雪第一个先从马车上下来，接着才是顾玄澈。
